第49章 劉邦受阻,遣使求和
武關的箭雨如密不透風的簾幕,劉邦在軍帳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地上的輿圖,將“武關”二字踩得模糊。帳外傳來士兵的慘叫——那是又一波攻城的隊伍被秦軍的滾石砸退,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孃的!這秦狗守得比王八殼還硬!”劉邦踹翻案幾,酒樽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地圖上“鹹陽”的位置。就在這時,斥候跌跌撞撞闖入:“沛公!不好了!天宇已破函穀關,大軍距鹹陽隻剩五十裡!”
劉邦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桌沿。他打了三個月武關,損兵折將不說,連關樓的磚都冇敲下幾塊,天宇卻像逛自家後院似的進了關中,這口氣怎麼咽?可轉念一想,若天宇先入鹹陽,占了秦廷府庫,收了關中民心,自己這支人馬怕是連喝湯的份都冇有。
“快!叫酈食其來!”劉邦吼道。
酈食其揣著劉邦的親筆信,騎著快馬趕到櫟陽時,天宇正在城頭檢視鹹陽方向的烽火。見酈食其被親兵領來,他轉過身,嘴角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酈先生遠道而來,怕是不隻為了送沛公的‘問候’吧?”
酈食其拱手作揖,聲音洪亮:“將軍神威,一舉入關,天下側目!沛公久攻武關不下,聞將軍已至鹹陽近郊,特遣在下前來——沛公願與將軍約為兄弟,共破鹹陽!城破之後,將軍得鹹陽及周邊三縣,沛公取關中東部五城,此後劃界而治,永不相犯!”
天宇接過劉邦的信,慢悠悠展開,目光掃過“兄弟”“永不相犯”等字,忽然笑出了聲:“沛公倒是會算賬。隻是,我憑什麼信他?”
酈食其早有準備,朗聲道:“將軍可遣心腹為質,沛公亦願送子嬰為質;且兩軍約定,攻城時各攻一麵,互不乾預,破城後共驗府庫,分毫不差。”
帳內沉默片刻,張良在天宇身側低聲道:“劉邦雖無信,但章邯的二十萬秦軍還在棘原,若此時與劉邦翻臉,恐遭夾擊。不如虛與委蛇,先穩住他,待破了鹹陽,再作打算。”
天宇點頭,對酈食其道:“沛公的心意,我領了。明日我軍攻北城門,讓沛公攻南城門,誰先入城,府庫珍寶各分一半。隻是——”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若沛公耍花樣,我天宇的刀,可不認什麼‘兄弟’。”
酈食其連聲稱是,連夜趕回武關覆命。他走後,天宇立刻召來將領:“派五千精兵潛至劉邦軍側後,若他攻城時按兵不動,或敢偷襲我軍後路,立刻斷他糧道!另派快馬傳令章邯舊部(此前收降的秦軍),若見劉邦軍異動,無需請示,直接出擊!”
夜色漸深,鹹陽城頭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天宇望著那片昏黃,指尖在城磚上輕叩——劉邦想坐收漁利?他偏要讓這“共同攻城”,變成劉邦的催命符。
夜色如墨,劉邦在武關城頭收到酈食其的回報,捏著信紙的手指青筋暴起。“各分一半?他天宇算個什麼東西!”身旁的樊噲怒吼著,蒲扇大的手掌拍在垛口上,震落幾片塵土,“大哥,咱直接帶弟兄們衝過去,乾翻他!”
劉邦狠狠瞪了他一眼:“蠢貨!天宇那廝早有防備,五千精兵繞後,這是防著咱們呢!”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傳令下去,明日卯時,準時攻南城門,誰也不許偷懶!”
樊噲還想爭辯,被蕭何一把拉住。蕭何低聲道:“沛公,天宇勢大,眼下隻能依他。待入城後見機行事,府庫珍寶事小,先拿下鹹陽再說。”劉邦冷哼一聲,揮袖轉身,披風掃過燈燭,光影在牆上扭曲成一團亂麻。
次日天未亮,南城門下殺聲震天。劉邦親率精銳架著雲梯猛攻,城上秦軍箭矢如蝗,幾次攀援都被打了下來。他抬眼望向北側,天宇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向北門,喊殺聲壓過了這邊,顯然進展更順。
“他孃的!”劉邦啐了一口,正想下令再衝,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探馬奔來,麵色慌張:“沛公!不好了!後側出現一隊秦軍,打著章邯的旗號,說是奉了天宇令,要‘保護’咱們的糧道!”
劉邦心頭一沉,這哪是保護,分明是監視!他咬牙道:“不管他!接著攻!”
就在這時,北門方向突然傳來歡呼聲。原來是天宇的軍隊率先破城而入,秦軍防線瞬間崩潰。劉邦見狀,急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他知道,這次不僅珍寶分不到多少,怕是連在天宇麵前的底氣,都輸了大半。
入城時,天宇正站在鹹陽宮門口,看著士兵們搬運府庫中的典籍玉器。見劉邦進來,他淡淡一笑:“沛公來得正好,這些東西,按約定分你一半。”
劉邦目光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寶物,又看了看天宇身後殺氣騰騰的士兵,最終扯出個僵硬的笑:“將軍先挑,我隨便拿點就行。”
天宇也不推辭,指著一堆金銀器皿:“這些歸我。剩下的綢緞布匹,沛公拿去吧。”
樊噲在一旁氣得臉都紫了,蕭何悄悄拉了拉劉邦的衣袖。劉邦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多謝將軍。”
看著劉邦帶著一堆綢緞悻悻離去的背影,張良輕笑:“沛公這是服軟了?”
天宇望著宮牆上迎風招展的旗幟,語氣平靜:“他不是服軟,是明白,現在跟我翻臉,得不償失。”
夕陽西下,鹹陽宮的金瓦被染成赤紅色。天宇站在最高處,俯瞰著這座終於被踩在腳下的都城,忽然覺得,所謂的權勢與珍寶,其實遠不如此刻的心境——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遠比爭搶一時的得失,更讓人踏實。
而另一邊,劉邦將綢緞摔在地上,對著蕭何怒吼:“天宇欺人太甚!這筆賬,我記下了!”
蕭何卻撫著鬍鬚,若有所思:“沛公,天宇鋒芒太露,未必是好事。咱們暫且忍忍,先穩住陣腳,日後有的是機會。”
劉邦望著窗外天宇軍的營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也點了點頭。
這鹹陽城的夜晚,註定有人得意,有人隱忍。而這一切,不過是亂世棋局中的一步,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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