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內鬼的陰影,再次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林雨眠副隊長,”局長看向她,目光嚴厲,“這次行動由你主要負責策劃和指揮。關於沈淵顧問的身份、其與‘淨火’組織的關聯、以及那把‘鑰匙’的重要性,你是否在行動前,進行了充分的風險評估和上報?”
林雨眠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但眼下的烏青和眉宇間的疲憊無法掩飾。“局長,關於沈淵的特殊情況及其與案件的關聯,我在發現確鑿證據(庇護所檔案)後,已第一時間向您和專案組做了詳細彙報。‘鑰匙’的重要性及其可能引發的風險,也在行動計劃中進行了重點標註。此次行動失敗,主要原因在於敵方掌握了遠超我們預估的技術優勢和對我們內部資訊的滲透,行動預案被完全針對。我作為現場指揮,對敵情預判不足,應急預案不夠周全,願意承擔主要責任。”
她的回答不推諉,但點出了關鍵問題——技術代差和資訊泄露。
“責任認定後續再說。”從省廳來的特彆調查員,一位姓趙的處長,敲了敲桌子,他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人,“現在首要任務是兩件:一,全力營救沈淵。他是重要涉案人員,也是關鍵證人,更是‘淨火’勢在必得的目標,必須搶在對方‘處理’他之前找到他。二,挖出內部泄密的蛀蟲!否則我們的一切行動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
他看向技偵負責人:“對昨晚通訊頻道和行動相關所有電子資訊的溯源追查,有冇有進展?”
“正在全力進行,但對方手法老道,使用了多層跳板和肉雞,短時間很難鎖定源頭。我們正在篩查所有有權限接觸核心行動計劃的人員,包括通訊、後勤、指揮鏈各個環節。”技偵負責人回答。
“沈淵身上有定位和生命體征監測裝置,信號最後出現在哪裡?”趙處長問。
林雨眠調出另一份報告:“強電磁脈衝導致所有無線信號裝置瞬間失效。最後的信號位置就在倉庫地下水域附近,隨後中斷。我們搜尋了附近所有可能的水道和出口,冇有發現。對方很可能有水下交通工具,或者通往更複雜的地下管網。”
“也就是說,沈淵現在可能被關在城內任何一個有水下通道連接的地方,甚至可能已經被轉移出城。”趙處長眉頭緊鎖,“對方那個‘導師’,萊昂,身份查得怎麼樣?”
“查不到。”一位負責情報的警官搖頭,“‘萊昂’(Leon)顯然是個化名。我們比對了所有已知的數據庫,包括國際刑警、境外情報共享資訊,冇有匹配到符合其外貌、年齡、背景特征的‘萊昂’。‘普羅米修斯基金會’的背景調查也遇到了阻力,瑞士方麵配合度有限。這個人和他背後的組織,隱藏得非常深。”
會議陷入了僵局。敵暗我明,線索中斷,人質失蹤,內鬼潛伏……形勢前所未有的嚴峻。
“林副隊,”局長再次開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沉重,“沈淵是你一直的搭檔,也是最瞭解‘淨火’和萊昂的人。以你對他的瞭解,如果他落入對方手中,萊昂會如何處置他?沈淵又能堅持多久?”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雨眠身上。
林雨眠沉默了幾秒,腦海中閃過沈淵蒼白的臉,他眼中深藏的疲憊和痛苦,他對母親執著的尋找,以及他那種近乎自毀的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