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漠地界,晝夜溫差大。

行車到正午,沙地都變得熾熱。

馬車內沉悶,行軍暫時休息。

傅鬱年低沉的聲線混著熱意,在馬車外響起。

“公主,請下車用膳。”

夏汐月先撩開轎簾出去,傅鬱年熟稔握著夏汐月的手,將她扶下車。

兩人冇有交流,周身卻流轉著旁人插不進去的親昵自然。

隨後,傅鬱年又順其自然遞手給我:“公主,請。”

他冇有直視我,微微垂眸將那雙深邃丹鳳眼裡的情緒儘數遮掩。

足夠尊敬,卻分外疏離。

我應該恨他的,可心口卻控製不住湧上澀意。

無視傅鬱年的手,我自己跳下馬車,不料冇站穩,掌心被車轅劃出了血。

鮮血瞬間湧出,下一秒,手腕就被傅鬱年一把抓住,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公主何苦逞強?”

他冷著臉,連利落分明的下頜線都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我感受著他溫熱粗糲的手掌,連呼吸都止不住剋製,任由他把我拉到一塊大石上坐下。

傅鬱年從懷裡掏出傷藥,上藥前看到我粗糙的手心時,他愣了下,滾動喉結。

隨後動作更輕,似乎生怕弄疼我,聲音也帶著輕哄。

“有點疼,公主忍著點。”

天氣熱,他脫了外麵的鎧甲,隻穿著一套玄色勁裝,像極了三年前愛我的少年將軍。

我一時看得失神。

他從前每次吻疼我,也會這樣哄我。

一道噗嗤的笑傳來,我抬起頭,就見夏汐月端著飯菜過來。

她指著我掌心剛被綁好的傷口,衝傅鬱年擠眉弄眼。

“公主,傅鬱年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每次包紮傷口的時候,非要綁個蝴蝶結。”

“可他一開始綁的很難看,我教了三個時辰才教會。”

傅鬱年神色一頓,垂眸鬆開了我的手。

還站起身向後退開些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盯著手上的蝴蝶結繃帶,心裡卻發僵。

蝴蝶結,是我要傅鬱年學會綁的。

第一次見麵,傅鬱年就不小心傷了我。

我要他給我上藥,要他綁出蝴蝶結,我才原諒他。

後來,我每次見麵都教傅鬱年綁蝴蝶結,一直教到我去和親了,他都冇學會。

冇想到,夏汐月教了三個時辰,傅鬱年就會了。

“公主,該用膳了。”

傅鬱年暗啞的嗓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回過神,發現盛飯菜的木托上放了一把明亮的太陽花。

我最喜歡太陽花。

我剛伸手想拿,夏汐月就先一步將太陽花拿起來了。

她舉著花,朝傅鬱年揚眉笑著。

“傅鬱年,算你識趣,知道惹我生氣,會拿我喜歡的花來哄人。”

傅鬱年正擦汗的動作一頓,他朝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