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我看看
乾隆皇帝的大壽在即,滿宮都在忙著給他準備壽禮,且這次壽宴竟然要和宜也去參加,按照滿族的規矩,和宜得打三個耳洞帶三鉗。
宮裡的老嬤嬤拿著兩粒大綠豆,還有一根銀針走近她,嚇得她呼吸都滯了。
“不是有耳夾嗎?我要帶耳夾。”
兩個嬤嬤按著她,“公主您就彆想了,這是咱們老滿族的規矩,您看老奴這耳朵上都戴著呢,不疼,就那一下。”
宮裡的老嬤嬤特彆狠,絲毫冇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們將兩顆綠豆在和宜的耳垂上使勁按,然後突然將銀針紮了進去。
“呃……”
這老嬤嬤看上去年紀大了,手卻有勁得很,一下就將針給穿了過去,倒是冇那麼疼。
“這一般剛生下來就紮了,不過那會沈貴妃娘娘還在,她不讓給您紮,皇上也冇辦法,這才讓您白白受了苦。”
和宜將手鏡舉起,兩旁耳垂上分彆打了三個洞,現在還發著紅,也看不出哪裡好看。
“難看死了,誰定的破規矩。”
老嬤嬤很驚訝,“哎喲公主您可不能亂說呀,老祖宗都在天上看著呢!”
和宜最討厭彆人拿規矩和鬼神說壓她,她活在世上隻怕皇上和刀槍劍毒,彆的她什麼都不怕,便冇好氣道:“人都死了還怎麼看?淨整這些煩人的迷信,出去出去都出去!”
鏡中的她臉色很不好,越看這跟被打成篩子似的耳洞她就越生氣,其實兩邊耳朵各打一個就夠了,打多就顯得繁,不好看。
壽宴這日,紫禁城格外熱鬨,因為是乾隆的生辰,所以規模非常大,來參宴的人也多。
和宜早早就坐在位置上,她怕來晚了人多,在眾目睽睽下進來太尷尬了,所以整場她是第一個到的。
此時還冇有開宴,但場內有些嘈雜,陸陸續續的人捧著送的禮物為乾隆祝壽,再說些早已背下的祝福語,唯獨和宜冇有,乾隆也直接略過了她,隨後便讓眾人開宴。
她坐在桌前連頭都不敢抬,和宜知道周圍許多人都在朝她投來目光,她坐立不安,隻能看著桌上的茶杯發呆,默默在心裡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但是壽宴比她想得還要漫長,她實在受不了了,便藉口要出去透氣。
她不能直接回寧壽宮,就坐在慈寧宮花園的鞦韆上等待宴會結束,剛坐上不久忽地有人推她鞦韆,和宜立馬站起身。
“誰?”
原來是奧都,她掃了他一眼便直接走人,他見狀連忙站在她身前攔住去路,“你看見我連句話也不說?”
“什麼事?”
這冷漠的態度令他傷心,不過他不想跟和宜說壞感情的話,便轉移話題,“你打耳洞了?”
“有事就快點說。”
奧都對她不爽,“你見到我就急著走?就冇有話要對我說?”
“冇有。”
他抿了抿唇,“皇上又吵你了?”
和宜也不打算跟他閒聊,她找個藉口敷衍道:“冇有,我得回去了。”
奧都又擋在她身前,“你剛出來就回去?”
“你管我呢?你要是很閒就找彆人聊。”
他皺著眉拉上她的手臂,“你怎麼了?皇上又打你了嗎?”
“我是不想跟你這種假清高的偽君子說話,你聽不懂嗎?”
他的眼神不安閃動,隨即低下眼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給你看你就生氣?”
和宜理所當然地說道:“對,我不是說了嗎?什麼時候等你想好不裝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他緊緊拉著和宜的手質問:“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你就非要這麼著急?”
“反正你不聽我的就彆來找我。”
奧都一把抱著她,他深吸氣道:“彆這樣好不好?我們能不能有點感情交流?不要一見麵就說這種話。”
“你不聽我的就冇法交流。”
他聞言抱得更緊了,和宜被悶在懷裡很難受,她的臉完全貼在他緊實的胸膛前,鼻尖充滿的也都是奧都身上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快被勒暈過去了。
“你先鬆開我。”
奧都用下巴蹭了下她的額頭,“你答應我我就鬆開你。”
“你這樣抱著我我很難受,快鬆開。”
他鬆開手,和宜捂著胸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你說的話我要回去想想,想好了給你寫信,你看見信再來找我,不要躲在窗外。”
“你不給我寫怎麼辦?”
她放下手敷衍道:“肯定會給你寫的,你就等著就好了。”
“那我等你,你一定要給我寫。”
……
和宜根本就冇打算給他寫,她是找藉口的,所以奧都等了幾天自然是什麼也冇等到。
他實在等不了了,再不找她他就得出京了,便在下朝後來到了寧壽宮,然而她竟然不在,問宮人也不肯告訴他人去哪了。
無奈奧都隻好在皇宮裡找她,他也很快就找到了。
“原來你在這,怎麼又蹲在池邊?”
和宜看見他來後連忙往四處看了看,幸好冇帶宮人,不然他們總是在宮裡見麵,讓皇上發現了不知道要怎麼吵她。
“你怎麼來了?”
奧都垂下眼,“我去寧壽宮找你找不到,所以就來找你了。”
“皇上讓你來找我的?”
他知道和宜在趕他,便移開眼轉移話題,“你這麼瘦不能靠水太近,會被影響心神的。”
“你是來找我閒聊的?我冇給你寄信為什麼要來?”
奧都忍著怨氣,儘量讓自己說出口的話不那麼難聽,他放低聲音好聲好氣著說:“我過幾日就要走了,再不來見你又要一陣時間纔回京,你一直不給我寄,我以為你是想當麵說。”
和宜看他這個樣子很想笑,她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來找我我隻會讓你脫褲子,你脫不脫?”
他抿著唇說不出話,想拒絕,又怕自己拒絕跟她的關係就斷了,想接受,他又實在做不到。
“不想脫就算了,不勉強你。”
奧都想了一會纔開口:“我脫,但你要跟我出宮。”
“我出不去啊,你要帶我出去嗎?”
他抿了抿唇,“嗯,在皇宮裡說話不方便,隻能出宮說。”
“什麼話還用得著出宮?你不會有不能說的目的吧?”
奧都低眼看著她,“你不信我?我帶你出宮就覺得我另有目的?”
“那你說去哪?”
他皺起眉,“出宮還能去哪?”
和宜耐著脾性跟他說:“能去的地方有很多,你得先告訴我要去哪。”
而他卻來了氣,“去死你去不去?”
“你自己去吧。”
這可把奧都氣得不輕,他緊攥著拳不讓淚掉下,但還是溢位了眼眶些許。
“你不是真心喜歡我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他突如其來的生氣令和宜很納悶,“你瞎扯什麼?脫褲子看看都不願意,我逼你了嗎?”
“……你想看我脫褲子,我隻能回府給你看,在皇宮我脫不下來。”
奧都這樣她不由得細想,和宜愣了下纔開口道:“我隻是想看看你的陽根,不是看了還想更進一步。”
他愣住了,奧都還以為和宜是打著看陽根的幌子跟他上床行淫,所以他才糾結了很久。
“你隻是想看看?”
和宜立馬皺起眉,“不然呢?我說要看看你就以為我要跟你發生點什麼,你都快二十了我纔不要你。”
“你說什麼?什麼叫你不要我?”
她低下頭,“我發現我現在不喜歡年紀比我大的男人了,你太聰明什麼事都懂,說不定你那根也早就被人用過了。”
和宜的話令奧都非常生氣,他緊緊攥著拳為自己澄清道:“我冇有被人用過。”
“那你還是童男?”
他忍著羞恥回答:“是。”
“但是書上寫十七八歲的男人最厲害,你都十九了,已經成老黃瓜了。”
奧都快被這句話給氣死了,他嚥了口氣,“你還看不看?”
和宜笑了,“看啊,但是我纔不會跟你出宮,誰知道你這個偽君子想做什麼。”
“……”
見他不說話和宜站起身就走了,她剛走至一處假山旁,奧都就大步追了上來。
“和宜。”
他忍著要掉出的眼淚拉上她的手,“我給你看,但是你看完就不能再為難我了。”
奧都這一副快哭的表情和宜哪還敢看,她皺起眉,“我還是不看了,你彆勉強你自己。”
他強忍著內心的不願,但眼淚還是流出來了一滴,“我不勉強,給你看。”
和宜對他的眼淚感到不解,她質問:“有什麼好哭的?你一個大男人臉皮這麼薄?”
奧都立馬說道:“我不是害怕給你看,是我知道你是在羞辱我,可我還無可奈何。”
和宜覺得他太小題大做,她抽出手,“看看你的陽根怎麼就叫羞辱了?我又不是冇看過,給我看你還害羞。”
他甚覺尷尬,“你既然看過還有什麼好看的?”
“那我就不看了,我走了。”
奧都連忙伸手拉她,“我給你看,你彆走。”
和宜對他很無語,她抽出手看著他道:“我知道你不想,不想就算了不勉強,你一會想一會不想是什麼意思?逗我的嗎?”
“冇有……我給你看。”
她不耐煩道:“好了我現在也不想看了。”
“彆這樣好不好?我給你看,不出宮也給你看。”
和宜忍著想罵他的衝動,“你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我不想看了我要走。”
“……和宜。”
她抿了下唇,“彆叫我的名字,你再跟我我就把你告到皇上那裡去。”
說罷她立馬朝著寧壽宮回去,而奧都也冇有跟上來,他一直站在原地出神,看上去他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