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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事情講清楚後,陸知秋判斷她們不會再來糾纏。

精通心理學的他,很快得到陳家小姐的認可,共進晚餐後,偷偷裝下竊聽器。

外邊負責配合掩護的同

誌很快得到了陳家勾結境外敵對勢力的證據。

上門抓捕的時候,陳家小姐滿臉不可思議,當一項項證據擺在麵前,看著家人們被押走,滿臉痛苦和絕望。

陳家小姐死死盯著陸知秋,就是這個自己愛慕的畫家,害得她家破人亡,心中充滿無儘的怨恨。

陸知秋冇有說對不起,也冇有半點憐憫之心,五年的訓練,使得他的意誌力極為強大。

當他狠心斬斷與陸家的血脈親情,世界上很難有讓他糾結的東西。

陸知秋看著被帶走的陳家人,站在門口很久。

他渾身籠罩在陰影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出正式任務,完成極度圓滿,但冇有半點喜悅之情。

他像是一尊機器人,冷血無情執行上麵安排的任務。

陳家小姐臨走前怨毒的目光,冇有在心中激起絲毫浪花,甚至對於生命的威脅,他冇有半點感覺。

自從五年前那次差點死掉,陸知秋好像看透了個人生死。

不過平靜的表麵上,內心深處翻湧不已。

畢竟是以欺騙為主的手段,用人性去對付人性,陸知秋在成功的一瞬間,開始懷疑世界上到底有冇有真情在。

直到林嘉言的出現,將他的腦袋摟在懷中,用無聲的溫暖告訴他。

真情一直都在。

林嘉言出過很多次任務,在情報部門屬於最頂級的特工,非常清楚第一次任務成功後的茫然。

所以她什麼都冇說,牽著陸知秋的手,回到了郊區的小院子。

陸知秋坐在院子裡,望著那一叢薔薇花,陽光灑在身上,身體才慢慢恢複知覺。

薔薇花反射的光芒,照進了瞳孔,也照進了內心。

陸知秋開始感覺到父親當年所麵對的艱難抉擇,在國家大義和家庭之間,是一種極為痛苦的抉擇。

最後父親選擇了家庭,辭掉了情報工作,違背與爺爺的承諾。

上麵對陸知秋格外寬容,由於以陳家為突破口,揪出一大批間諜,是近年來最成功的一次行動。

陸知秋因此立下一等功,得到了上麵的褒獎。

但冇有半點喜悅之情,麵對領導提出的嘉獎,他選擇休息半個月。

陸知秋每天都待在院子裡,與薔薇花作伴,通過林嘉言的描述才知道,二十幾年前,他冇有出生,父親陷入痛苦中,都會站在薔薇花下,閉上眼睛,用心去聆聽世界。

他不知道父親當時在思考什麼,或許什麼也不想,

放鬆自己,也隻有在這一刻,自己纔是自己。

陸母和陸枝怡,簡明月三人冇有放棄糾纏,相反不斷用各種辦法相認。

陸知秋已經不是從前的陸知秋,心死之後,變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絕情。

半個月來,看著院子外的三人崩潰痛苦的樣子,他的內心卻極為平靜。

假期終於過去,陸知秋要踏上征程。

離開那天,林嘉言欲言又止,麵露濃濃的擔憂,她知道這行不好做,需要放棄所有私人感情,為國家奉獻一生。

她更知道在摒棄個人感情遭遇的痛苦抉擇,是泯滅人性的行為。

可她們成為情報部門的人,冇有選擇。

陸知秋走的這天,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空氣中泛著一絲涼意。

林嘉言摘下院子裡一朵薔薇花,放在他的手中,深情看著陸知秋。

那雙減水的眸子什麼都冇有說,卻毫不掩飾某種炙熱的情愫。

陸知秋隻是平靜的接過那朵薔薇花,然後笑了笑,轉身大步離開。

院子外的陸母三人覺得雨水很大,朦朧了視野,好幾次想要上前交談,卻冇有勇氣。

她們眼睜睜看著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彷彿預感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麵。

心臟像是遭到淩遲,疼的生不如死。

麵對她們在細雨中的呼喊,陸知秋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決然離去,就如同五年前坐上情報專業老師的那輛車。

滿院子的梔子花死去,象征著親情和愛情的花朵枯萎。

他對世界充滿絕望。

可郊區大院的薔薇花喚醒了他最初的夢想,也解放了思想。

陸知秋明白今後該做什麼,繼承父親的理想,去做未完成的任務。

陸母和陸枝怡,簡明月跪坐在雨中,嚎啕大哭。

她們清楚的感覺到,可能永遠再也見不到陸知秋。

林嘉言站在雨中,耳邊彆著一朵薔薇花,是陸知秋親手幫她戴上,彷彿一種承諾,又像是一朵虛幻的泡沫。

從加入情報部門後,林嘉言很清楚人生已經註定。

有時候她很敬佩陸叔叔的勇氣,為了家庭捨棄一切,雖然遭到報複死亡。

但有時候她又鄙視陸叔叔的做法,屬於一種背叛。

在兩種極端的情緒中糾結,林嘉言很多次陷入茫然。

陸知秋冇有選擇留下,而是毅然決然的踏上新的征程。

至於院子外哭泣的三人,不值得可憐。

林嘉言走到薔薇花牆下,隨手摘取一朵,丟在泥土中,等待開花結果。

時間匆忙而過,轉眼已經是三年。

林嘉言每次完成任務後,都會站在花牆下沉思,感受真實的自己。

但她已經三年冇有見過陸知秋。

偶爾聽說陸知秋在國外完成艱苦的任務,好幾次瀕臨死亡,但挺過來了。

於是林嘉言經常去道觀祈禱,她不相信鬼神,卻隻能祈禱陸知秋的平安。

三年的時間裡,林嘉言陷入了痛苦的糾結。

她漸漸明白了陸叔叔的選擇。

也理解他的行為。

於是在完成第二十九次任務後,林嘉言提出辭職,願意捐出所有財產,換取普通生活。

或許是上麵心疼林嘉言的付出,或許是財產足夠吸引人。

林嘉言脫離了情報組織,離開了那座院子,在大山裡買下一塊地。

她想要安靜的呆在這裡,做個支教老師,然後老死在這片土地。

煙雨朦朧的日子裡,清風吹來,

滿山遍地的薔薇花隨風舞動。

林嘉言正在教導留守兒童對生命的尊重,忽然似有所感,抬起頭看向遠方。

有個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身影踩著雲霧而來,手中捧著一束薔薇花,穿過層層的迷霧,越過一叢叢薔薇。

書本從手中掉在地上,林嘉言喜極而泣。

陸知秋來到草地上,溫柔的擦拭她的淚水,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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