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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舉辦很成功,陸知秋也順利與陳家小姐認識,約好晚上去對方家裡看畫。

冇想到那麼輕易搭上線,陸知秋心情不錯,與投資商告彆後朝外邊走去。

可想到外邊還有最不想見的三人,情緒瞬間跌入穀底,倒不是恨她們,如今的陸知秋思想昇華,不侷限小家小愛,所以格局截然不同。

五年前的遭遇,他差不多已經忘掉,不想再勾起痛苦的回憶。

當他走出大門,發現外邊空蕩蕩的,預想中的糾纏並冇有見到,唯有林嘉言靠著引擎蓋,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陸知秋衝她點頭,暗示事情進展順利。

回去的路上,陸知秋冇有詢問林嘉言到底做過什麼,使得簡明月她們不告而彆,按照五年來的堅持,以她們的性格不可能放棄。

林嘉言也冇提起,帶著陸知秋回到郊區的院子。

青山如黛,山腳下的院子,周圍樹林蔥鬱,田埂上的小花隨風舞動,一陣清風吹來,一掃之前的疲倦。

陸知秋第一次清晰見到院子的全貌,發現完全是自己夢想的居住之地。

這裡有青山綠水,還有那一朵朵盛開的薔薇花。

但為什麼總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昨晚深夜來到院子,腦海中便偶爾浮現出一些記憶的片段,陸知秋剛開始以為是在小島上呆久的錯覺,但看清楚院子的真容,那種烙印在骨子裡的熟悉與依戀湧上心頭。

他無比肯定,自己曾來過這個地方。

陸知秋不由自主的來到薔薇花下,撫摸翠綠色的葉子,麵前的植物彷彿有著安神的作用,讓躁動的靈魂歸於安寧。

一段段塵封的記憶湧現出來。

陸知秋猛地回頭,呆呆看著不遠處的林嘉言,那張精美的臉龐,不斷的變化,像是剝掉的一層層洋蔥,最後記憶定格在二十年前。

那時候他還不滿三歲,記得父親總是帶著他去一個地方,探望一個姐姐。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陸知秋隻記得去的地方是一個農家,有個老奶奶還有一個小姐姐。

父親每次去都帶著很多禮物,並且鄭重告訴他,姐姐的父親是無名英雄,以後要好好照顧。

陸知秋終於想起林嘉言的身份,脫口而出:【你是綠蘿姐姐】

林嘉言眼眶泛紅,努力壓製內心的澎湃。

這句話,她等了足足二十年。

原來林嘉言就是當年父親經常照顧的姐姐,也是戰友的女兒。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戰友含冤而死,冇有得到烈士待遇,所以導致家裡生活艱苦。

可陸父欠了對方一條命,冒著違反紀律的風險,帶著他去報恩。

那時候的林嘉言五歲,對陸知秋父子記憶深刻。

她發誓要一輩子照顧好弟弟。

後來陸父被暗殺,陸知秋沉浸在痛苦中,與林嘉言斷了聯絡,再次見麵卻是多年以後。

恍如二十年的約定,陸知秋冇想到世界上除了爺爺之外,還有值得依靠的親人。

五年前那場綁架後,陸知秋早已經斷絕親情和愛情。

誰能想到,老天爺關閉了一扇門,卻打開一扇窗。

月華如水落在薔薇花牆下,倒映出陸知秋與林嘉言的身影,逐漸融為一體。

院子裡傳出久違的,失去五年的笑聲。

兩人彷彿有著說不完的話,直到夜幕降臨,陸知秋才記得與陳家小姐的約定。

林嘉言幫陸知秋整理好衣領,望著麵前的男人,眸子閃著柔和的光:【當年的鼻涕蟲終於長大成

人,能獨當一麵,陸叔叔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開心。】

陸知秋準備出發時,林嘉言忽然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約定嗎】

陸知秋愣住,努力回想,卻冇有半點關於約定的記憶。

林嘉言笑了笑,冇有繼續追問,叮囑他小心陳家。

她懷疑陳家最近與境外勢力聯絡太過緊密,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如果遇到危險立即開啟求救信號,就算刀山火海,她也會衝進去救人。

陸知秋感受到林嘉言濃濃的關懷,這種缺失太久冇有感受到的溫暖,讓他心中感動。

自從時淮川進入陸家,陸知秋失去了母親和姐姐,後來又失去簡明月。

他像是一匹孤狼行走在荒野中,格外的孤寂。

如今終於有人掛念,那種感覺宛如寒冬臘月浸泡在溫泉中,久久捨不得離開。

陸知秋依依不捨的走出院子,卻看到不遠處的樹下,最不想見的三個人。

他臉色很平靜,直到會有這麼一天,與其被動的糾纏,不如主動斬斷羈絆。

有了決定後,陸知秋朝三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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