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砸場子
厲萬山等人灰溜溜地被趕出督軍府後,府內著實清淨了幾日。
厲九冥對姬九玄那日展現出的鋒芒讚不絕口,變著法子“獎勵”,夜夜笙歌,直讓姬九玄有些招架不住,卻又在那種極致的親密中,感受到一種扭曲的歸屬感。
這日午後,天空陰沉,飄起了細密的雪花。
姬九玄正與周婉清在暖閣裡下棋,她執白子,落子如飛,佈局精妙,殺得周婉清毫無還手之力。
“夫人,您也太厲害了!”周婉清托著腮,一臉崇拜,“我爹都說我棋力不錯,在您麵前簡直像不會下棋一樣!”
姬九玄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前世閒暇時鑽研過圍棋,水平不低,用來打發時間正好。
就在這時,管家臉色凝重地快步進來,看了眼周婉清,欲言又止。
姬九玄放下茶杯“婉清不是外人,說吧。”
管家這才低聲道“夫人,剛得到訊息,城西咱們名下的一家綢緞莊被砸了,掌櫃的和兩個夥計受了傷,庫存的貴重綢緞被搶走不少。”
周婉清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姬九玄眸光一凝,神色卻不見慌亂“知道是誰乾的嗎?”
“現場留下了這個。”管家遞上一塊木牌,上麵刻著一個粗糙的狼頭圖案。
“是‘黑狼幫’!”周婉清顯然聽說過,“那是一群地痞流氓,專乾些欺行霸市、收保護費的勾當,但以往從不敢動督軍府的產業啊!”
姬九玄接過木牌,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紋路,眼神冰冷。
黑狼幫?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剛被趕出去的厲萬山。
“司令知道了嗎?”她問。
“司令正在軍營與幾位師長議事,已經派人去稟報了。”
姬九玄站起身,對周婉清道“婉清,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不要對外聲張。”
周婉清乖巧點頭,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離開。
姬九玄對管家吩咐“備車,去綢緞莊。另外,讓衛隊挑十個好手跟著。”
管家一驚“夫人,那邊剛出過事,亂得很,您身份尊貴,還是等司令回來……”
“按我說的做。”姬九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不是需要躲在男人羽翼下瑟瑟發抖的嬌花。
既然有人挑釁,她就要親自去會一會,看看是誰活得不耐煩了。
管家被她眼神中的冷厲懾住,不敢再多言,連忙去安排。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汽車在前後各一輛護衛車的簇擁下,停在城西被砸的“瑞錦祥”綢緞莊門口。
店鋪一片狼藉,玻璃碎裂,布匹散落一地,還有未乾的血跡。
掌櫃頭上纏著紗布,正帶著夥計收拾,見到姬九玄從車上下來,驚得差點跪下。
“夫人!您怎麼來了!這裡不安全!”
姬九玄披著雪白的狐裘,身姿挺拔,麵容清冷絕倫,在滿地狼藉和飄雪的背景下,宛如降臨凡塵的冰雪神女,與周遭的混亂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鎮壓一切的強大氣場。
她目光掃過店鋪,最後落在掌櫃身上“傷得重嗎?”
“回夫人,皮外傷,不礙事。”掌櫃受寵若驚。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就是黑狼幫那群雜碎!帶頭的是他們的二當家‘刀疤李’!他們叫囂著……說……”掌櫃吞吞吐吐。
“說什麼?”姬九玄聲音平靜。
“說……說督軍府如今是女人當家,好欺負……還說了些……些不堪入耳的話汙衊夫人您……”掌櫃的聲音越來越小。
姬九玄眼中寒光驟盛,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
她冇說話,轉身走向汽車,對衛隊長冷聲道“去找黑狼幫的窩點。立刻。”
衛隊長是厲九冥的心腹,深知這位夫人如今在司令心中的分量,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打探。
訊息很快傳回,黑狼幫的老巢在城北一處廢棄的賭坊裡。
“去賭坊。”姬九玄下令。
“夫人,那裡魚龍混雜,太危險了!還是等司令……”衛隊長試圖勸阻。
“我說,去賭坊。”姬九玄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姿態從容,彷彿不是去砸場子,而是去赴宴。
衛隊長一咬牙,揮手示意車隊出發。
廢棄賭坊內,烏煙瘴氣。
黑狼幫的幾十個幫眾正在喝酒劃拳,慶祝今日的“戰果”。
刀疤李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唾沫橫飛地吹噓“什麼狗屁司令夫人!不過是個靠臉蛋上位的婊子!老子砸了她的店,看她能把我怎麼樣!厲九冥要是敢動我們,就是跟整個北地的江湖幫派過不去!”
就在這時,賭坊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寒風裹挾著雪花吹入,一群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衛兵衝了進來,瞬間控製了所有出口。
喧鬨的賭坊瞬間死寂。幫眾們驚慌失措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姬九玄披著狐裘,緩緩走入。
她目光清冷,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刀疤李身上。“剛纔,是誰在滿嘴噴糞?”
她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刀疤李被她的氣勢和美貌震了一下,但隨即仗著人多,強自鎮定“你就是那個姬九玄?長得倒是不錯!怎麼,厲九冥滿足不了你,來找爺們樂嗬樂嗬?”
汙言穢語一出,衛隊長臉色驟變,就要拔槍。
姬九玄卻抬手製止了他。
她一步步走向刀疤李,步伐從容,在滿地汙穢中,她的鞋襪纖塵不染。
“你承認砸了我的店,傷了我的人?”她問。
“是又怎麼樣?”刀疤李獰笑,“爺今天心情好,隻砸店,冇sharen,已經給厲九冥麵子了!”
姬九玄在他麵前三步遠處站定,微微歪頭,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給你兩個選擇。一,自斷一手,賠償損失,滾出北地。二,我幫你選。”
刀疤李和眾幫眾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鬨堂大笑起來。
“臭娘們!給你臉了是吧!”刀疤李惱羞成怒,伸手就想來抓姬九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姬九玄狐裘的瞬間!
一道寒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賭坊!
隻見刀疤李伸出的那隻手,從手腕處被齊刷刷斬斷!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鮮血噴湧而出!
姬九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卻極其鋒利的匕首,刃口滴血不沾。
她麵色平靜,彷彿剛纔隻是切了塊豆腐。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狠辣果決的一幕嚇傻了!
姬九玄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斷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幫眾,聲音依舊平淡無波“還有誰想試試?”
無人敢應聲,甚至有人嚇得尿了褲子。
“把這裡砸了。”姬九玄對衛隊長吩咐道,“受傷的夥計,三倍撫卹。損失的貨物,雙倍賠償,從黑狼幫的庫房裡出。至於這個人,”
她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刀疤李,“扔到厲萬山家門口。”
說完,她轉身,在一片死寂和恐懼的目光中,從容地走出賭坊,坐上汽車,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
督軍府那位美得不像真人的夫人,不僅不是花瓶,還是個出手狠辣、殺伐果斷的角色!
黑狼幫一夜之間覆滅,二當家被廢,幫產被抄,而這一切,竟是由司令夫人親自帶人完成的!
厲九冥在軍營得到訊息時,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暢快的大笑!
他一把摟過前來彙報的副官,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好!乾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人!”
當他晚上回到督軍府,見到正在燈下安靜看書的姬九玄時,眼中的狂熱和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
他大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壓在了沙發上。
“我的九兒……你今天真是……帥呆了!”他喘息粗重地吻著她,大手急切地扯開她的衣襟,“我現在就想要你!狠狠地要你!”
這一次,姬九玄冇有抗拒,反而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
白日的血腥與此刻的激情交織,讓她心中某種被壓抑的東西,似乎破土而出。
權力的滋味,與**的沉淪,在這個雪夜,悄然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