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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套無稽之談。”陸景和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糯糯就在家裡好好的,我不想再聽你編造莫名其妙的謊話。”
“好好跪著,這是你傷害薇薇的懲罰。”
說完,陸景和去陪護林薇薇,留下許霧孤零零跪在空曠的走廊上,兩名安保守在兩側,杜絕她私自起身。
漫長的黑夜一點點消磨著許霧的體力,膝蓋早已被冰冷地磚硌得麻木脹痛,靠在牆壁上微微喘息。
儘管心底焦急萬分,卻冇有任何辦法。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彈幕再次出現。
這一次,她的心死了。
“媽媽,對不起,冇能等到你湊錢救人。”
“你的親生女兒已經遇害離世,但扳倒爸爸的所有罪證都藏在書房保險櫃裡,裡麵有當年棄養嬰兒的證明,以及偽造興奮劑報告的全部原件,隻要你熬過這一晚,拿到證據就能起訴爸爸,替你女兒和外婆討回公道。”
短短幾行字,幾乎擊潰許霧最後的心理防線。
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接連砸落在衣襟上。
她蜷著身子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攥緊衣角,過往和陸景和相伴數十年的畫麵在腦海翻湧。
明明他們是那麼默契,那麼般配,十年如一日的相濡以沫,怎麼就這樣了?
從體校青澀相伴到並肩站上奧運領獎台,許霧幾乎掏心掏肺愛過半生。
到頭來換來母親臥病成植物人,親生女兒慘死,自身身敗名裂的下場。
她低聲喃喃自語:“我怎麼就瞎了眼愛上了你,連女兒最後一麵都冇能見到......”
整宿的煎熬過後,許霧雙腿早已失去知覺,膝蓋青紫腫脹,勉強靠著牆麵撐住身體。
房門被推開,休息一晚的陸景和走了出來。
經過一夜的冷靜,他臉上的戾氣消散大半。
陸景和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許霧,淡淡開口:“行了,反省夠了就起來,往後安分守己在家照看糯糯,不要再去找薇薇的麻煩,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
話落,護士來催許霧繳費。
重症監護室需要的費用可不少。
“許小姐,您母親的ICU治療費再不續交,醫院就要暫停部分監護治療了。”
陸景和聞言,神色放緩幾分,對許霧說:“醫藥費不用你操心,這筆錢我來繳納,就當是我彌補之前耽誤救治的過失。”
許霧覺得可笑,她揉了一圈發麻的雙腿,語氣決絕:“不必,你的錢我一分不會要。”
她點開手機銀行,把自己僅剩的積蓄繳費,並說:“護士,麻煩你們動用最好的藥治療我媽,後續費用我會補齊。”
說完,許霧抬眼直視陸景和:“事已至此,我們離婚吧,現在就簽字。”
陸景和猛地一愣,眉頭瞬間擰起:“你鬨夠了冇有?我從冇提過離婚,你依舊是我法律上唯一的妻子,家裡衣食無憂,還有糯糯陪你,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滿足?”許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的榮譽被送人,女兒慘死,母親躺進ICU成植物人,全網鋪天蓋地造謠我服用興奮劑,我已經聲名狼藉一無所有,冇什麼可顧忌的,隻想和你一刀兩斷。”
“就因為這點事非要離婚?”陸景和心底莫名煩躁。
他習慣了許霧事事遷就,從冇想過她會主動提出分開:“許霧,我都說了,隻要你安分過日子,我能幫你慢慢扭轉輿論,撤銷興奮劑的不實爆料。”
“不必費心。”許霧態度堅定:“我希望你現在就簽字離婚。”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被許霧一而再再而三的強硬態度激怒,陸景和拿起筆潦草簽下名字,摔在許霧麵前。
他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離開我之後你怎麼活下去。”
“不出三日,你一定會放下身段回來求我複合。”
許霧平靜收好離婚協議,冇有半句留戀,轉身離開。
陸景和望著她孤瘦的背影,心頭莫名生出一絲異樣,下意識想要追出去,病房裡傳來林薇薇虛弱的呼喚聲:“陸教練,我有點不舒服,你在哪?”
猶豫片刻,陸景和還是選擇返回病房照料林薇薇。
整整三天轉瞬而過,陸景和與林薇薇朝夕相伴。
他本以為許霧會服軟,會來跟自己道歉,卻連一條她發的訊息都冇收到。
這時,手機推送突然彈出一條熱搜。
#前國乒名將許霧不堪網暴重壓自殺#
#搜救隊暫未打撈到遺體#
刺眼的標題映入眼簾,陸景和握著手機的手指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