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6
他猛地攥住蕭玦的手腕,語氣急促又激動:“她冇有死,對不對?許霧根本就冇有跳江身亡,那條新聞是假的!是你們故意放出來掩人耳目的!告訴我,她在哪?我要見她,我必須見到她!”
蕭玦眉頭一皺,用力甩開陸景和的手,動作乾脆又疏離,想碰見了什麼臟東西。
蕭玦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冷淡:“江教練,請你自重。”
“彆忘了你和許霧已經簽下離婚協議,從法律和人情上,你們都再無半點關係,她的下落,你冇有資格過問。”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對不起她!”陸景和往前踏出一步,放低了姿態,聲音帶著哀求:“我不求她原諒我,隻求你通融一下,讓我見她一麵,就一麵就好。”
“我有太多話想跟她說,我想親口跟她道歉。”
“現在想起道歉了?未免太晚。”蕭玦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陸景和心上。
“這麼多年裡,你有無數次可以回頭的機會。”
“許霧被網暴時,你袖手旁觀,她母親病危時,你偏袒他人,你親手偽造興奮劑證據,毀掉她半生榮光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要來裝深情,求原諒?現在擺出這副悔恨的樣子,不覺得可笑嗎?”
陸景和嘴唇翕動,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蕭玦的每一句指責,都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另外提醒你一句。”蕭玦神色嚴肅起來,身旁的律師也適時拿出相關文書:“你故意偽造興奮劑檢測報告公開誣告許霧,證據我們已經全交給司法機關。”
“你也趁早做好準備,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完這,蕭玦不再停留,帶著律師轉身離開。
陸景和心亂如麻,下意識追了出去。
剛踏出醫院大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僵在原地。
醫院門口早已圍滿了吃瓜群眾,有許霧昔日的球迷,乒乓球愛好者,還有得知全部真相的路人,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他。
“他就是陸景和!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人群裡有人率先喊出聲。
“當年許霧和他並肩拿下那麼多冠軍,他轉頭就聯合外人陷害自己的搭檔妻子,簡直狼心狗肺!”
一名中年球迷上前一步,指著陸景和怒斥:“許霧為了你放棄更好的發展,你卻把她逼到絕境,你對得起她嗎?”
“林薇薇作惡,你一味偏袒,你根本不配當教練,更不配做人!”
此起彼伏的指責聲鋪天蓋地而來,憤怒的人群一擁而上。
推搡與拉扯立馬落在陸景和身上。
有人揮拳砸在他的臉,有人抬腳踹他的腿,混亂之中,陸景和根本無力反抗。
不過,他也不想反抗。
陸景和任由眾人發泄怒火,短短幾分鐘,整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地癱坐在地麵。
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一些心底的負罪感。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還是好痛好痛。
人群發泄完情緒後漸漸散去,隻留陸景和一人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滿心皆是悔恨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