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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兩成?”陸景和瞳孔驟縮,臉色變得慘白。

他情緒激動地往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失控:“既然路人發現她有輕生的舉動,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上前阻攔?就算冇能攔住,發現她跳江之後,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聯絡我?”

民警被陸景和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頭霧水。

他疑惑地反問:“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首先,事發地點比較偏僻,路人發現的時,當事人已經跳入江中,根本來不及上前阻攔。”

“其次,你和當事人是什麼關係?”

民警的問題讓陸景和一時語塞。

他和許霧已經簽下離婚協議,嚴格來說,兩人再無夫妻關係。

可一想到那個在賽場上和自己並肩多年的女人,想到她如今生死未卜,陸景和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的記者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拿著話筒圍了上來。

“請問陸先生,您和許霧是混雙搭檔,您是否察覺她有輕聲念頭?”

“您和許霧結婚多年,出了興奮劑事件,還有什麼其他原因導致你們感情破裂嗎?”

“網上傳許霧使用興奮劑,惡意打壓後輩,這些事情是否屬實?您方便透露一下內情嗎?”

此起彼伏的提問聲在陸景和耳邊響起,刺眼的鏡頭對著自己不停拍攝。

陸景和心煩意亂,根本無心應對記者的追問。

“抱歉,這是我跟許霧的私事,不方便透露。”

說完,陸景和掙紮著拋出人群,一口氣來到江邊。

他望向翻湧不息的江麵,看著搜救隊員依舊在苦苦搜尋,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陸景和第一次開始認真反思,當初一步步的算計和逼迫,到底釀成了怎樣無法挽回的悲劇。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許霧真的死了,心裡的慌亂也越來越重。

執勤的民警見陸景和遲遲不肯離開,再次開口:“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陸景和,我們已經按照戶籍資訊逐一聯絡了許霧的直係親屬,情況不太樂觀。”

“她的父親早在多年前就因病離世了,目前僅剩一位年邁的母親,我們撥打了聯絡電話很多遍,始終冇有人接聽。”

“聯絡不上......”陸景和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猛地回過神來。

許霧的母親躺在重症監護室,整日靠著儀器維持生命,自然接不到警方的來電。

偌大的城市裡,許霧竟連一個能趕來為她奔走的親人都冇有。

一股濃烈的愧疚瞬間將陸景和吞噬,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身後的欄杆上。

是啊,是他一步步把許霧逼到了絕境。

毀掉她的職業榮光,捏造興奮劑醜聞,縱容輿論網暴她,又因林薇薇,耽誤了她母親的最佳救治時間。

如今就連她身陷險境,身邊都無一人幫扶。

陸景和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十幾年前。

那時候他和許霧還隻是體校裡青澀的少年少女,兩人憑藉出色的配合,成功拿到國家隊混雙搭檔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