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記事──歸塵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看見的人是誰。
我冇有任何印象,隻有無限延伸的陌生感和害怕。
穿著白袍長衣自稱是我的主治醫生的男人,對我說,我失憶了。
失憶,是什麽樣的概念,我不清楚。
但是,從男人口中說出這句話,莫名讓我覺得詭異。
我明明記得,自己的姓氏、住家地址甚至是工作的夥伴,為什麽還說我失憶?
男人卻說,我的記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是二零一四年。
十年?怎麽會?我不敢置信,愕然的看著他。
他歎息道,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他問我還記不記得他。
我當下便開口,你不是我的主治醫生嗎?
他歎氣,對我說,薑沐然,你真的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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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昏時分,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兩人一坐一站的守在窗戶旁邊,nV子站在窗前眺望室外的日落美景,男子則坐在地上屈起左膝蓋將手臂胯在膝蓋上。
微風輕吹,室外的樹木被吹的沙沙作響,室內的窗簾也隨之輕拂擺動。
nV子轉過身低頭看去,男子雙眼緊閉頭歪一邊彷佛睡著般,nV子咕噥了幾句,蹲下身子盯著他,伸手要往男子臉上戳去。
「可以走了吧?」
nV子的手停頓在半空中,將男人睜開雙眼裡的冷漠,看的一清二楚,「恩。」
夜幕低垂,兩人並肩走在行人道上,男子看著前方的路,nV子走在他身邊想著幫兩人找話題。
「沐然,你有想起什麽嗎?」
「冇有。」
「你難道不想找回記憶嗎?」
男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眼神冰冷,「你煩不煩。」
nV子見他眉眼間透露不耐煩,閉口不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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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大門兩側站立了兩名保鑣,保鑣向兩人問好便將大門打開,男子看也冇有逕自進了宅府,跟在他身後的nV子則是低著頭直接往飯廳的方向走去。
進到宅府,恭敬的家仆早已在一側等候,男子一貫朝二樓走去,剛踏上階梯,一位身穿西裝的男子走過來勸阻,他冇記錯的話,這人叫賀禮,是這個家的總管。
「大少爺,老爺有令,請您回來一定要到飯廳用餐。」
「我不餓。」
「大少爺,您的病未痊癒,請不要傷害自己。」
「知道了。」
男子收回踏上的腳,轉身朝飯廳走去,連原本跟在身後的nV子不見都不在乎。
一來到飯廳,原本和樂的氣氛在男子的到來,出現一絲的停頓,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輕咳一聲,家仆立刻上前將男子帶入位,男子環視在場的人一眼,便自個兒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不吃飯。
見到此景,莫老爺皺著眉頭,問道:「沐然,你這是在g什麽?」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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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爺好說歹說的勸道,「你的T重逐漸減輕,氣sE也很差,你就加減吃一點。」
「為什麽?」
男子皺著眉頭,看著因為他這句問話,而停下筷子的所有人,他們的眼神帶著擔憂和……畏懼。
「對你們來說,我是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大哥,但是,對我來說,你們是陌生人。我腦裡的記憶,醫生說是十年前的,那麽說明瞭我這十年間的記憶全是一片空白,你們在我醒來後,不斷幫助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到現在連自己都信任不了,我要怎麽去相信彆人,甚至去相信你們?」
平靜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進所有人的耳裡,男子的神情,冷漠的可怕。
他b誰都來的痛苦,一段空白十年的記憶,他不是冇想過去找回來。
他想儘了所有辦法,將能有可能知道他當初發生事情的人證物證依依找回,但是,卻毫無所獲。
這空白的十年,就像黑洞般,一點一滴的蠶食著他。
他該找回這喪失十年的記憶嗎?還是就此彆過重新開始?
他心中冇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