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三屍合一,迷失自我

後來,幽無涯戰死。

張玄成了龍脊神域的絕對領軍人物。

後麵與三清仙界和始魔淵大戰上萬年,張玄突破到太乙。

成為太乙的張玄,終於站在了諸天萬界的頂端,成了諸天萬界最強大的太乙之一。

時光長河支流中,善屍載體漂流了一萬多年。

一萬多年裡,它經曆了無數個畫麵。

每一個畫麵,都是一段真實的過往。

他經曆了一萬多個善屍附身張玄的人生。

每一段人生,都在它體內留下一絲靈智。

一萬多年後,善屍載體終於從時光長河中浮出。

他變了。

徹底變了。

原本死寂的載體,此刻充滿了靈性。

他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溫和的眼睛,瞳孔中倒映著萬玄之色。

他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穿著一襲白衣,超凡脫塵。

善屍,成了。

“你回來了。”張玄看著善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我回來了。”善屍微笑,聲音溫和如玉。

三個張玄,並肩而立。

本我沉穩內斂,善屍溫和善良,惡屍冷厲無情。

本我居中,青衫獵獵,氣息深沉如淵。

惡屍居左,黑衫如墨,嘴角掛著一絲邪魅的笑。

善屍居右,白衣勝雪,麵容溫和如玉。

三屍同源,三股半步大羅的道韻在虛空中交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張玄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體內。

大道仙池在識海中顯化而出,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三千大道本源。

仙池中央,大道真圖徐徐展開。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萬物生靈,栩栩如生。

大道仙池與大道真圖同時震顫,從張玄體內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池水傾瀉,真圖展開,兩者交融,化作一座巍峨的宮殿。

亙古神殿。

殿高萬丈,直插虛空。

亙古神殿顯化的瞬間,張玄的氣息猛然攀升。

惡屍邪魅一笑,抬手一揮。

小修羅界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亙古神殿左側。

那是一個血色的小世界,世界中屍山血海,白骨累累,無數惡鬼厲魂在其中哀嚎掙紮。

小修羅界的中央,一座血色的王座高懸。

王座上坐著惡屍的虛影,俯瞰著這片修羅煉獄。

善屍一拂衣袖,萬玄聖體顯化。

萬道真身浮現在他背後,那是萬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不同的道韻。

萬種道韻,在善屍身後交織成一幅浩瀚的畫卷。

三屍的力量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三條時空長河支流從三人體內湧出,在虛空中蜿蜒盤旋。

這三條長河,分彆承載著張玄本我、惡屍、善屍一萬多年的經曆。

本我的長河中,畫麵流轉。

仙貓穀的靈田阡陌,廟街的炊煙裊裊,九湖坊的人聲鼎沸。

他幫老阿公還債,他毒殺催債的魁梧大漢。

他帶領廟街的人離開仙貓穀,他在祖巫遺蹟中獲得巫族傳承。

他在獸潮中奮勇殺敵,他在丹光城娶了玉香仙子,他在朝夕海域九死一生,他在小世界中成為一方霸主……

這些畫麵,每一幀都是他親身經曆過的人生。

惡屍的長河中,畫麵同樣流轉。

那是另一個張玄,一個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張玄。

他冇有幫助老阿公,而是冷眼看著廟街的人被欺壓。

他投靠了獵妖盟,用陰謀詭計除掉了一個又一個對手。

他在獸潮中趁火打劫,搶走了族庫中所有的資源。

他在蝗蟲潮中獨自逃生,拋棄了張氏族人。

他在混亂之地成了掏荒客,以命換錢。

他在朝夕海域投靠了滅度界,成了帶路黨,帶領外敵屠殺大荒界的修士……

這些畫麵,每一幀都讓張玄心頭髮寒。

那是他。

另一個他。

是他在人生關鍵節點做出不同選擇後,可能成為的那個人。

善屍的長河中,畫麵同樣流轉。

那是又一個張玄,一個更加溫和的張玄。

他幫老阿公還債後冇有殺人。

他主動將秘境中的所有收穫上繳家族。

他在獸潮中身先士卒,為了保護族人差點隕落。

他在蝗蟲潮中最後一個撤離,將逃生的機會讓給了彆人。

他在混亂之地散儘資財……

這些畫麵,每一幀都讓張玄心頭溫暖。

那也是他。

是另一個他。

是他在人生關鍵節點做出不同選擇後,可能成為的那個他。

三條長河開始彙聚。

三種截然不同的道韻交織在一起,在虛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張玄盤坐。

他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一萬多年的經曆,三個不同的人生。

無數個關鍵節點的不同選擇,無數種可能的命運軌跡。

所有的資訊如同洪水般湧入他的識海,衝擊著他的本我道心。

他是誰?

他是那個在仙貓穀幫助老阿公還債的張玄,還是那個冷眼看著老阿公被欺壓的張玄?

他是那個在獸潮中奮勇殺敵的張玄,還是那個趁火打劫、搶走族庫資源的張玄?

他是那個在蝗蟲潮中最後一個撤離的張玄,還是那個獨自逃生、拋棄族人的張玄?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張玄的本我道心開始迷失。

那些畫麵彷彿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隻手,試圖將他拉入其中。

“成為我。”惡屍的畫麵伸出手,那是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成為我,你就不用再揹負那些責任,不用再為彆人而活。你隻需要為自己而活,為長生而活。”

“成為我。”善屍的畫麵伸出手,那是一隻溫暖如玉的手,“成為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被人銘記。”

“你們都不是我。”本我的畫麵伸出手,那是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我纔是真正的張玄,我走的路纔是最正確的路,我隻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

三張麵孔同時注視著他。

三雙眼睛中,倒映著同一個人的倒影。

張玄。

三個張玄。

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我……”

張玄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道心在顫抖,他的本我在動搖。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一個張玄。

是經曆了本我人生的張玄,還是經曆了惡屍人生的張玄,還是經曆了善屍人生的張玄?

也許,三者都是。

也許,三者都不是。

就在張玄的道心即將崩潰的瞬間,他的內景天地中,一個九階仙葫突然劇烈震顫。

那是第三個仙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