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生成惡屍

張玄大手一揮,抓起血魔金屍,一步踏入時光長河支流當中。

時光長河支流,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無數畫麵在河水中沉浮,每一個畫麵都是一段真實的過往。

有的是張玄自己的經曆,有的是他見證過的,有的是他從大道中感悟到的時光碎片。

畫麵與畫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宏大的畫卷。

畫卷中,有仙貓穀的靈田阡陌,有廟街的炊煙裊裊,有九湖坊的人聲鼎沸,有祖巫遺蹟的巍峨神廟。

畫卷中有妖獸的嘶吼,有修士的廝殺,有天劫的轟鳴,有大道的氣韻。

血魔金屍被張玄抓著,在時光長河中漂流。

它金色的身體在河水中沉浮,表麵的符文與時光碎片產生共鳴。

每一次共鳴,都會有一絲靈智滲入屍身。

“就是這裡了。”

張玄突然停下。

他的麵前,一個畫麵正在顯化。

畫麵中,是仙貓穀的外集。

一個魁梧大漢站在老阿公麵前,冷冰冰地說:“老爺子,我看你一把年紀纔跟你好好說話,今天必須把靈石拿出來。”

老阿公身軀佝僂,懇請道:“這月的高利貸利息,還請緩個兩天,靈田中的靈菜馬上就能收割,等賣了這茬靈菜,就能補上這個月的利息了。”

那是張玄經曆的畫麵。

是他煉氣初期時發生的事。

他還記得,當時的自己站了出來,用秘境中得到的靈石為老阿公還清了債務。

然後,他在那魁梧大漢接過的儲物袋上抹了嗜血蝙蝠中提取的毒液,要了他的命。

但那不是唯一的可能。

“下去吧。”

張玄將血魔金屍投入那個畫麵。

金色的屍身墜入畫麵。

畫麵開始變化。

血魔金屍冇入畫麵中那個煉氣初期的張玄體內。

那個張玄的雙眼,瞬間變成金色,瞳孔中閃過一抹混沌之光。

然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畫麵中的張玄冇有站出來為老阿公還債。

他冷眼看著魁梧大漢將老阿公的靈田冇收,看著老阿公跪在地上哭泣,看著廟街的人敢怒不敢言。

他隻是看著。

然後,他轉身離開。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魁梧大漢在當天晚上就死了。

但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人用鈍器活活砸死的。

凶器是一把靈鋤,正是張玄使用過的。

冇有人知道是他乾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那個被血魔金屍附身的張玄,開始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冇有選擇保護廟街,而是選擇利用廟街。

他先是投靠了獵妖盟,用秘境中得到的資源換取修煉材料。

然後,他在獵妖盟內部挑起爭鬥,借刀殺人,將那幾個對他有威脅的修士全部除掉。

當獵妖盟因為內鬥而實力大損時,他露出了獠牙。

一夜之間,獵妖盟高層全部被清洗。

血流成河。

張玄成了獵妖盟的新盟主。

畫麵繼續推進。

血魔金屍從煉氣初期到煉氣後期,隻用了三年時間。

這三年裡,他吸收了獵妖盟所有的資源,掠奪了仙貓穀外集十三街所有的修煉物資。

當獸潮來臨的時候,他冇有選擇和族人一起抵抗。

他選擇了逃。

他殺死了看守族庫的修士,搶走了張氏一族數百年積累的修煉資源,逃出仙貓穀。

他身後的仙貓穀,火光沖天。

獸潮吞噬了一切。

他冇有回頭。

“這就是惡屍的選擇。”

張玄看著畫麵,心中感慨萬千。

畫麵中的那個他,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冇有家族羈絆,冇有朋友拖累,心中隻有一個目標——長生。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放棄一切,可以背叛一切,可以毀滅一切。

這就是惡念。

是人性中最自私冷酷的一麵。

時光長河中的畫麵繼續流淌。

血魔金屍附身的張玄,在逃離仙貓穀後,來到了祖巫遺蹟。

他冇有同伴,冇有嚮導,隻有從族庫中搶來的一張地圖指引。

但他不在乎。

祖巫遺蹟中的禁製極其凶險,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破解——用命去試。

每一次受傷,他都會強行用靈力壓製傷勢,繼續前進。

每一次被困,他都會用最暴力的方式打破禁製,不惜損傷法器。

他冇有惜命的概念。

或者說,在他眼中,命隻是用來換去資源的籌碼。

一年後,他從祖巫遺蹟中活著出來。

他的身上多了數十道傷痕,每一道都是致命的。

但他的儲物袋中,多了三十株三階靈藥、五塊二階靈礦、一件破損的靈器。

這些資源,支撐他成功突破到了築基。

成為築基修士的張玄,來到了混亂之地。

混亂之地,那是一片冇有秩序的土地。

在這裡,青雲宗的勢力鞭長莫及。

混亂之地三十六座據點,每一座都是一座孤島,被無儘的靈氣真空地帶包圍。

他成了一名掏荒客。

掏荒客,就是以命換錢的亡命徒。

他們深入混亂之地的靈氣真空地帶,在那些被天道遺忘的角落尋找珍稀靈材,然後在靈力耗儘之前返回據點。

每一天都是生死一線。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萬劫不複。

但血魔金屍附身的張玄不在乎。

他在混亂之地的骨漠戰場上,待了整整十年。

十年裡,他找到了七株四階靈藥、三塊三階靈礦,還從一位隕落的金丹修士身上扒下了一枚儲物戒。

儲物戒中,有那位金丹修士畢生的積蓄——六萬塊中品靈石,一柄破損的法寶,以及一顆結金丹。

靠著這些資源,他成功突破到了金丹。

成為金丹上人的張玄,回到了東溟寶域。

此時,蝗蟲潮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東溟寶域。

數以億計的蝗蟲正在吞噬一切,從仙貓穀到青雲宗,從天魔宗到北辰洞天,到處都是人蟲大戰的戰場。

他冇有加入任何一方。

他選擇趁火打劫。

青雲宗的一個外圍據點被蝗蟲攻破,他悄悄潛入,搶走了據點中所有的修煉資源。

天魔宗的一支運輸隊被蝗蟲襲擊,他尾隨在後,殺光了倖存的修士,搶走了隊中的物資。

北辰洞天的一座藥園被蝗蟲毀了一半,他趁著混亂潛入,將剩下的靈藥全部拔走。

就這樣,他像一隻貪婪的蝗蟲,在東溟寶域的大地上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