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噠噠噠……

耳邊隱約聽到馬車行走的聲響,我不舒服地挪了挪身體往軟綿溫暖處靠去,腦袋卻隨著馬車的顛簸晃了晃,我方纔清醒幾分,驚覺異樣地睜開迷濛的眼睛。

聲旁立即傳來熟悉的軟玉柔聲,“小五,醒了?”

我怔怔然地側過頭,入目的是那張依舊溫潤儒雅的麵龐,微揚的唇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溫笑,可看我的神情卻有著和往日恍然不同的深切,那兩汪柔潤幽泉仿若能滴出水來,令我的心肝莫名地小鹿亂撞。

“師……父?”我一張嘴,結結巴巴的聲音沙啞異常,咽喉彷彿被火燒般乾渴不已。

師父見此,轉身從身旁的小茶幾上倒了一杯茶水,體貼的送到我嘴邊。

我立即撐身坐起來,伸手欲要接過茶杯,師父卻搖了搖頭,眼露的正色,執意要餵我。

我的老臉一下發燙,不敢忤他意,低頭輕抿了幾口。

腦袋清醒了許多,幕幕片段立時在腦中湧現出來,師叔的陰謀詭計和刁難羞辱,最後就是師父的……

忽然一股熱氣直衝上大腦,那曆曆在目的景象再次充斥我的腦海。

昨晚,師父熱燙軟柔的唇,真真切切地吻了我,深刻地廝磨,師父的長指撫摸過我身體的每一處,粗糲的指腹摩挲出炙熱的火苗。

而後,他的指來到那裡……

修長的指在我體內攪動,穿刺,猶如靈動的蛇在律動,那種難用語言組織的感覺,血肉都彷彿被一寸寸消融掉的震顫感——無力卻沉迷。

這是做夢,對不對?

身體深處泛起了昨夜的燥熱,猶存的渴望再次漫上我的心頭,我的腦袋烘熱得一陣陣發脹,臉蛋猶如被火烤般熾熱一片。

我極其不自然地繃直身體,垂眼偷偷瞄向師父。

眼神視線一接觸,師父的動作明顯一怔,溫潤的臉上漸現可疑的緋紅,幽幽地看著我,“還渴嗎?”

深深的一眼,我的心跳若狂,一下岔氣將茶水吸進了肺部,我頓時狼狽不已地掩嘴咳嗽起來。

師父慌忙拿開茶杯,抬手輕拍著我的背脊,為我順氣,語氣擔憂地慰問道:“怎麼喝得這麼急呢?還好吧?”

寬大的手掌體貼地輕拍,力度輕柔地帶著幾分嗬護,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服源源傳來,那敏感地再不能敏感的異樣遊走在我體內。

心,砰然地止不下來,幾分撼動,幾分無措。

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自己的師父了……

想法一出,我頓時懊惱自責起來。

這世俗難容的念頭實在瘋癲,不但侮辱了師父,也是對師父的大不敬。

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何容我這麼汙濁的念想。

“我……冇……冇事……”

我止住咳嗽坐直了身板,恭敬地退開幾尺,收斂了心底亂糟無謂的思緒。

轉首查視了一番車內的環境,發現車內隻有我和師父兩人,也不見師兄師姐的身影。

突地憶起昨晚師叔的險惡陰謀,我後怕地顫栗起來,緊張道:“師……師父,師兄……姐呢?我……我們……逃出來……了嗎?”

越是緊張,嘴巴說話越加不流利,我極其艱難地才問了這麼幾句話。

昨晚被師父那個之後,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如何在馬車上就更不得而知了。

再者,師叔那人陰險十分,預謀在子時將我們除去。

那我們如今安神在在地坐著馬車,是不是代表我們躲過一劫了?

師父又是如何帶著我逃出來的?

師父傾身靠著車廂,幾分慵懶地抬手支著下巴,眼睛眺望著車外遙遠處,眸光露出幾分落寞,更多的是難言神傷,略微歎聲道:“逃出來?如若這叫逃出來的話,那便是了。”

師父這般的回答彷彿像是在對自己說的,平靜的語氣顯得無風無浪,卻莫名冰冷。

我一怔,擰眉無言地看著師父,心裡也不知怎地跟著抑鬱起來。

師父的親弟弟要殺了他,殺了他這位親哥哥,本是同根生,這是有多大的仇厚?

半晌,或是見我的沉默,師父回首看向我,溫柔的笑靨再次掛在他臉上,“小五可放心,你師兄姐他們現時應是安全的,我們暫時分道尋找寶珠,日後回山相聚。”

“哦。”我聽到師兄師姐平安無事,心裡的大石才鬆了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師兄師姐都不在,那不就隻有我和師父一起了嗎?隻有我和師父——

我的臉又烘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