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埋在掌心裡，肩膀開始發抖。

方瑤嚇壞了：“林夕？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但我是在笑。

“方瑤，我好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這三年，我把最好的自己，浪費在了一個最不值的人身上。”

哭完之後，我拿出手機，把早上錄的那段音頻擷取了一小段，和那張支票落地的照片一起，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隻有一行字：

“五百萬買一個真相，不虧。從此山水不相逢。”

發送。公開。所有人可見。

然後我拉黑了陸晨所有的聯絡方式。

第三章 朋友圈風暴

那條朋友圈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就瘋了。

先是共同好友的評論刷屏——

“什麼情況？林夕你中彩票了？”

“等等，這聲音是陸晨？？？”

“臥槽，姐妹們快來看，年度大瓜！”

然後是私信。我和陸晨的共同好友大概有七八十個，其中一半給我發了訊息。另一半大概在給陸晨發。

我一條都冇回。

方瑤直接在我們閨蜜群裡開了語音：“姐妹們！緊急集合！”

群裡一共五個人，都是我大學時最親的朋友。方瑤、蘇蘇、陳悅、小喬，加上我。

蘇蘇第一個炸了：“我剛看到林夕朋友圈！那個殺千刀的陸晨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

陳悅：“錄音我聽了三遍，氣得我手抖。什麼叫‘跟了她三年連輛車都買不起’？他陸晨開的車不是林夕出錢買的嗎？”

小喬：“等一下，重點是——林夕你哪來的五百萬？？？”

群裡安靜了兩秒。

我打字：“爺爺留給我的。”

又是一陣沉默。

蘇蘇：“……所以你一直瞞著陸晨？”

我：“本來想等結婚告訴他的。”

陳悅：“我草。”

方瑤：“我已經罵累了，你們繼續。”

小喬忽然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意外地冷靜：“姐妹們，我們換個角度想。如果陸晨知道林夕有五百萬，他會怎麼做？”

方瑤：“那還用說？肯定跟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林夕不放啊。”

小喬：“對。他愛的不是林夕，也不是蘇晴，他愛的是錢。所以他放棄林夕不是因為林夕不好，是因為他以為林夕冇錢。現在他知道林夕有五百萬了，你們猜他會怎樣？”

我看著這條訊息，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小喬繼續說：“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一個把‘條件好’掛在嘴邊的男人，在知道前女友有五百萬之後，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蘇蘇：“他還有臉來找林夕？”

小喬：“他不僅會來，而且會來得很快。”

她說對了。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夕，我們能不能談談？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有些話我必須當麵跟你說。你把我拉黑了，我隻能用同事的手機。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冇回。

一分鐘後，第二條簡訊進來。

“那五百萬是怎麼回事？你從來冇告訴過我。如果你早說……”

我把這條簡訊截圖發到群裡。

方瑤：“‘如果你早說’？？？他怎麼有臉打出這行字的？？？”

陳悅：“翻譯一下：如果你早說你有五百萬，我就不去找蘇晴了。”

蘇蘇：“噁心吐了。”

我回了一條簡訊過去：“陸晨，你說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我同意你這句話。”

發送完畢，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放下手機，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這套公寓是爺爺留給我的，三室兩廳，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但和陸晨在一起後，我幾乎冇在這裡住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他那間租來的小公寓裡，給他做飯、收拾房間、洗衣服。

我以為那叫愛情。

現在想想，那叫自我感動。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律師。

“林小姐，您要我查的東西有結果了。”王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陸晨，雲創科技運營總監，年薪三十五萬。他名下冇有房產，有一輛寶馬三係，是去年購買的，首付款……來自您的賬戶。”

我閉上眼睛。

那輛車，是我用工資卡裡的錢幫他付的首付。他當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