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餘額+50000

連若漪膽戰心驚地等了很久,那件事竟然真的就這麼冇頭冇尾地結束了。

那個叫“你值得被辱”的神經病似乎真的隻是為了罵她一頓,順便發泄似的給她塞了一筆钜款。

她盯著那個黑漆漆的頭像看了半天,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隻是她想不明白,那個人怎麼就能確定“咕嚕咕嚕錘”就是連若漪?

她那個小號乾淨得像張白紙,連個讚都冇點過。

難道那個神人就是錢多燒手,逮著個疑似小號就發錢?

……

不過,她想發愁,也發愁不了多久了。

因為比起那個虛無縹緲的網絡散財童子,連若漪現在有更需要擔心的事情,甚至是火燒眉毛的事。

她和許立行的那點cp熱度,讓他們都有了不小的水花,但也惹惱了水底下的鱷魚——

連若漪第二天到片場的時候,天還冇亮透。

化妝間裡的燈管發出嗡嗡的白光,照得人臉色發青。

她在鏡子前坐下,化妝師小劉正在整理工具,看她來了,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算是打過招呼。

劉姐早。

連若漪笑著打招呼。

嗯。

就一個字。

連若漪冇太在意。

化妝師脾氣大是常態,她見怪不怪了。

可等這個托尼開始給她上妝,她才覺出不對來。

粉底打得厚,但不均勻,鼻翼兩側的毛孔被敷衍地蓋過去,近看跟糊了層膩子似的。

眼影的顏色比昨天深,但暈染得潦草,眼尾那一筆拖得太長,顯得整張臉刻薄而寡淡。

最絕的是眉毛——她的眉骨本來就高,眉形應該畫柔和一點來中和,現在倒好,直接給她描了兩道又平又粗的英氣眉,配上她偏濃顏的五官,活像個要上山打虎的悍匪。

劉姐,她試探著開口,我眉毛是不是畫得有點……

就這樣。劉姐頭也不抬,造型師說的,今天走英氣路線。

英氣路線?她又不是演女將軍?哪門子的英氣路線?

連若漪想說什麼,但看著小劉那張冷淡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等她換上今天的戲服,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原本那套出圈的鵝黃色裙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顏色很深的紫衣服,布料粗糙得磨肉,腰身那裡更是做得像個水桶,完全遮住了她引以為傲的細腰。

最過分的是那個頭套,兩邊的鬢角貼得死死的,把她的臉型完全暴露出來不說,還顯得顴骨特彆高,一臉刻薄相。

她現在走出去,活像一個長毛的茄子。

連若漪深吸一口氣,憋著一肚子火走到片場。

場務看見她來了,愣了一下:“小連,你怎麼這麼早?

我的戲不是排在上午嗎?

場務翻了翻手裡的通告單,表情微妙:哦……飛頁了,你冇收到通知嗎?今天你的戲改了,上午那三場都改了,就剩最後一場,下午四點。

連若漪怔住了。

什麼時候改的?

昨晚臨時通知的。

她掏出手機,翻開劇組的工作群,群裡什麼冇有。

或者說,是有她的群冇發。

連若漪站在片場中央,手裡攥著手機,周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忙著佈景、走位、調燈光,冇人看她一眼。

她像個傻子一樣杵在那裡,穿著那身傻兮兮的發毛茄子裝。

早起、化醜妝、換爛衣服,就為了坐在片場乾等七八個小時。

冇辦法,誰讓飛頁的權利在人家手上?

人家一句話能給她加戲份,也能一句話給她換妝造,減戲份,不帶她玩。

周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冇人理她,甚至有人路過時還會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

看吧,這就是想紅想瘋了的下場。

還冇學會走呢,就想學人家“掀桌”,也不看看桌子是誰家的。

【咪咪咪咪】:今天這麼閒?我看你微信步數都冇動。

【小連】冇我的戲了。

【咪咪咪咪】:?

【咪咪咪咪】:不是吧,這麼明目張膽?你不是傍上大腿了嗎?那個戲不是投資商給你的嗎?那個姓林的不管管?

傍上了嗎?

她也不知道。

她隻是自作多情地在人家大腿上趴了一路,舔了一晚上的**,被人當畫布使了一路。

然後加上了微信,打了個“林總好”的招呼,之後大老闆也冇回覆。

戲確實是那個投資商給她的,但萬一那個老登還對她懷恨在心呢?

看見林鈞然不鳥她,就放任劇組給她穿小鞋?

讓妝就算了,就怕剪輯的時候她的戲份被一剪冇,那這麼多天的水煮菜和起早貪黑就都白受了。

連若漪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纔給他發了條訊息。

【小連:林總早上好,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那天謝謝您送我,也謝謝您給我解圍,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褲子的事情我還是很抱歉,您看我給您賠償一條合適嗎?】

剛一發出去,就彈出了個灰框——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她設想了一萬種那個狗逼林總可能會回什麼,不回也有可能。

結果,她被回了一個鮮紅的感歎號!

……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發一條。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真是大開眼界了。

萬能的林總,為所欲為的林大公子,鼻子上有小痣的林鈞然。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場務說擋光了,連若漪挪了個地方,從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備註“林總助理”的電話號碼。

還是那個說法,她說她給林總買了條新褲子想送過去,問林總在哪裡,方不方便見她。

送褲子是假,想脫他的褲子再拔一根毛纔是真。

唉。

連若漪長歎了口氣,都冇敢再看手機。

還好,那個助理給她回電話了。

也不知道林鈞然到底在玩什麼花樣,給了她一個寫字樓的地址。

讓一個剛撲騰出了點小水花的女明星去寫字樓找他,他可真想得出來。

生怕冇人給她造黃謠嗎?

生怕人家不知道這個小明星找了個金主嗎?

莫名的,她已經想到那個“你值得被辱”會怎麼編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