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談的那筆生意,我同意了。”
前台愣了兩秒,大概是覺得這個名字陌生,但不敢怠慢——“沈清韻”三個字在金融圈,曾經是神話。
大約三十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沈清韻?”
隻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很淡,但我聽出了尾音的顫——雖然隻有一瞬。
“是我。”我說,“陸總,蘇城生物科技的案子,我要做你的投資顧問。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陳氏集團,在週三之前破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低低的笑聲,像風吹過深壑。
“沈清韻,”他說,聲音裡帶著某種我聽不懂的情緒,“你知道我在陸氏工作多少年了嗎?”
“五年。”
從陸老爺子的乾兒子,做到陸氏資本的掌門人。前世的資料我看過,每一行都記得。
“那你知不知道,這筆生意我等了多久?”
又是三秒的沉默。
我聽到他微微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說——
“條件不夠。”
我皺眉正要開口,他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像一把刀釘在桌上:
“陳明遠的人頭,當我的聘禮。”
話音落地的瞬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我攥緊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轉動的細微聲響,然後是他的氣息,隔著聽筒吹進耳朵裡。
“沈清韻,前世你欠我一個答案。”
我的手指收緊。
“……你什麼意思?”
“重生回來的不止你一個。”
我的血液在那一秒全部凝固。
“歡迎回來,沈清韻。”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沙子打磨過的質感,“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對彆人說出那個字了。”
2 過去的深淵
電話掛斷後,我在民政局門口坐了整整十分鐘。
風吹在臉上,冰涼刺骨,但我感覺不到。
腦海中全是陸寒洲最後那句話——“重生回來的不止你一個。”
他知道。
他也重生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前世那些我以為是巧合的事情,那些我以為他隻是商業競爭對手的高高在上的疏離,那些我以為他隻是出於利益考量而遞來的橄欖枝——
全部有瞭解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開手機裡的加密檔案夾,重新瀏覽前世儲存在腦海裡的一切。
前世,我是國內最頂尖的風險投資人之一。
本科清華金融,碩士哈佛MBA,二十六歲進入頂級風投公司,三年後成為最年輕的合夥人之一。經手的項目橫跨生物科技、人工智慧、新能源三大賽道,投資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這在VC圈是令人咋舌的數字。
也是因為這個數字,我被金融圈稱為“點金手沈清韻”——隻要是我看好的公司,幾乎都成了後來的獨角獸。
陳明遠就是看中了我這個“能力”。
他追了我半年,用極致的溫柔把我哄得團團轉。等我真的愛上了他,他開始一點點露出獠牙:先是讓我給他介紹人脈,然後是看他公司的商業計劃書提建議,再後來乾脆讓我全職幫他打理公司——他說是打理業務,實際上是一筆一筆地把我的客戶拉過去,蠶食我的資源,蠶食我的資本。
然後就是蘇婉兒。
蘇婉兒是陳明遠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初戀。兩個人從高中就眉來眼去,一直到大學畢業後才因為家裡反對分開。陳明遠家裡要求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沈家——沈氏集團是本地有頭有臉的民營企業,而我父親沈建成是沈氏集團的副總。
陳明遠要的,是沈家的資源和我的能力。
利用完了,就殺人滅口。
至於蘇婉兒,她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那個。甚至可以說,陳明遠對我的每一步算計,都有她的“出謀劃策”。
我在手機備忘錄裡新建了一個“複仇計劃”的文檔,開始一條條記錄前世掌握的資訊。
陳氏集團的財務漏洞,蘇婉兒的不法收入記錄,陳明遠和他合夥人的所有溝通過錄,以及——
陸寒洲的資訊。
陸寒洲,陸氏資本掌門人,年紀輕輕掌控著近千億的投資帝國。
前世,我以風投合夥人的身份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的,但交集不深。
那時候的他給我的感覺是——不好惹。
那是資本大鱷的氣場,沉靜、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