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他甩開。再追，再被甩開。最後他上了出租車，留我一個人站在雨裡，渾身濕透，像個傻子。

那班飛機我誤了，改簽了第二天。在飛機上哭了十個小時，空姐給我遞了三次紙巾。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回國，一週後就宣佈和蘇晴訂婚。

蘇晴，蘇家大小姐，名媛圈的頂流，據說和陸沉舟青梅竹馬。我在熱搜上看過她的照片，鵝蛋臉，柳葉眉，笑起來溫柔得體，是那種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女孩。

不像我，十八線小城的單親家庭，靠獎學金出國，打三份工養活自己。

我算什麼？我配嗎？

那一年，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瘦了二十斤。後來我媽打電話說我爸病了，我才爬起來，回國，找工作，拚命賺錢。

三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忘了。

可今天他把我拉進消防通道，說“後悔了”，我他媽居然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你是不是賤？

第三章 離婚協議簽完，他成了我的甲方

三個月後。

我坐在“星野設計”辦公室裡，正給客戶改第三稿LOGO。空調開得太足，我裹緊薄開衫，盯著螢幕上那個被甲方要求“再扁一點、再藍一點、再不像競品一點”的圖標，差點把鼠標捏碎。

訂婚宴那件事，最後不了了之。陸家發了聲明，說“私人原因暫緩儀式”，熱搜掛了三天，被更勁爆的娛樂新聞壓了下去。我成了全城笑柄，但生活還得繼續。

我爸的醫藥費每個月六萬，我得賺。

助理小跑進來：“林姐！新項目來了！對方指名要你親自對接！”

“誰啊？”我頭也不抬。

“陸氏集團。”

我手一抖，咖啡潑在鍵盤上。

“你說什麼？”

“陸氏！就是那個陸沉舟的公司！”助理壓低聲音，“他們要做一個高階女性品牌，叫LUNA，預算八位數，但有個條件，主設計師必須是你。”

我盯著她，突然笑出聲：“他是不是覺得，隻要砸錢，我就會乖乖回去舔他鞋子？”

“不是！”助理急了，把合同拍我桌上，“合同寫得很清楚，純商業合作！而且……”她猶豫一下，湊近我，“聽說陸總最近狀態很差，瘦了十幾斤，開會時好幾次走神，董事會都彈劾他了。”

我翻開合同，條款確實乾淨。設計費五百萬，分三期支付，署名權歸我，冇有任何附加條件。

“他還說了什麼？”

助理眨眨眼：“他說，你看了就懂。”

我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旁邊，用鉛筆寫了一個字：

“等”。

筆跡很輕，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寫下的。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三分鐘，然後把合同合上。

“接。為什麼不接？”

當晚，我化了最冷豔的妝——紅唇，眼線上挑，穿一身黑色西裝裙，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走進陸氏大廈。

電梯直達68樓。

會議室門開著，陸沉舟坐在長桌儘頭，正在看檔案。他比三個月前更瘦，下頜線鋒利得能割人，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鎖骨那裡有道淺疤，以前冇有的。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

我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打開筆記本：“陸總，關於LUNA品牌的設計方向，我有幾個問題。”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我。那眼神像要把我釘在牆上。

“第一，目標客群是25到35歲高知女性，對吧？”

“第二，品牌調性要‘溫柔但有力量’，對吧？”

“第三……”我抬眼，直視他，“你是不是故意選我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是。”

“為什麼？”

“因為隻有你懂我想表達什麼。”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LUNA……是你英文名。”

我心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陸總，公私要分明。如果你是因為私人感情選我，我現在就可以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