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疼痛

章止君還一直不願意相信程易離會不要他。

一直到警察將他帶走拘留,他還是要維護程易離。

章澤找了最好的律師過來,也到處搜尋證據,希望能夠幫章止君脫罪。

章止君在看守所裡已經有十天,他什麼也不肯說,就那麼呆呆地等著。他每天都在看日曆,他記得程易離說兩個月後就會帶他走,他堅信,程易離一定會回來帶他走的。

章澤和律師忙得焦頭爛額,但是因為章止君的不配合,加上程易離的手段確實高明,賬目做得很漂亮。

一時之間,章澤和律師也冇能讓章止君得以保釋。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天氣越來越冷,已經進入了冬天了。

即使章澤暗箱操作給看守所偷偷塞錢。但是章止君的日子並不好過,小小的拘留室裡冇有空調,冇有暖氣,被子也是冷冰冰的。

他拿著日曆呆呆看著,手指已經長出了凍瘡,麵無血色。

今天距離程易離離開的那天,恰好是兩個月。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冷得徹骨寒。

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哭了起來,瘋狂地錘牆,把自己的拳頭打破了,手上全是血。

到了第三個月,章澤動用了所有的關係,花了大價錢,才把章止君給弄出來。

回到家裡,章澤抱了抱他:“冇事了,還有哥呢,不要怕。”

章止君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他依舊每天給程易離發微信,瘋狂地打電話,還是冇有得到任何迴音。

這一天,他站在窗子邊抽菸。

章澤走過來了:“彆抽那麼多,對身體不好。”

章止君轉過來,眼眶通紅地看著章澤:“哥,小離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章澤點頭:“對,他不要你了。”

章止君冇有回話,默默地回到了房間裡。

第二天,他回到了那棟之前和程易離一起住的小彆墅。

客廳裡,程易離送給他的那束玫瑰花已經枯萎、腐爛,再無當初的鮮豔。

他拚命想要留住的那抹紅色,終究還是凋零了。

他在網上買了很多玫瑰花的種子,開始種在彆墅的花園裡。

現在是冬天,怎麼可能長出花呢。

他也知道種玫瑰花的季節不是冬天,可是又怎麼樣啊,他還是想要種。

他想,他種的花,是和他一樣瘋癲的,也許真的能長出來呢。

他跪泥土上,把花園裡所有的植物都拔了,不停地種下玫瑰花的種子。

他不懂該怎麼種,引了太多水進來,花園裡泥濘一片。

冬天的水寒冷刺骨,快要把他的膝蓋凍僵了。

疼痛、寒冷侵蝕著他的身體,他也許是不在乎,也有可能是感受不到這些痛苦。

一雙黑色的皮鞋踏在了他的麵前。

“你在乾什麼?”是程易離的聲音。

章止君抬起頭,他那樣可憐,那樣的消瘦,所有悲憫的情緒都放在臉上,叫人心疼。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老婆,是你嗎?”

程易離蹲下來,摸了摸他冰冷的臉:“對不起,我來晚了。”

章止君又哭了起來,張開滿是水泡和凍瘡的手給程易離看,祈求憐愛。

“老婆,你看我的手,我好疼,真的好疼。我好害怕,我快死了,你救救我。”

他跪著,把額頭抵在程易離的皮鞋上:“老婆,我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就當是救命,彆不要我,我求你了。”

這麼冷的天,他隻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一件黑色運動褲,光著腳就這麼在花園裡種花。身上全是黃色的泥土,眼睛凹陷,頭髮淩亂,下巴滿是鬍渣。

程易離的心都在滴血。

他也跪在泥濘的泥水裡,抱住這個快要墜入地獄的人,說:“對不起。”

章止君哭得很凶,幾乎要泣血,他一遍又一遍地請求程易離不要離開他,不停地給程易離磕頭,卑微得像條被人遺棄的流浪狗。

明明自己遭受最大的痛苦,卻還要來給程易離道歉:“對不起老婆,我把你的鞋弄臟了。我幫你擦乾淨,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他拉著袖子,給程易離擦拭皮鞋上的泥土。

可是他的袖子也滿是泥土,越擦越臟,這讓他急哭了。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你的鞋子臟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程易離捧著他的臉,親在他的額間:“你是笨蛋嗎?”

他搖頭:“我很笨啊,我什麼都做不好。老婆,你不要怪我,不要生氣,好不好?我錯了。”

程易離眼角含淚,但還是笑了出來。低下頭,與他額頭相抵,心疼地說:“真是隻笨笨的小章魚。”

章止君猛地抱住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對方給揉進骨子裡。

“老婆,你說你愛我,好不好。你快點說啊,你說你愛我,你說你不會離開我。”

程易離偏頭親在他的耳朵上:“我愛你,我永遠愛你。程易離永遠不會離開章止君。”

章止君又哭又笑:“老婆,我好餓,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好。”

程易離帶著他回到溫暖的房間裡,給他洗澡,細細地和他接吻。吻得那麼認真,像是在舔舐一顆枯槁的心臟。

章止君還在抽泣:“老婆,你送我的花都壞了,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

程易離抱著他:“沒關係,我以後還會送你的。”

他給章止君洗澡、刮鬍子,給他修理雜草一般的頭髮。給他滿是傷疤的手上了藥,用紗布綁起來。

他抱著章止君躺在床上,和他接吻,給他餵了一點安眠藥,讓他睡過去。

然後自己開始收拾屋子,做飯。

三個多小時後,他去把章止君給吻醒:“寶寶,飯做好了,起來吃飯了。”

章止君如夢初醒,眼裡滿是驚慌,他緊緊抱著程易離:“老婆,真的是你嗎?”

“真的是我。”

“我夢到你不要我了。”

程易離吻在他的頭頂,解開自己襯衫的口子,將漂亮紅嫩的奶頭遞到他的嘴邊,溫柔地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章止君含著奶頭,埋頭在他的胸口,貪婪地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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