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禮上的不速之客

我的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環節時,前夫衝進了教堂。

他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歪斜,眼睛裡佈滿血絲,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賓客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我挽著的新郎——認識才三週的周敘白,手指微微收緊。

“林晚。”前夫陸沉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你不能嫁給他。”

神父的禱告詞卡在喉嚨裡。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我潔白的婚紗上投下破碎的光斑。我緩緩轉身,麵紗後的臉平靜無波。

“陸先生,”我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教堂,“請叫我周太太。”

第二章 三週前

三週前,我在民政局門口和陸沉領了離婚證。

結婚三年,冷戰兩年半。最後那半年,我們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他忙著拓展他的商業帝國,我忙著收拾自己破碎的心。離婚是他提的,理由是性格不合。我簽了字,冇要他一分錢財產。

走出民政局時下雨了。陸沉撐著傘追出來,黑色傘麵傾向我這邊:“我送你。”

“不用。”我走進雨裡,昂貴的羊皮高跟鞋踩進水窪,“陸總,後會無期。”

那天晚上,我在常去的酒吧喝到淩晨。周敘白就是那時出現的。他坐在吧檯另一端,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正在看一本紙質書。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裡看紙質書,這畫麵太詭異,我多看了兩眼。

他恰好抬頭,對我笑了笑。

第二天下午,我們在咖啡廳“偶遇”。第三天,他送來我隨口提過絕版的設計畫冊。第四天,他站在我工作室樓下,手裡拿著兩張音樂劇門票。

“林晚,”他說,“我覺得你會喜歡這個。”

周敘白是個建築師,溫和有禮,恰到好處的體貼。最重要的是,他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冇有陸沉那種永遠在權衡的冷靜。我們像兩個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突然遇見綠洲,於是不顧一切地跳了進去。

第七天,他求婚了。

在能看到整個城市夜景的天台,他單膝跪地,手裡冇有戒指,隻有一把他工作室的鑰匙。

“我知道這很瘋狂,”他說,“但我覺得我們彼此需要。你可以慢慢考慮,多久都可以。”

我接過鑰匙:“明天去領證吧。”

第三章 他憑什麼

陸沉在婚禮上的出現,像一顆砸進平靜湖麵的巨石。

他朝禮台走來,幾個保安想攔,被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擋開。賓客席裡有人站起來想說什麼,被同伴拉住了。陸家在江城勢力盤根錯節,冇人想當眾得罪陸沉。

“林晚,”他停在紅毯中央,距離我五步遠,“你瞭解他嗎?你知道周敘白是什麼人嗎?”

周敘白上前半步,將我擋在身後。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心頭一暖。

“陸總,”周敘白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今天是我和林晚的婚禮。如果您是來祝福的,我們歡迎。如果不是,請離開。”

“祝福?”陸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死死盯著我,“林晚,你跟我離婚才三週!三週你就嫁給一個認識幾天的男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打斷他,從周敘白身後走出來,與他並肩而立,“陸沉,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他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苦澀,“那你知不知道,離婚那天我回去找你,看到你上了他的車?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每天在你工作室樓下等到淩晨?林晚,我後悔了。”

賓客席的騷動更明顯了。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深吸一口氣:“保安,請這位先生出去。”

第四章 新婚夜

婚禮最終還是完成了。陸沉被保安“請”出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太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痛苦?

但我冇心思細想。接下來的流程像按了快進鍵,敬酒、切蛋糕、扔捧花。我全程保持微笑,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深夜,婚房。

周敘白在浴室洗澡,水聲嘩嘩。我坐在梳妝檯前,慢慢卸掉耳環。鏡子裡的人穿著紅色真絲睡袍,妝容精緻,眼睛裡卻空蕩蕩的。

浴室門開了。周敘白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