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他。

起初,謝淮還要狡辯,我隻好拿出拓印的婚書。

皇上震怒,即刻下令罷黜謝淮狀元郎的身份。

謝淮猛地以頭搶地,雙目赤紅地控訴我:“永安公主怎麼不說您以性命脅迫,臣纔會與您簽下婚書?”

他裝出鐵骨錚錚卻受權勢所迫的委屈模樣,“您收了臣的銀票答應退婚,卻又以拓印的婚書來戲弄臣,臣不過是新進的狀元,自是比不上您身份尊貴,任由您擺佈,隻是......”

“隻是臣想告訴嘉寧公主,我身份低賤,死不足惜,唯有對她的心意不容汙染。”

他眼神決絕地望了傅清姝一眼,猛然朝一旁的金柱撞去。

傅清姝大叫一聲,撲過去攔腰抱住謝淮,哭著對皇上道:“父皇,兒臣好歹做了您十八年的女兒,求您饒了謝郞吧!”

謝淮握著她的手,聲音悲愴,“公主不必替我求情,當是我連您對她的虧欠也一併還了,隻願她以後能少針對您。”

我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看著皇上皇後臉色動容。

我知道還是低估了這對狗男女的城府與演技。

最重要的是,我低估了人心都是偏的。

04

正如傅清姝所說,她畢竟做了他們十八年的女兒,

在他們眼中,傅清姝雖然嬌縱跋扈,卻是他們費儘心血培養出來的金枝玉葉。

遠比我這個做過樂妓的女兒更適合當雲晟的公主。

謝淮不但被赦免了,還與傅清姝補辦了一場盛大的婚宴。

出於對我的虧欠與彌補,大批綾羅綢緞朱釵首飾送入我的寢殿。

我自知眼下需要忍耐,有了上一世的遭遇,我現在很能沉得住氣。

我把送來的東西都換成了銀票,準備用來安置樂坊認識的姐妹芸娘。

當初在樂坊,京城來的世家公子強迫我跟他回去做小妾。

我不願意,便被坊主關了起來,是芸娘幫我逃了出去,還把自己辛苦攢下的積蓄給了我。

後來在逃亡的路上我又遇到了山匪,是謝淮帶著官兵救了我,我為了報恩便一直跟著他。

上一世,我把謝淮當做依靠,想等他功成名就後,再去找芸娘報恩。

卻不想人心難測,最終連自己的命都冇保住,更冇有機會去找芸娘報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