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在那年春

聽兮青說,今日是真寧公主每年都會舉辦的“春花宴”。表麵上是世家小姐的聚會,實際上是各個世家小姐詩琴書畫等八雅的比較。世家小姐們個個身懷絕技,有些小姐詩歌妙不堪言,有些小姐琴音如絲如縷,令人感同身受,又有些小姐書法筆墨橫姿,入木三分,更有些小姐畫藝精湛,讓人羨慕……要說顏珵,在京城小姐裏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不過詩歌稍顯遜色。

記得母親曾對自己說過,公主辦“春花宴”是為了尋個樂子,但更是尋得眼緣,世家小姐們能得到公主的賞識,今後婚嫁也會順利一些。

可是她怎麽會夢到“春花宴”呢?

“今年的春花宴選在這兒這是特別好呢,感覺空氣都好了許多呢,您說是不是啊小姐?”顏珵看著兮青,她記得她十四歲的時候兮青似乎說過同樣的話。這裏的確很美,宴席的四周有些鮮花,更往遠一點看便是竹林。顏珵想了想,這個夢,很真,這些畫麵,每個麵孔都和顏珵年少時的畫筆勾勒成一幅畫卷,倒真的令她分不清夢和現實了。

她右眼跳了跳,隨後被指引著入席了。

顏珵正坐下,一位衣色正紅的少女靠了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女子。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座位嗎?”顏珵抬起來頭。原來是“遇安郡主”—林芸,遇安郡主乃當今皇上的親侄女。聽說遇安郡主出生那天紅光出現,所以一出生便賜號“遇安”,眾人也將她視為吉兆。但是遇安郡主囂張跋扈,最看不慣的就是“美人”。

“愣住幹嘛,沒聽明白嗎?本—郡—主—說,這是本郡主的位置?還不快讓開!”隻見林芸頭高高抬起,雙手叉腰,全然一副輕視的模樣。跟她同行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麽,悄悄在她耳邊說:“郡主,她好像是定國公嫡女……”

“國公嫡女怎麽了,區區一個國公嫡女就能坐本郡主的位置嗎?”

沒錯,就是這樣,顏珵記得,當年的林芸也是這樣讓她難堪,不過,在夢裏,管你是林芸還是郡主。

顏珵緩緩站起身,說:“你如何證明這是你的位置?也沒見的這位子上刻了你的名字。”

聽了這話,林芸更是惱羞成怒,她忘了禮數,手指著顏珵,結巴道:“你…你…你大膽!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眼見這位小祖宗氣的臉色發紅,處她身邊的幾個小姐都是竭力說著好話,顏珵輕聲一笑,略過林芸,走向其他空位。

顏珵才坐好沒多久,且見那位祖宗又氣衝衝地走過來,“你起來!”顏珵照做。

“我可是遇安郡主!”見顏珵沒有要行禮的意思,林芸毫不猶豫得伸出手,重重地打在顏珵的臉上,她惱火道:“見了本郡主竟還不行禮?!”

顏珵突然感到“嗡”的一聲,隨後,清脆的巴掌聲,少女們的吵鬧聲,甚至是竹林的“沙沙”聲它們混合在一起,不停在顏珵的腦中作響。此刻,她的臉,隨到耳根,都是火辣辣地疼,疼得她眼前發晃。最後,她有什麽都聽不到了,隻見得兮青和欲雨在麵前搖晃著,嘴裏還不停地說些什麽,她暈了過去,但——

她全想通曉了,陽春三月的今天,她正是被林芸使了跘。

這一切根本不是夢!是她重返了她的人生!是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