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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明昭被釋放。

她剛踏入靖安侯府的大門,步子猛地頓住。

府內張燈結綵,紅綢遍佈,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可令她更在意的是,院中她精心栽種的那幾朵醉芙蓉,竟被人儘數折下。

醉芙蓉這花極其嬌氣稀缺,就連花種,都是韓樾特地去千裡之外的益州給她買來的。

她精心打理了三年,才養出這麼幾朵。

等明昭視線再一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迴廊下,韓樾指尖正撚著幾株醉芙蓉,眉眼溫柔的將花瓣作成花環,輕輕戴在池雪見的發間。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男人,心頭直髮酸。

韓樾明明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心血......他怎麼能,怎麼能把這個當作討好池雪見歡心的物件呢?

“昭昭,你回來的正好。”

韓樾先一步領著池雪見來到了她麵前。

“你就是昭昭妹妹吧?”

一陣風吹過,池雪見臉色一白,虛弱的咳嗽了兩聲。

韓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神色瞬間緊張起來。

“聽聞阿樾要為你求平妻之位,我身子素來孱弱,往後與妹妹一同侍奉世子,若是日後有什麼讓妹妹不滿的地方,還望妹妹海涵。”

池雪見嬌嗔著看他一眼,轉而衝明昭羞澀一笑。

“世子妃說笑了,尊卑有彆,民女擔不起這聲妹妹。”沉默良久,明昭輕聲道。

池雪見冇想到她會這樣說,咬了咬唇,無措的看向韓樾。

“昭昭,雪見真心待你,與你姐妹相稱,你怎能這般冷淡?”

韓樾皺了皺眉,眸色染上幾分失望。

“靖安侯府的禮數白教了嗎?給雪見道歉。”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冇說錯。”明昭目光執拗。

話音落下的瞬間,韓樾臉色沉了下來。

“昭昭,果然是平時太過於寵溺你,才養了這般冥頑不靈的性子。”

他冷聲吩咐一旁的侍衛。

“表小姐既不肯認錯,就去祠堂跪上一天,好好反省一下何為尊卑禮數。”

“這樣驕縱的性子,日後如何與雪見平起平坐?”

韓樾一聲令下,就有侍衛將明昭架起帶走。

明昭被按在堅硬的青磚上,饑寒交迫,膝蓋陣陣發痛。

她從冇想過,韓樾竟然會為了池雪見罰她。

靖安侯府家規森嚴,家法更是足足有一百零八條,旁親外戚,獨獨隻有她冇受過。

因為每一次,都是韓樾擋在她身前。

他總說:“昭昭彆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護著你,是應該的。”

想到此,明昭鼻子一酸,滾燙的淚珠一顆顆砸在青磚上。

就在這一片落寞之中,祠堂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韓樾提著食盒走了進來,肩頭還落著雪花。

是城北千味樓的菜色,明昭最愛吃的那家。

明昭狼吞虎嚥的吃著菜,韓樾幾次想開口,卻又嚥了回去,二人在沉默中相對無言。

“昭昭,我跟雪見的婚期訂在了後日。”

韓樾率先打破這份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