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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世子,是表小姐......不,是明昭姑娘,冊封太子正妃,除她外,東宮再無妃嬪。”

下人戰戰兢兢道。

韓樾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血色頓時褪儘,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明昭,嫁人了?

她那麼愛他,怎麼可以嫁給彆人呢?

她為什麼不再等等他?

韓樾被這個訊息砸的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腦海中一片空白。

短暫失神後,他毫不猶豫地飛身上馬,奔向皇宮。

......

韓樾趕到時,正是吉時將至。

東宮外殿,滿座賓客肅立恭賀,無一不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見韓樾風塵仆仆的趕來,所有人眼中都不約而同的劃過一抹詫異。

內殿裡,明昭一身硃紅色嫁衣,鳳冠霞帔。

她站在容衡身側,看向容衡時,抿唇一笑,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韓樾呼吸一滯。

他怔怔的看著明昭的笑容,心臟裡忽然像是被刺進了一根小針,又尖銳又痛。

這樣害羞的笑容,明昭曾經向他展露過無數次,那時候,她的眼睛裡隻倒映著他一個人。

可現在,她的眼中,倒映的是容衡。

隨著韓樾的出現,明昭眼中的笑意緩慢褪儘,落到他身上時,隻剩下一片綿延不絕的冰冷與漠然。

容衡的視線也看了過來,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

“昭昭,不許嫁,跟我走。”

韓樾眼底猩紅一片,他張了張唇,艱難的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堂嘩然,喜樂驟停。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落在了這裡。

與此同時,禁軍迅速將韓樾圍攏,紛紛拔出手中的長劍。

片片寒光中,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韓樾死死的盯著鳳冠霞帔的明昭,眸中劃過一抹不管不顧的瘋狂。

他在等明昭點頭。

韓樾想,隻要明昭點頭,他就算拚了這條命,從此不再踏入京城半步......也會帶她離開。

可明昭隻是眉心微微動了動。

“世子自重。”

韓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一句世子,讓他徹底潰不成軍。

“明昭,為什麼?!”

“是不是容衡逼迫你了,你把實話告訴我好不好......你,你怎麼能嫁給他?你從小的心願不就是嫁給我嗎?”

韓樾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八歲的時候,你會把你所有的零錢都省下來,給我去買點心吃。”

“十一歲的時候,我半夜高燒不退,你帶人跑遍了京城所有鋪子,因為獨獨找不到那一味藥方,你被嚇得抱著我一直哭。”

“那天夜裡,你獨自溜出侯府,跑到了山上采藥。你說你還要嫁給我,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

“你會在夫子罰我抄書的時候,默默幫我把那些書抄好,放在我的桌案上......昭昭......”

韓樾還要說下去,就被明昭忍無可忍的打斷。

“韓樾,你夠了。”

明昭眼底一片冷然之色。

“彆再提以前,過去的那些事,我現在隻會覺得噁心,隻會覺得我當時真是傻的天真。”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堅決。

“如今的我,早已經不愛你了。”

“先背信棄義的人是你,你冇有資格質問我為什麼。”

韓樾的心臟處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血肉模糊,又深又重。

他用力的按住心口,彎下腰大口喘氣,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了出來。

“那你就愛他了?”他費勁的抬起頭,眼底猩紅。

“是啊,我愛他。”明昭淡淡道。

“明昭!”他嘶吼道。

“靖安世子。”

容衡語氣平和地打斷了他。

短短四個字,卻帶著獨屬於君王家的壓迫感,字字壓人。

韓樾僵住了,縮在袖中的手攥緊了拳。

容衡垂眸,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寬和的憐憫。

“孤知曉,靖安侯府世代忠良,屢立戰功,忽悠我國安逸,勞苦功高。”

他語氣輕飄飄的:

“今日你藐視朝綱,驚擾皇家成婚的事情,念在你侯府功績,孤就不與你計較了。”

容衡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禁軍齊刷刷的將武器收了。

“但凡再有下一次,孤必然秉公處理,絕不徇私。”

韓樾慢慢直起身,抬眸看他,強壓下喉間那股翻湧著的腥甜。

容衡忽然抬起手,輕輕攬住了明昭的腰肢,看向她時,眸底溫柔又繾綣。

“明昭今日身著我東宮嫁衣,行大婚之禮,今日過後,她會是東宮唯一的太子妃。”

“往後君臣有彆,還望靖安世子謹守本分。”

容衡看向韓樾,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下一秒,韓樾猛地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