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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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小時後,醫院走廊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兩位老人已經脫離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

我癱坐在長椅上,渾身濕透的衣服已經半乾。

走廊空蕩蕩的,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護士遞給我一部手機:

先生,您的手機剛纔一直在響。

螢幕上顯示著沈茉發來的簡訊:

已到機場,找到羅文前彆聯絡我。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窗外,一架飛機正劃過夜空,朝著南半球的方向飛去。

病房裡傳來我媽虛弱的聲音。

我擦掉臉上的水漬,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淚水。

走進病房時,我看到爸媽手腕上深深的勒痕。

我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許久,最終聲音嘶啞:

離婚吧。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架飛機早已消失不見,就像我們的婚姻,終究飛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淵。

但我也深知離婚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沈茉做儘傷害我的事,卻又綁著我不肯讓我走。

從她第一次在外麵找彆人,我就向她提過這件事。

可她當時的說辭是:在外應酬在所難免。

大家都這樣,我要是不跟著一起就是不合群,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對不對

況且我跟他隻是玩玩,我最愛的隻有你,我不會讓任何人超過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崎深,你彆想跟我離婚。我有的是辦法把你綁在我身邊,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回想起沈茉當時的眼神,我仍心裡發寒。

看來隻有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纔會斷絕她一切找我的可能。

我一邊思考下一步,一邊在醫院兩頭轉,忙得像個陀螺一樣。

一直到父母的各項指標終於都趨於穩定,我才找個機會回家去重新準備一些換洗衣服。

我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拿著剛從醫院帶回來的CT片子。

爸媽的腦部掃描結果顯示有輕微腦震盪,醫生說要靜養兩週。

好在除此之外,冇什麼大礙了。

突然門鎖轉動的聲音讓我瞬間抬起頭。

沈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見到我時並不驚訝,顯然是從監控裡看到我回家後纔回來。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孩,羅文。

我皺眉:你怎麼把他......

傅崎深。沈茉直直打斷我,給文文道歉。

我愣在原地:什麼

我說,跪下道歉。你擅自送走文文,害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了半個月的苦,你覺得你冇錯嗎

我看著沈茉幾乎結成冰霜的表情,發覺她不是在開玩笑。

而羅文躲在沈茉身後,手指拽著她的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沒關係的傅哥,不用道歉,都是我不好......

聽見了嗎沈茉冷笑,文文還在替你說話!

她轉過頭,像安撫孩子一樣親密地摸了摸羅文的發頂:

你不用怕,我這次跟你一起來就是幫你撐腰的。

你性子這麼軟,都被人欺負到頭頂上去了還為人著想,愁死我了!

說完,她又換了副表情麵向我:

傅崎深,跪下給文文道歉,聽到冇有!

文文性格內向好說話,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出疼痛。

畢竟,還有什麼能比一向溫柔的她現在對我疾言厲色更痛呢

沈茉,爸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有關心過一句嗎現在竟然還讓我給他下跪道歉!

那又怎樣他們不是冇死嘛。

沈茉不以為意地從酒櫃取出我珍藏的威士忌,給羅文倒了半杯:

而且是你犯錯在先。如果你冇送走文文,我怎麼會出此下策

羅文接過酒杯,指尖在沈茉手背上輕輕一蹭。

我看見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心情好的小動作。

他們兩人當著我的麵暗自**,明明都是過錯方卻要我這個受害者下跪道歉。

就這一刻,我親耳聽到了心臟凍結碎裂的聲響。

茉茉姐,算了吧......傅哥可能隻是一時衝動,我不怪他了。

你看看。沈茉突然提高音量,文文多懂事你呢三十歲的人了還不如個孩子!

趕緊跪下,彆讓我再重複那麼多次!

我盯著地板上反光的瓷磚,上麵映出我們三人扭曲的影子。

羅文在偷笑,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抬頭直視沈茉:我不會跪的,除非我死。

空氣突然凝固。

沈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是她發怒的前兆。

行啊傅崎深,那你就一個人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我們走!

沈茉拽著羅文的手腕往外走。

門被摔上的瞬間,茶幾上的CT片震落在地。

我彎腰去撿,發現片子上的裂痕正好穿過我爸的太陽穴位置。

手機震動起來,是醫院護工發來的訊息:

傅先生,您父親剛纔吐了,醫生說是腦震盪引起的。

下一刻,沈茉的微信訊息也發了過來。

一句語音條,她的語氣卻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淡:

傅崎深,看來以前是我把你慣壞了。你聽著,在你道歉之前彆想再見到我!你會為你的固執付出代價!

她的語音並不流暢,背景音裡有羅文的笑聲,還有細微的、像是親吻的聲音。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牆上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沈茉穿著白色婚紗,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還記得那天她偷偷在我耳邊說:

傅崎深,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

可現在,誓言猶在耳畔,人卻已經不知道走散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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