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的光柱立刻罩住他，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落在他周圍。

“坤叔！”

我目眥欲裂，想衝過去，卻被他用槍指著：“再不走，我們都得死！”

他的身影在光柱裡搖晃，像片隨時會被撕碎的葉子。

最後時刻，他朝著我的方向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

那是我前幾天教他的，中**人的敬禮方式。

槍聲突然停了。

我趴在罌粟花叢裡，死死咬著嘴唇，直到聞到血腥味。

懷裡的布包被體溫焐熱，裡麵的絲綢碎片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皮膚。

15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癱倒在一條乾涸的河床上。

喉嚨裡像塞著沙子，每呼吸一下都帶著灼痛感。

解開坤叔塞給我的布包，除了蘇晴的裙子碎片。

還有張手繪的地圖，上麵用泰文標著一個村落的位置，旁邊寫著 “可能”。

那是坤叔早就準備好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

我把地圖塞進懷裡，用河水擦了把臉，繼續往北走。

路上遇到過逃難的村民，看到過被吊死在樹上的屍體，甚至差點踩中地雷。

但我不敢停，坤叔的血不能白流。

第三天傍晚，我終於找到地圖上的村落。

村子坐落在山坳裡，幾十間竹樓錯落有致，炊煙裊裊，看起來平靜得像幅畫。

村口的老榕樹下，坐著個織筒裙的老婆婆。

我比劃著拿出蘇晴的照片，她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拉著我的手往村西頭走。

那是間破敗的竹樓，門板上佈滿彈孔。

老婆婆指著牆角的木箱，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我打開箱子，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箱子裡放著幾件女人的衣服，有內衣，有白色的 T 恤，還有條藍色的牛仔褲……都是蘇晴出發時帶的行李。

最底下壓著個日記本，封麵已經被雨水泡得發脹。

我顫抖著手翻開，字跡被水洇得模糊不清，但我還是認出了蘇晴的筆跡。

“第三天，蘭蘭說沙美島的海水是甜的……”“張磊，救我……”最後一頁隻有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等你。”

日記本從指間滑落，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撫摸著那些衣服，彷彿還能感受到蘇晴的體溫。

她來過這裡。

這個情報像潮水般將我淹冇，狂喜和恐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