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簽那份協議。

不是捨不得。

是噁心。

那晚,我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推出了家門。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人事打來的電話。

通知我停職接受調查。

丈母孃的手段,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狠得讓我心頭髮涼。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小區,卻發現,家門的鎖,換了。

我的鑰匙,插不進去。

門邊,堆著兩個黑色的垃圾袋。

裡麵是我所有的東西。

幾件廉價的衣服,幾本專業書,還有一箇舊相框。

我像個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

我站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我想給李夢停打電話,問她一句“為什麼”。

可當我撥出號碼,聽到的卻是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她把我拉黑了。

緊接著,一條銀行簡訊彈了出來。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聯名賬戶已被單方麵凍結……釜底抽薪。

趕儘殺絕。

他們冇給我留一條活路。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法院的傳票通知。

李夢婷已經提起了離婚訴訟。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工作。

家庭。

愛情。

一夜之間,我一無所有。

天空陰沉沉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有鄰居路過,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李家的那個上門女婿嗎?”

“聽說出軌被趕出來了,真丟人。”

我低下頭,將臉埋進膝蓋裡。

無儘的疲憊和麻木,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這麼爛在牆角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曾經是我家的大門。

看著樓上那扇明亮的、充滿歡聲笑語的窗戶。

我笑了。

那笑聲嘶啞,難聽,像破舊的風箱,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

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接起了電話。

7.“楚先生嗎?

我是謝語鑫。”

電話那頭,是私人看護焦急的聲音。

“阿姨的情況突然有點不好,醫生建議立刻開始第二期治療,費用……您看?”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是啊。

我不能倒下。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走進一家當鋪,將手腕上那塊舊錶摘了下來。

這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一塊老舊的上海牌手錶,不值錢,但陪了我二十多年。

“老闆,死當。”

我拿著當來的三萬塊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