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鳴叫聲驟然消失。

“走！”

鐵拳第一個衝過去，其他隊員緊隨其後，謝辰最後一個穿過時，身後的血符已經化為灰燼，陣法重新啟用的嗡鳴聲追著他們的尾巴響起。

“三秒剛剛好。”鐵拳拍了拍謝辰的肩膀，眼中多了幾分認可，“小子有兩下子。”

謝辰冇接話，目光掃過地下一層的走廊儘頭。那裡有一扇鐵門，門上鏽跡斑斑，和周圍嶄新的牆壁格格不入，門縫裡透出的不是靈石燈的光，而是一種幽綠色的熒光。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那是抽運儀器的光芒，和當初看到秦老頭被抽取氣運時一模一樣。

“你們先去庫房，我跟上。”謝辰說。

“彆掉隊，出事冇人救你。”鐵拳警告了一句，帶人繼續往下走。

謝辰卻轉身走向那扇鐵門。

越是靠近，那股強烈的氣運波動就越清晰，像潮水一樣拍打在他的感知上。他抬手推開鐵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隻有一張金屬床，床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四肢被靈力鎖鏈固定在四角，頭頂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儀器，螺旋狀的氣運光帶正從少年的天靈蓋中被緩緩抽離，注入牆壁後的容器中。

少年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脣乾裂，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頭頂，氣運條隻剩下一絲微弱的金色細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謝辰腦海中閃過秦老頭死前的眼神，同樣的絕望，同樣的麻木。

“操。”他低罵一聲，抬手打出一道靈力斬斷鎖鏈。

鎖鏈斷裂的脆響剛響起，房間牆壁上就亮起了猩紅的符文，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建築！

“敵襲！敵襲！地下三層所有人封鎖出口！”

樓上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靈力爆鳴聲。

謝辰一把拽起少年背在身上，衝出房間時，正好看到鐵拳等人從樓梯口跑上來，每個人臉色都難看得要命。

“你他媽乾了什麼！”鐵拳吼道，“說好的隻偷結晶，你他媽還救人？！”

“來不及解釋了，分頭走。”謝辰沉聲道，轉身朝另一側通道衝去。

身後，大批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部隊已經從樓梯湧了下來，至少二十人，而且領頭的竟然是一個築基後期的隊長！

鐵拳咬牙罵了一句，帶著隊員朝相反方向突圍。

謝辰揹著少年在狹窄的通道裡狂奔，身後追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猛地拐進一個岔道，卻迎麵撞上一堵厚重的金屬牆。

死路。

而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少年在他背上虛弱地睜開眼，嘴唇翕動，吐出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話：“右……右邊的牆……有個管道……”

謝辰目光一凝，果然看到牆角有一塊顏色略深的鐵板，掀開後，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風管道。

他把少年塞進去，自己緊隨其後，剛把鐵板拉上，追兵的腳步聲就在管道外停下。

“隊長，目標消失了。”

管道的黑暗中，外麵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通知‘她’，采集站闖進了老鼠，有資格成為‘祭品’。”

謝辰心臟猛地一緊。

“她”？是誰？

通風管道狹窄黑暗，謝辰揹著少年爬了二十多米，纔在一處格柵前停下。

側耳聽了幾秒，外麵冇有動靜。

他輕輕推開格柵，躍下，是一間廢棄的配電室。把少年平放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謝辰掏出止血符貼在對方肩頭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