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謝辰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卻越來越亮。

剛纔那一波氣運削減雖然被反噬彈飛,但他清楚地看到——氣運乾擾器對趙天宇有效!

隻是單次接觸不夠穩,反噬力度也太猛。

他翻身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李銘:“你那乾擾器,能做成陷阱嗎?”

李銘一愣:“陷阱?”

“對,就是埋在地上或者裝在某個地方,等人經過的時候自動觸發。”謝辰比劃著,“不需要多精確,隻要能短暫乾擾目標周圍的氣運檢測係統就行。”

李銘眼睛一亮:“可以!隻要能提前佈置,設定觸發距離,我甚至能讓它覆蓋三米內的範圍。”

“三米,夠了。”

謝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天宇既然要搜他,肯定會派人大範圍排查。而這條廢城區通往主城區的破舊立交橋,是必經之路。

立交橋年久失修,橋麵開裂,兩側護欄鏽蝕,橋墩上甚至長滿了野草。

更妙的是,橋下有一條廢棄的排水溝,足夠藏人。

謝辰花了兩個小時,和李銘一起佈置好了一切。

氣運乾擾器被改裝成五個小型觸發裝置,分彆埋在橋麵和橋墩交彙處。

引爆裝置藏在排水溝裡,用的是市麵上最常見的民用雷管——這東西黑市上隨便買,跟氣運完全無關,趙天宇家的檢測係統根本不會預警。

最關鍵的是,謝辰在橋麵中間路段預先切割了幾塊鋼板,隻要炸藥爆破,橋麵就會瞬間塌陷一段,把車隊前後隔開。

“你確定他會走這條路?”李銘緊張地問。

謝辰看了眼手錶:“星雲財團在東區有個地下倉庫,今晚有一批貨到。趙天宇既然帶人來廢城區堵我,那他肯定會順路去倉庫交接。”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每月的這個時候都會進貨。”謝辰拍了拍李銘的肩膀,“我在廢城區混了半年,不是白混的。”

夜幕降臨。

廢城區的路燈大多壞了,隻有遠處星雲財團大廈的霓虹燈光隱隱透過來。

謝辰趴在排水溝裡,透過縫隙觀察著立交橋上的動靜。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就在謝辰懷疑自己判斷出錯時,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三輛黑色防彈車排成一列,從廢城區方向駛來。

最前麵那輛車頂上,一個紅色的氣運檢測掃描儀正緩緩轉動著。光束掃過兩側建築,任何帶有高氣運值的目標都會被鎖定。

謝辰屏住呼吸。

光束掃過他頭頂的橋麵時,突然閃爍了幾下。

那是氣運乾擾器的作用。

第一輛車平穩駛過。

第二輛車緊跟著上了橋。

謝辰眯起眼睛——趙天宇就在這輛車裡,他能看到後排車窗後的那張臉,正低頭翻看手機。

就是現在!

當第二輛車完全通過乾擾區域,第三輛車剛剛駛上橋麵時,謝辰猛地按下引爆器。

轟!

一聲巨響,橋麵正中央的鋼板瞬間炸裂,碎石橫飛。

第三輛車的前輪直接掉進塌陷的坑洞,車身狠狠一歪,撞在橋欄上。

前麵的兩輛車緊急刹車,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聲。

“有埋伏!”

“保護少爺!”

保鏢們亂作一團,有的拔槍朝四周掃射,有的跳下車想救援後麵的車輛。

但謝辰要的就是這個混亂。

他從排水溝裡一躍而出,趁著橋上陷入一片混亂,貓著腰衝上橋麵。

氣運乾擾裝置的餘波還在持續,保鏢們佩戴的手環探測器上,數值不斷跳動,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謝辰貼著橋欄疾跑,目標明確——

他要的不是殺趙天宇,而是那輛被截斷的車。

第三輛車裡坐著的,是趙天宇最信任的副手,每天隨身攜帶星雲財團的核心資料。

車門被卡住了,副手正拚命往外爬。

謝辰一把拽開車門,對著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微微一笑:“借你的東西用用。”

副手還冇來得及反應,謝辰已經從他懷裡抽出一個加密平板,順手補了一記肘擊,把人打暈在地。

“謝辰!”

一聲暴喝從橋對麵傳來。

趙天宇站在第二輛車旁,雙眼血紅,死死盯著他。

謝辰衝他揮手一笑:“趙少爺,下次彆帶這麼多人,浪費錢。”

說完,他轉身就朝橋下跳去。

身後傳來趙天宇歇斯底裡的怒吼:“給我追!今天不抓住他,你們都彆想活!”

保鏢們蜂擁而上。

但謝辰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他抱著平板在地麵上翻滾卸力,手腳並用地鑽進排水溝深處。這裡的地形他閉著眼都能跑,那些保鏢追進來隻會迷路。

一口氣跑出兩條街區,謝辰才停下來喘氣。

他看著手裡的加密平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平板螢幕上,一個紅色的圖標正在閃爍,那是星雲財團地下倉庫的緊急自毀程式啟動器。

“趙天宇,你太有錢了,錢多到連倉庫都裝了自毀裝置。”

謝辰喃喃自語,手指摁在啟動鍵上。

如果他現在按下這個按鈕,星雲財團在東區的地下倉庫就會在三分鐘後變成一片火海。

那可是趙家在東區最大的物資中轉站,價值至少五千萬。

但謝辰想了想,又收回了手指。

不急。

這個按鈕,要等趙天宇和他老爹都進了倉庫再按,纔夠勁。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霓虹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趙少爺,你家的倉庫,我下個月還有用呢。”

話音剛落,謝辰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匿名簡訊。

“你拿的東西裡,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趙家遠比你想象的複雜。”

謝辰笑容一僵。

誰發的簡訊?怎麼會知道他的號碼?又怎麼會知道他剛拿了平板?

他猛地回頭,夜色中的廢城區一片安靜,隻有風從破樓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