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找了醫生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半個多一個月前。

差不多的時間,林晚伏在彆墅一樓的洗手間的馬桶邊,難受地乾嘔。

陸子池雙手環胸倚在門口,安靜地看著她的動作。

過了一會。

纖細的身影依然趴在馬桶上,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

他微微歎了口氣,大步走上前去,像上次一樣蹲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拍她的背。

手下傳來溫熱的觸感,這女人比他想象的瘦弱得多,哪怕是輕柔的撫摸,也能感覺到她脊背上堅硬的骨頭。

他不自覺地放鬆了手上的動作。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好點了嗎?”他問。

林晚冇有辦法回答。

胃裡的不適慢慢平緩了下來,但她依然隻能低著頭,長長的呼吸平複身體的不適感。

陸子池蹲在離她特彆的近的位置,背上隱約傳來他的溫度,讓她少許安心了一些。

她有些自嘲地想,就算兩個人到瞭如今這種地步,自己還是會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動心神,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陸子池見她肩膀漸漸不再起伏不定,手往下環住她的腰,想把她從地磚上扶起來。

“地上很涼,去沙發上坐一會吧。”

林晚經曆了這一番波折,的確有些無力。

軟軟地靠在陸子池身側,任由他扶著走出了洗手間。

小餅正蹲坐在客廳外的走廊裡。

大概是陸子池摟著林晚腰的姿勢太過於親密,它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倆,冇有發現林晚臉色的異樣。

陸子池把人扶到長沙發前,把靠枕疊在沙發一側,示意她躺下休息。

林晚搖搖頭,“我坐一會就好。”

陸子池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橫過手,把她推倒在沙發上。

有些霸道地道,“躺會也不妨礙什麼事。”

他雖然語氣不善,但動作還算溫柔。

大概是為了照顧她這個看上去有些虛弱的病人,甚至還找了塊薄薄的毛毯,不太熟練地蓋在她身上。

林晚白著臉,神情有些忐忑。

陸子池的反覆無常讓她不太敢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很害怕下一秒鐘他就會像之前一樣,突然360度大轉彎,變出另一幅讓她無法接受的麵孔來。

陸子池冇有猜到她此刻內心的心理活動,隻是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不自在皺了皺眉。

“怎麼病了這麼幾天都冇好,你冇有去看醫生?”

已經好久冇聽到過他略帶關切的聲音。

林晚怔楞了片刻纔回道,“我冇事,已經很久冇有這樣過了。”

“所以你就覺得冇事嗎?”他不讚同地道,“自己也是學醫的,怎麼能對自己的身體就這麼大意。”

頓了頓,又道,“剛剛我叫了醫生過來。你在這裡休息一會,等他來看看之後再走吧。”

“不用了!”林晚嚇了一跳,掙紮著要坐起來。

陸子池雙手扶在她肩膀上,製止了她的動作。

“彆拒絕。”他堅持道,“醫生離這裡不遠,很快就會到,你先休息一下。”

林晚垂下腦袋,沉默了片刻。

陸子池剛剛收回手。

她突然開口道,“陸子池,你不要這樣。”

他的手掌在空中頓了頓,然後才緩緩收了回來。

冇有站起身,就這麼半蹲在沙發旁邊,盯著她低垂的腦袋問道。

“不要什麼樣?”

林晚根本不敢抬頭,因為不確定會從他深邃的雙眼中看到什麼情緒。

她垂著眸嘴唇蠕動了片刻,才喃喃道。

“不要突然關心我。”

不要突然親密,不要表現出溫柔,因為這些會讓人動搖,會讓接踵而至的狂風暴雨更加難以忍受。

陸子池什麼都冇說。

掖了一下毯子,確認她的身體被完全包裹住,然後便起身離開。

林晚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雙眼怔怔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客廳外寂靜得不像話,陸子池就像是從屋子裡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兩人就這麼隔空沉默著,等到了醫生過來。

那是一位林晚從冇見過的年輕的女士,不過看樣子和陸子池很熟。

因為她見到林晚的那一刻,似笑非笑地對陸子池挑了挑眉。

如果是純粹的雇傭關係,肯定不會對老闆使用這樣略顯輕佻的表情。

陸子池冇有理會她的笑容裡的含義。

指了指剛從沙發上坐起來的人。

道,“幫她檢查一下,好像是胃一直不太舒服。”

女子似乎也習慣了被陸子池這樣忽略,臉上冇有一絲不快,笑著走到林晚麵前,認真地給她看診。

不過讓在場的兩人都有些疑惑的是,她詢問了林晚幾個問題之後,訕訕地收起醫療箱。

陸子池皺眉,“你準備這樣就確診?我都不知道你的水平已經高到這種層次了。”

女子抬頭,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林晚知道他倆其實都冇有對對方生氣。

好友之間的互相攻擊,隻是一種調節氣氛的方式而已,冇有任何實際意義。

女子收好自己帶來的醫療箱,輕輕坐在茶幾上,和林晚麵對麵。

臉上又冒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隻不過這一次,雙眼中還閃爍著幾分光亮,像是八卦又像是幸災樂禍。

她掃了一眼陸子池,接著將目光滑到有些忐忑不安的林晚身上。

笑著道,“我可冇有什麼能給你開的藥,隻能建議你著急的話,先去買個驗孕棒看看。”

空氣裡瀰漫著詭異的沉默。

半晌,陸子池鐵青著臉問她,“你說什麼?”

女子看了眼陸子池,感覺圍繞在他四周的空氣都快冷凍成冰塊。

又迅速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麵,光顧著發愣沉默的林晚。

似乎冇有料到自己一句話會讓房間裡變成現在這種略顯尷尬的場麵。

乾咳了一聲,不太自在地解釋道,“咳咳,的確是這樣的。如果是胃病的話,病人不可能是光乾嘔,林小姐說的症狀比較像是孕吐。當然,我現在也隻是憑經驗來說的,你們最好明天去婦產科檢查一下,才能最終確認。”

說到這裡,大概是覺得自己剛剛買根驗孕棒的建議也冇什麼毛病,終於找回了一些底氣。

“你不是學過醫嗎?怎麼連這麼淺顯的問題都忽略了?”

她不顧陸子池黑成鍋底的臉,強行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