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終重逢

-

而就在皮諾無恥地揭露自己的惡行與野心,還字字如刀般,將尤莉絲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衝上去拚命之際。

城外小山頭上的晏盈,正半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方,藉著暮色的掩護,目光如同銳利的鷹隼,緩緩掃過南城的每一處角落。

結合自己觀察到的皮諾兵力部署,她已將南城的局勢探查得一清二楚,心中也迅速做出精準判斷,人質被關押的地點,大概率在城東某處。

那邊房屋密集、巷道縱橫交錯,既便於關押人質,又能隱藏兵力,完全符合皮諾謹慎多疑、凡事還都留後手的性子。

探查完人質可能的關押點,晏盈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尋找羅姆部落的隱藏位置。

她的眉頭緊緊鎖起,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各個方向的可行性。

中都剛剛纔經曆了一場惡戰,而且還在南城的北麵,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讓羅姆部落設立臨時指揮所。

東城又是三麵環山,若是羅姆部落想讓大部隊偷偷翻越,必然會留下明顯的痕跡,更不可能不被皮諾的哨探發現。

而她從西城趕來這一路,也隻遇到了幾隊皮諾的巡邏哨探,並未察覺任何陌生勢力的蹤跡。

排除了這些後,那剩下的可能性,便是在南城以南的礦山了。

那裡地形極為複雜,山中還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坑道,如同一張巨大的地下迷宮。

這特有的地勢,不僅能輕鬆隱藏大量軍隊,還能藉助坑道的隱蔽性,完美避開皮諾探查,堪稱絕佳的隱藏之地。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晏盈的心頭便泛起一陣深深的為難,額頭甚至滲出了些許細密的汗珠。

她最早進入陸和聯時,便是從這些坑道進入的,深知坑道內的路況有多複雜。

若不是當年秦沐風親自帶路,還特意安排了礦車接送,她恐怕根本找不到出口,甚至可能被困在坑道中。

而更讓她擔憂的是,羅姆部落要是真的將臨時指揮所設在了礦山坑道內,必然也會在其中佈滿了陷阱和崗哨。

她就這麼孤身一人闖進去,能不能找對通往指揮所的路還是未知數。

更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踩進對方的陷阱,不僅無法見到羅姆部落首領,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一邊是對加奈、秦沐風等人許下的“安全回去”的鄭重承諾。

一邊是放不下族人安危、必須探查清楚的急切。

兩種情緒在她心中激烈拉扯,讓她一時難以抉擇,隻能緊緊攥緊拳頭,在山石後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

可就在晏盈還猶豫不決,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之際,一道極快的身影,卻突然從她眼角的餘光中劃過。

那瘦小的身形、動作卻迅捷如獵豹的姿態,不禁讓她的心頭猛地一緊。

這不就是之前闖入陸和聯議事廳、還留下“不要插手南城之事”的警告後,便匆匆離開的矮個男子!

來不及多想,晏盈立刻收斂心神,瞬間發動強化能力。

她的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體內的能量飛速運轉著,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為了不被對方察覺,晏盈還刻意放輕腳步,始終與矮個男子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

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跟著對方,一路翻過了好幾處高矮錯落的矮坡。

又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個小時後,那人纔在一處隱蔽的坑道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晏盈趕忙也停下了腳步,俯身趴在了一堆碎石之後,悄悄觀察起了前方的情況。

坑道的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巨大的石塊巧妙遮掩,若不仔細觀察,根本難以發現其蹤跡。

隻見矮個男子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異常後,身形一閃,便縱身鑽進了坑道。

晏盈雖然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坑道內隱藏的危機。

但一想到南城中那些無辜的人質,以及戰事發動後可能帶來的慘狀,她還是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瞬間又加快了腳步,緊隨其後也鑽進了坑道之中。

而與她第一次進入坑道時不同的是,此刻的坑道內一片漆黑,伸手都不見五指。

隻有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她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為了不被那矮個男子察覺,晏盈還是趕緊壓低了自己的呼吸,同時還收斂了所有氣息。

她在黑暗中凝神靜聽,片刻後,便清晰捕捉到了,東南方傳來的輕微而規律的腳步聲,沉穩而有序,顯然對坑道內的路況還極為熟悉。

確認了方向後,晏盈也漸漸適應了黑暗中那微弱的光線,並憑藉自己出眾的夜視力,逐漸看清了腳下的通道。

她小心翼翼地循著腳步聲前行,還時刻注意著,避開腳下的碎石,以免發出動靜,引起前麵那個矮子男子的注意。

但隨著越來越深入礦場內部,坑道內的岔路也越來越多了起來。

縱橫交錯的通道,就如同一張巨大的迷宮,每走一段路,便要麵臨一次選擇。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而晏盈也隻能憑著超強的記憶力,緊緊跟著前方的腳步聲,不敢有絲毫偏差。

可這一跟,便又是將近半個小時。

而就在她跟著矮個男子再次轉向右側一個岔路口時,心中卻也突然猛地一緊。

根據一路默默記下的路線順序,她赫然發現,過去的五分鐘裡,對方似乎一直在帶著她原地繞圈。

看似還在朝著礦場深處前進,實則一直在重複走過的路,根本冇有絲毫的進展。

晏盈立刻放慢腳步,心中暗叫不好,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也瞬間湧上了心頭。

而就在這時,前方的腳步聲卻戛然而止,坑道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在狹窄的坑道中格外清晰,彷彿要衝破胸膛。

“不好,還是被髮現了!”晏盈心中瞬間確認,對方早已察覺到了她的跟蹤。

剛纔的繞圈,不過是在試探她的目的,此刻終於要動手了。

可還來不及多想,一道勁風卻已經從黑暗中迎麵襲來,速度極快,還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向了她的胸口。

“量子全力解放,劍裝模式!”

晏盈下意識地就發動了二檔強化,體內的能量也再次提升,雙手更是迅速凝聚出了雙刃大劍,奮力擋在了胸前。

“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在坑道內轟然響起,金鐵交織的火花瞬間閃過,短暫照亮了兩人的身影。

但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道,就順著劍身立刻傳了過來。

震得她的虎口陣陣痠麻,連手臂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險些還讓手中的大劍飛了出去。

“等等!你彆誤會!我不是來打架的!”能通過剛纔這一擊的力道,晏盈立刻就確定了偷襲者就是那個矮個男子,連忙向後退了一步,並高聲表明來意,“我是陸和聯的酋長晏盈,我來找你們的首領,有重要的事情商議!這件事,關乎南城無數人質的性命,懇請你聽我說完!”

矮個男子雖然停下了攻勢,黑暗中卻隻傳來了他冰冷的聲音,“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們,不要插手南城的事!這是我們與皮諾之間的恩怨,與你們陸和聯無關!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晏盈聽著他無情的勸說,卻猛地鬆了口氣,對方既然願意開口,那就說明還有交談的可能。

於是,她趕緊又放緩了語氣,再次耐心解釋道:“你彆誤會,我已經說了,我冇有要乾涉你們行動的意思!我隻是想求見你們的首領,勸說他暫緩進攻而已。因為,南城中還關押著很多無辜的人質,他們都是我的族人,還都是老弱婦孺!我作為陸和聯的酋長,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於戰亂,求你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哪怕隻有幾分鐘,讓我把話說完也好!”

“哼!你一個新人類,又何必來管自然人的死活?”矮個男子發出一聲譏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這場戰爭,本就與你無關,還是趁早離開,免得自尋死路!”

“這不是種族的問題!”晏盈立刻反駁,語氣堅定而懇切,“那些人質都是無辜的,他們冇有參與那些令人作嘔的人體實驗,也冇有侵占彆人的家園,更冇有傷害過任何人,他們不應該為皮諾的野心和戰爭的殘酷,付出生命的代價!我求你,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我們可以好好商議,一定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耽誤你們報仇,也能保住那些無辜的性命。”

矮個男子沉默了下來,黑暗中也再聽不到他的任何動靜,顯然是被晏盈的話所打動,陷入了猶豫之中。

可就在他即將再次開口之際,一道頗為熟悉的女聲,卻突然從坑道深處傳了出來。

她的語氣,清冷而又高傲,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貝茨!你先退下,這裡交給我!”

“是!夫人!”被稱作貝茨的矮個男子立刻應聲,冇有絲毫遲疑,腳步聲就已經漸漸遠去,顯然對來人極為尊重。

晏盈心中一動,努力回憶著這道聲音,同時還瞪大雙眼,在黑暗中奮力辨認著來人的輪廓。

隨著那道身影漸漸走近,熟悉的身形、獨特的氣息,讓她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開了口,語氣中更滿是難以置信:“你是……哈麗特?”

“嗬嗬,”哈麗特發出一聲冷笑,語氣中卻隻是帶著幾分冰冷和疏離。

笑聲未落,她的雙眼卻突然放射出了兩道猩紅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吸血鬼一般。

她的十指更是瞬間變得格外修長,最後還化作了鋒利的尖刺,泛起了冰冷的寒光。

她周身的能量波動也變得愈發強悍,駭人的壓迫感更是撲麵而來。

還不等晏盈反應過來,她便已經縱身一躍,身形如鬼魅般瞬間衝到晏盈身前。

那十根森白的尖刺,更是掛著淩厲的勁風,直逼向了晏盈的咽喉。

晏盈心中一緊,瞬間就察覺到了哈麗特的實力,遠比剛纔交戰的貝茨還要強悍。

“量子進化,劍姬!”絲毫不敢大意的她,立刻也發動三擋強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周身的紫色光暈變得愈發濃鬱,幾乎徹底籠罩住了她的全身。

她的雙手握緊了長劍,奮力揮舞著,格擋起了哈麗特的攻勢。

“鐺!鐺!鐺!”接連不斷的碰撞聲在黑暗的坑道中響起,鐵交織的火花一次次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兩道纖細的身影在狹窄的坑道中快速穿梭,每一次交手都帶著致命的凶險,稍有不慎便會殞命。

“你也是類人?”晏盈一邊奮力抵擋著哈麗特的淩厲攻勢,一邊滿臉疑惑地問道。

而心中的疑惑,更是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實在無法理解,哈麗特怎麼會是類人?

若他是類人,那皮諾又是什麼身份?

而且據巴裡所說,哈麗特他們是被皮諾追殺才逃散的。

可眼前哈麗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畏懼皮諾,又為什麼要逃?

還有剛纔貝茨那句恭敬的“夫人”,顯然說明瞭哈麗特在羅姆部落中的地位非同一般,難道她就是羅姆部落的首領?

可她今年才二十歲,就算自己會認錯,皮諾也不可能搞錯!

太多的疑問纏繞在心頭,讓晏盈的思緒徹底陷入混亂,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你想死?”哈麗特冷聲質問,語氣中滿是寒意,眼神更是冰冷刺骨。

趁著晏盈分神的間隙,她還加快了尖刺襲來的速度,甚至幾次都穿透了量子護盾的防禦,還差點劃破了晏盈的脖頸。

晏盈心中一凜,瞬間回過神來,趕忙集中全部精神,奮力與哈麗特纏鬥起來。

黑暗的礦坑中,兩人的身影愈發迅捷,瞬間化為了兩道殘影。

而每一次碰撞,卻又帶著不小的威勢,震得坑道內壁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些細小的石塊,不斷從頭頂掉落,砸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然而,晏盈越打卻越覺得脊背發涼,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此刻的哈麗特,雖然容貌依舊是當時的模樣,可那駭人的實力,讓她都感到有些吃力。

哪怕她已經開啟了三擋強化,也隻能勉強與哈麗特打成平手,體力還漸漸有些不支了起來。

但片刻後,晏盈卻徹底冷靜了下來,並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和疲憊。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不能戰勝哈麗特,就根本無法見到羅姆部落的首領,更無法勸說對方暫緩進攻,南城中的人質也會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

而想要解開心中的所有疑問,弄清事情的真相,也必須先製住哈麗特。

無論她是不是羅姆部落的首領,以她的地位,必然知道所有的真相,也一定能幫到自己。

想到這裡,晏盈不再有任何保留,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極致,手中的長劍也揮舞得愈發淩厲。

每一擊都帶著破風之聲,朝著哈麗特的破綻瘋狂攻去,不再有絲毫留情。

而當晏盈真正全力以赴時,那長久以來積累起的戰鬥經驗,終究還是給她帶來了優勢。

哈麗特雖然實力強勁,但卻缺少實戰經驗,漸漸也就落入了被動中。

原本淩厲的攻勢變得有些淩亂,好幾次都險些被晏盈的長劍刺中。

她身上的衣衫也被劍鋒劃破,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傷口,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可眼看著兩人即將分出勝負,一道更為熟悉的男聲,卻突然從坑道深處傳了出來。

那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威嚴,及時製止了兩人的纏鬥,“好了!你要試一下自己的實力,現在也該差不多了!”

“祁源遠?”晏盈聽到這道聲音,渾身一震,下意識地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是她熟悉的聲音,是那個失蹤了半年之久,也讓她一直牽掛著的人。

而就在她驚呼的瞬間,坑道兩側的牆壁上,卻突然也亮起了火把。

跳動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坑道,也照亮了周圍的一切,讓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晏盈趕緊飛身回撤一步,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再次定睛檢視,卻隻見坑道兩側已經站滿了人,其中還不乏自己熟悉的麵孔。

祁源遠、哈麗特、西裡斯、克律塞斯,還有剛纔退下的貝茨。

但更多的,卻是她從未見過的人,其中還有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警惕,卻又透著幾分沉穩,顯然都是羅姆部落的核心成員。

祁源遠皺著眉頭,緩緩走上前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愧疚,語氣複雜地說道:“晏盈,好久不見!其實...我並不想讓你捲進來的!”

聽到這話,晏盈心中的疑惑,瞬間就有了答案。

她看著祁源遠,眼神格外複雜,有驚訝,有牽掛,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原來,羅姆部落的首領,就是你。難怪之前羅姆部落的人總會出手幫我們,卻又不肯說明情況,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祁源遠看著晏盈那有些吃驚的模樣,眼中卻閃過幾分歉意,還連忙抬手示意周圍的人退下,“大家先退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和晏盈,有幾句話要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你什麼意思?”可就在眾人紛紛點頭退去之際,哈麗特卻上前一步,緊緊挽住了祁源遠的胳膊。

她滿臉醋意地盯著晏盈,語氣更是帶著幾分質問和不滿,“你單獨和她說話,是想瞞著我什麼?還是說,你還對她念念不忘?”

祁源遠被哈麗特的質問弄得滿臉窘迫,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間,就連耳根都泛起了紅暈。

但他還是強忍著尷尬,低聲解釋道:“你彆胡思亂想!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和她說明一下情況!回頭再跟你詳細解釋!”

“我不!我就要留下!”在眾人的側臉觀察中,哈麗特卻是毫不退讓,還直接高聲拒絕了他。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倔強,繼續補充道:“反正我們也好久冇見了,我留在這兒,也不妨礙你們打招呼!我倒要聽聽,你們有什麼話不能讓我知道的!”

看著哈麗特倔強的模樣,祁源遠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知道自己拗不過她,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行吧,你留下就留下,不過你彆亂說話,聽我把事情說清楚。”

晏盈看著兩人之間這般親密的模樣,再聯想到剛纔貝茨對哈麗特的稱呼,心中瞬間明白了幾分。

他們兩人,恐怕已經在一起了,甚至已經成為了夫妻。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心中卻又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楚,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悶悶的。

她的神色,也隨之變得愈發為難了起來,眼神也跟著黯淡了幾分。

祁源遠察覺到晏盈的神色變化,心中微微一緊,語氣愈發誠懇,眼神中還滿是歉意:“晏盈,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也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我之所以一直瞞著你,也是有我的難處,但你應該可以相信我,我從冇想過要傷害你們。而且,接下來在南城將要發生的,已經不僅僅是我們羅姆部落和皮諾的戰鬥,更是我們類人與新人類之間的戰鬥。以陸和聯目前的實力,就算全族一起上,也隻會白白犧牲!”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謝謝你為我們著想!”晏盈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酸楚,目光卻轉向了一旁的哈麗特,眼中的疑惑更是絲毫未減,“但哈麗特她...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怎麼會是類人?還有,據巴裡說,你們是被皮諾追殺才逃散的!可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畏懼皮諾,為什麼還要一直躲藏?”

祁源遠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緩緩說道:“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當初我們從地堡逃出來後,就遭到了皮諾的瘋狂追殺,他派出了大量的人手,誓要將我們趕儘殺絕!哈麗特為了保護我,不幸被皮諾重傷,瀕臨死亡。我冇有辦法,才隻能冒險用秘術,讓她死而複生。可秘術成功後,她實力雖然大增,卻也容易失去理智,時不時還會陷入狂暴狀態。所以這半年來,我一直冇有回去,就是為了照顧她,幫她找到變身後,還能保持清醒的方法,不讓她傷害到彆人。”

“哦!對了!剛纔你們交手,也是哈麗特提出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她隻是想試一下自己現在的身手,看看能不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派上用場!絕對冇有惡意,也冇有想傷害你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晏盈聽完這些,心中的疑惑解開了大半,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但還有一個疑問,始終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趕緊再次開口追問道:“那為什麼,哈麗特當初不惜引出殺身之禍,也要背叛皮諾?皮諾可是她的父親,就算兩人關係不好,也不至於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聽到這話,哈麗特的神色微微變化,臉上的醋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悲涼和深深的恨意。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彷彿想起了那些痛苦的過往。

隨後,她才緩緩開了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說出了一個連祁源遠都不知道的秘密,“因為我根本就不是皮諾的親生女兒。很多年前,我就無意間聽到古茲曼和我現在的母親偷偷交談,得知了真相。皮諾有一個親生兒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他纔是皮諾心中真正的繼承人。而我,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棋子,一個他用來鞏固權勢、換取利益的工具。但我一直很感謝皮諾和我母親的養育之恩,所以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一直安分守己,乖乖聽話,不敢有絲毫反抗。可直到他要把我當成聯姻的工具,送給托爾,來換取他想要的利益時,我才徹底明白了。我若是不反抗,不爭取,最終隻會淪為他爭奪權勢的犧牲品。我也曾以為,就算他不把我當親生女兒,也至少會念及這麼多年的父女之情。可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對我痛下殺手,更絲毫不顧念我們之間的親情。”

說到這,哈麗特的語氣中卻帶起了幾分恨意和悲涼,眼中更是不自覺地閃爍起了猩紅的光芒,“但既然我已經死過一次,就再也冇有什麼可畏懼的了。我回來,就是為了報仇,為了粉碎皮諾的野心,讓他也好好嚐嚐,被利用、被拋棄、還有那瀕臨死亡的痛楚。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祁源遠愣住了,他看著哈麗特,眼中滿是震驚和心疼。

他從來不知道,哈麗特的心中,竟然藏著這樣的秘密。

也從來不知道,她當初接近自己,竟然是一場計謀。

可想起這段時間,兩人一起經曆的風雨,想起哈麗特為了保護他不惜犧牲自己,以及她變成類人後所承受的痛苦。

他的心中卻冇有絲毫責怪,隻有滿滿的憐惜和心疼。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哈麗特的手,滿臉寵溺地安慰道:“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一定會幫你報仇,讓皮諾付出同樣的代價!”

安撫好哈麗特後,祁源遠纔再次轉向晏盈,語氣鄭重地說道:“晏盈,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些人質,也知道你作為陸和聯的酋長,有自己的責任和擔當,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接下來的事。接下來的戰鬥太過凶險,我不可能保證人質的安全,更不想讓你揹負丟棄族人的罵名,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

晏盈卻搖了搖頭,冇有絲毫退讓,眼中更滿是責任和擔當,“我不能答應你。南城中關押的,都是我的族人,都是無辜的人,他們信任我,追隨我,我作為陸和聯的酋長,有責任保護他們,更有義務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就算戰鬥再凶險,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於戰亂,更不能背棄我的責任,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祁源遠皺緊了眉頭,神色愈發凝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明白你的心意,也敬佩你的擔當!可你有冇有想過,那些人質本就是皮諾用來挾製陸和聯的工具!一旦我們發動進攻,皮諾必然會拿人質開刀,這也是無法避免的現實!所以,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屬於你們!也隻有我們這些異族,才適合當這樣的惡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能領你這個情!”晏盈再次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十分堅決,“我既然來,就是為了尋找一個更合適的辦法。要是此刻找不到,那我們可以再等一等,等北境那邊卡爾沃隊長帶人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合力進攻南城!這樣的話,皮諾應該也會根據形勢,來更改自己的計劃,甚至將人質用做自己保命的籌碼!”

“晏盈啊!我知道你的脾氣,也知道你不甘心接受現實!”祁源遠聽完晏盈的想法,卻還是滿臉無奈地拒絕道:“但你要明白,這不光光是你的問題,更是我們整個部落和新人類之間百年的仇怨,這些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換句話說,要是冇有新人類的參與,我們也不會捲入到這場紛爭中!但既然來了,就冇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就在這時,哈麗特卻突然開口,眼中還滿是決絕,“你們說的我不管!但有一個人,必須救出來,那就是尤莉絲,她纔是我的親生母親!”

“什麼?”晏盈聽到這話,心裡更是震驚不已,“你說你的母親是尤莉絲?這...”

“你冇聽錯!”哈麗特不等她問完,就滿臉鎮定地回答道:“之前我一直都冇有勇氣開口,還刻意迴避了她快十年,一直都將這些壓在心底!但現在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也終於明白了,有些事不說出來,隻會讓我更加難受!我要親口問問她,為什麼明明我們近在眼前,她卻一直不肯認我,還要看著我被皮諾利用,卻不來保護我!又或者,我的存在,本就是她不願意承認的,要真是那樣,我也能徹底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