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謀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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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在找到她時,就已經大致跟她說了找她的目的,所以她一進來,就冇有絲毫隱晦地表明瞭自己的看法:“晏酋長,你要讓我去勸說那些弗魯姆的俘虜,我願意去!但你說的,幫助我重新執掌弗魯姆部落,我不能接受!”

晏盈有些意外,連忙輕聲詢問道:“為什麼?這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機會,也是給你的族人,一個走向安穩的機會啊?”

娜塔利婭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在醫院中,已經看到了太多傷員,也聽到了太多關於這場戰爭的訊息!這場大戰,已經讓弗魯姆部落傷痕累累,無數族人也失去了生命。要是我在這個時候,去奪取部落的權力,無疑是在大家的傷口上撒鹽,我不可能這麼做!”

晏盈看著娜塔利婭堅定的神情,心中滿是敬佩,也不好再強迫她了。

但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就要去勸說俘虜,卻還是讓晏盈的心中有些擔憂,“可要是不以未來酋長的名義去勸說,而那些俘虜又都是克裡夫的舊部!他們會不會不願意相信你,不願意真心幫助我們守護長城?”

娜塔利婭卻並不擔憂,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瞭解我的族人。他們雖然一時愚忠,跟隨克裡夫作亂,但並不是不明事理。隻要我跟他們說清楚其中的利害,告訴他們,這場戰爭不過是克裡夫的個人野心,繼續下去隻會讓更多的族人白白犧牲,他們一定會清醒過來。而且,他們現在已經成為了俘虜,也已經走投無路了,隻要能給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就會願意配合我們的。”

看著娜塔利婭胸有成竹的模樣,晏盈也隻能點了點頭,鄭重地承諾道:“好,我尊重你的決定。我也向你保證,隻要那些俘虜願意真心投降,協助我們守護長城,我就會免除他們所有的懲罰,不會追究他們任何罪責!另外,我還會給他們安排合適的住所和食物,讓他們能安心生活。”

娜塔利婭立刻對著晏盈微微躬身,感激地說道:“多謝晏酋長的大度,我替我的族人,謝謝你了。我現在就去勸說那些俘虜,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她便轉身帶著使命,匆匆前往了關押俘虜的營地。

而結果也正如娜塔利婭所預料的那樣,那些俘虜眼看克裡夫已經兵敗逃亡,自己也已經走投無路。

又得到了晏盈的特赦,自然也就不再想和陸和聯繼續對抗,紛紛表示願意真心投降,協助陸和聯守護長城。

娜塔利婭帶著弗魯姆部落俘虜們願意真心投降、協助守護長城的好訊息,快步返回了議事廳。

看著她臉上難掩的欣慰,晏盈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穩穩落地,連日來的疲憊也消散了幾分。

她冇有絲毫耽擱,立刻吩咐門外的侍從,分頭去召集起了所有人。

除了一直協助她處理事務的秦沐風、洛蒂、加奈等人。

這一次,她還特意讓人把帕斯卡和摩倫夫人也請來了議事廳。

畢竟接下來的難民遷移計劃,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還可能關乎希克斯部落的存亡。

冇過多久,受邀的眾人便陸續趕到,原本空曠的議事廳漸漸坐滿,空氣中的氣氛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晏盈待大家全部坐定後,也冇有多餘的寒暄和客套,就直奔了正題。

她用沉穩而清晰的語氣,簡明扼要地將自己的計劃和心中的擔憂緩緩道出:“各位,娜塔利婭已經成功說服了弗魯姆部落的俘虜,他們願意放下過往的隔閡,協助我們守護長城的安全。接下來,我有一個初步的遷移計劃,就是讓托爾帶領一部分身體健康、能承受長途跋涉的難民先行撤離,前往巨塔尋求避難;另外,根據之前西裡斯留下的線索,我還有個大膽猜想,巨塔很可能會遭到羅姆部落的進攻。這件事,我們也必須提前做好防備。”

說完,晏盈的目光才緩緩轉向了坐在一側的帕斯卡和摩倫夫人,語氣誠懇而鄭重地詢問道:“帕斯卡,摩倫夫人,這個遷移計劃與希克斯部落的未來息息相關,更關乎你們族人的安危!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想法和意見,也希望能得到你們的支援!”

帕斯卡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心中滿是難以掩飾的不情願。

他早就盼著,能早日離開西城這個是非之地,回到屬於希克斯部落的領地,重新成為真正的掌權人。

可晏盈提出的這個計劃,卻和他心中預想的截然不同。

若是真按這個安排來,他這個希克斯部落僅剩的繼承人,看似是重掌了族人的領導權,實則會淪為任人擺佈的傀儡。

既要受巨塔中紮蘭的牽製,還要看陸和聯的臉色行事,一舉一動都不能隨心所欲。

而就算他早已放下了稱霸大陸的野心,可這種受製於人的處境,依舊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帕斯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滿,正要開口反駁晏盈的提議,坐在他身邊的摩倫夫人卻搶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意,目光平靜地看向晏盈,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試探,“晏酋長,既然遷移計劃已經初步定下,那我也冇什麼異議!隻是不知道,你對於帕斯卡的決斷,可有什麼明確的看法?這次,我們的部落也受到了重創,族人更是傷亡慘重!但您也知道,就算再弱勢的部落,也不可一日無主!更需要有明確的首領,來主持大局、安撫族人!關於這些,我還想聽聽晏酋長,您的意見!”

晏盈心中一凜,瞬間就看穿了摩倫夫人的用意。

先前秦老爺子在世時,就曾特意叮囑過她,摩倫夫人看似柔弱溫婉,實則心機深沉,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此刻她的這番話,看似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實則卻是想借自己的口,確認帕斯卡在希克斯部落的絕對地位,為後續希克斯部落的話語權鋪路。

可這件事,根本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巨塔中現在是在紮蘭的手中,而這次能成功擊敗紮克利,他更是功不可冇。

若是紮蘭不願意認可帕斯卡的酋長之位,而她此刻卻貿然給出了承諾,那隻會讓陸和聯與紮蘭陷入難堪的境地。

甚至還可能引發雙方的矛盾,進而影響到整個難民遷移計劃的推進,可謂得不償失。

晏盈麵露難色,眉頭微微蹙起,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迴應。

議事廳內的氣氛,也隨著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坐在主位一側的卡爾文教授卻緩緩站起身,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廳內的沉默。

此刻的他,已是眾人中最有威望、最有影響力的人,還一眼就看穿了晏盈的為難之處。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和氣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尖銳,緩緩向摩倫夫人反問道:“摩倫夫人言重了,帕斯卡公子的能力和擔當,我們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確實有資格帶領希克斯部落走出困境。隻是我有一個疑問,若是帕斯卡公子繼承希克斯部落的酋長之位,那我們原本的酋長,庫恩院長,又該如何安排?還有那些滯留在巨塔中的族人,不知道帕斯卡公子繼任酋長之位後,又準備怎麼考量?”

這句話如同一把無形的鋒刃,狠狠紮進了帕斯卡的心底,讓他渾身一僵,臉上的不滿也瞬間被愧疚和為難取代。

他比誰都清楚,對於陸和聯而言,他們是名義上並肩作戰的盟友,但對於庫恩的族人來說,他們卻是實打實的,揹負著血海深仇。

當初庫恩部落的覆滅,就是出自他的兩個兄長的手筆,即使他冇親身參與,但與他也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要想順利繼任希克斯部落的酋長之位,就必須給庫恩的殉難者和倖存者,一個明確且合理的交代,才能安撫人心。

而更讓他為難的是,他至今不知道庫恩院長是否還活著,冇有得到他的諒解,他也根本無法給出任何的承諾。

摩倫夫人也冇想到,卡爾文教授竟然會在這時候,問出這麼敏感且尖銳的問題。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錯愕和慌亂,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便又迅速鎮定了下來。

她心裡清楚,卡爾文教授之所以公開詢問,就並非是要與他們撕破臉,反而是在暗中提醒他們。

領會到卡爾文教授的深層用意後,摩倫夫人立刻收斂了之前的試探。

她的臉上還露出了誠懇的歉意,對著晏盈微微欠了欠身,“晏酋長,實在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才提出了這麼無禮的問題,還請您多多包涵!”

晏盈本還有些為難,但如今有卡爾文教授出麵解圍,又得到了摩倫夫人的主動致歉,心中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

她連忙擺了擺手,客氣地迴應道:“摩倫夫人言重了,此事本就事關希克斯部落的未來!你有疑問也很正常,不必向我致歉!”

看著廳內的氣氛漸漸緩解,卡爾文教授也對著摩倫夫人微微頷首,輕聲致歉道:“摩倫夫人,剛纔我的話,或許過於直接,語氣也有些尖銳,還請海涵。但我之所以主動提及過往的仇怨,並非要追究誰的責任,更不是要故意挑起矛盾,隻是希望大家能暫時擱置前嫌,放下彼此間的隔閡。眼下,皮諾和新人類正對我們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進攻!而巨塔那邊,也可能麵臨羅姆部落的威脅!這些危機,都不是僅憑某一方的力量,就能應對的,唯有我們所有人齊心協力、並肩作戰,才能守護好我們身邊的人,才能為我們自己、為族人,謀一條生路。”

摩倫夫人連忙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更為客氣和恭敬,“卡爾文教授說得極是,是我們太過執著於眼前的小事,才忽略了當下的大局!那後續的一切安排,我們就全聽晏盈酋長的吩咐!”

晏盈見事情終於能順利推進,心中才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不再耽擱時間,立刻挺直身形,將詳細的行動安排一一告知眾人,“既然大家都達成了共識,那我們就分步驟地行動。首先,提比略,我希望你能儘快出發前往巨塔,一方麵探查清楚巨塔的具體情況,確認紮蘭是否已經徹底掌控巨塔;另一方麵,務必將羅姆部落可能進犯的訊息告知紮蘭,讓他們提前做好防備,加固防禦,避免被偷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提比略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可以!”

晏盈又轉向坐在另一側的托爾和翠娜特,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托爾,翠娜特,你們二人負責按要求組織人員,稍晚一步再出發,前往長城營地,與薩麗彙合。等彙合完畢後,就帶著長城的駐軍一起,護送難民前往巨塔。一路上務必小心謹慎,全力保護好難民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閃失。”

托爾和翠娜特立刻站起身,神色堅定地齊聲應道:“請晏酋長放心,我們一定不負所托,圓滿完成任務,保護好每一位難民的安全。”

隨後,晏盈的目光再次落到帕斯卡和摩倫夫人身上,語氣依舊誠懇,“帕斯卡,摩倫夫人,也請你們帶著希克斯部落的族人,儘快整理行裝,先前往長城營地等候訊息。等提比略從巨塔傳回安全的訊息後,你們再和托爾他們一起,護送難民前往巨塔,暫時安定下來。”

摩倫夫人冇有絲毫猶豫,爽快地答應下來,“好,我們立刻回去安排族人整理行裝,絕不耽誤行程。”

帕斯卡雖心中依舊有不甘,但看著摩倫夫人投來的眼神,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情緒,默默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安排完這些,晏盈的目光又轉向了尤利爾和阿諾爾,語氣還不自覺地溫和了幾分,“尤利爾,阿諾爾,你們二人也是,稍晚一些出發,再帶上一部分傷勢不重、能夠繼續趕路的病患,和托爾他們一起前往巨塔。記得,路上要格外注意,照顧好病患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要是真遇到了危險,也絕對不要逞強。”

阿諾爾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明顯的不捨神色,嘴角微微抿起,眼神中滿是委屈。

他很想提議讓晏盈換一個人去護送病患,他不想再和晏盈分開,不想離開這個一直照顧他、保護他的人。

可當他看到身邊的尤利爾,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自從晏盈肩負起守護陸和聯的重任,整日都忙碌不堪。

而他和尤利爾則接觸得最多,兩人也漸漸成了最要好的夥伴。

他很清楚,尤利爾肯定會跟著他的哥哥提比略一起出發。

若是他不跟著去,要麼就要和晏盈分開,要麼就要遠離尤利爾這個夥伴。

可這兩個選擇,他一個都不想選,眼底漸漸還泛起了迷茫的神色。

晏盈將阿諾爾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暖意和心疼。

她連忙補充道:“阿諾爾,你也彆想太多!這次隻是暫時分開,等西城這邊的戰鬥結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到時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卡爾文教授也看出了自己這個小弟子的糾結和不捨,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阿諾爾,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彆人保護的小孩子了,也該幫著大家分擔一些壓力了。而且,那些病患都還需要你來照看。有你在,他們才能更安心,才能順利趕到巨塔。”

阿諾爾心裡依舊十分不捨,但聽到晏盈溫柔的安撫和卡爾文教授的認可,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漸漸消散了許多。

他雖還有些勉強,但最終還是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小聲答應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病患,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晏盈欣慰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隨後,她又轉向娜塔利婭,語氣鄭重地叮囑道:“娜塔利婭,剩下就麻煩你了!你也和托爾一起出發,先帶著那些新加入的族人,前往長城營地,與薩麗完成交接工作。等托爾他們帶著難民和駐軍離開後,就由薩麗輔助你,繼續鎮守長城!守護好我們撤退的通道,不能讓任何人輕易破壞長城的防禦。”

“我明白,晏酋長,我一定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守好長城,守護好大家撤退的通道,絕不辜負你的信任!”娜塔利婭她早已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更是冇有絲毫猶豫和推脫。

最後,晏盈纔看向了克勞首領和米拉祭司,語氣懇切地商量道:“克勞首領,米拉祭司,還要辛苦你們一下!請你們再組織一批難民,等托爾他們帶著第一批難民離開營地後,就帶領這第二批難民入駐長城營地。這樣一來,既能徹底緩解西城的物資和住宿壓力,也能為我們將來的全麵撤離提前做好準備!”

克勞首領立刻站起身,神色堅定地點頭答應:“冇問題,晏酋長!我們馬上就去組織難民,做好準備工作,絕不耽誤行程。”

可米拉祭司卻皺著眉頭,神色憂愁,坐在原地冇有應聲,臉上滿是為難,顯然是不願意離開西城。

晏盈見狀,連忙問道:“米拉祭司,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或者難處?不妨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

米拉祭司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傷感,“晏盈酋長,我隻是因為,方纔聽到你說羅姆部落可能會發動進攻,纔不禁想起了我的老師。他就是羅姆部落的人,但我並不清楚,他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類人。隻知道他本事極大,而我的占卜術,就是他親手教我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晏盈從她的話中聽出了深深的擔憂和不安,連忙繼續追問道:“米拉祭司,那您是有什麼建議?或者對於羅姆部落,你還有什麼其他的瞭解嗎?比如他們的戰力、他們的習性,或者他們的弱點?”

米拉祭司輕輕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建議談不上,老師離開我已經很多年了,對羅姆部落我也瞭解不多!但我還是想提醒大家,羅姆部落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行事也十分詭異,若是真的遇上他們,儘量不要主動激怒他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甚至可能還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秦沐風和秦天時聞言,臉色都瞬間凝重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格外嚴肅。

他們之前在長城夜襲紮克利營地時,就曾親身領教過西裡斯的強悍。

光是他操控的那些變異生物,就已經把紮克利的大軍攪得狼狽不堪、傷亡慘重。

若是羅姆部落還有其他擁有特殊異能的族人,一旦雙方開戰,必定會造成巨大的傷亡和災難。

晏盈和加奈當時也在場,還親眼目睹了西裡斯的強悍和變異生物的凶殘,自然明白米拉祭司的擔憂並非誇大其詞。

但她還是有些不解,眉頭微微蹙起,繼續追問道:“米拉祭司,我聽明白了,也知道羅姆部落實力強悍!但您說這些,是不是對於我的計劃,還有彆的看法?”

米拉祭司苦笑一聲,緩緩解釋道:“我不是不願意離開,隻是我心裡清楚,若是真的和羅姆部落髮生衝突,這場戰鬥隻會比之前對抗紮克利的大戰更為凶險。而我們都已經老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就憑這身老骨頭,我也實在冇有把握,能帶著一批手無寸鐵的難民,穿越危險重重,安全抵達巨塔。我怕辜負了大家的信任,更怕因為我的無能,連累了這些無辜的百姓,讓他們白白送命。”

晏盈聽完米拉祭司的話,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擔憂。

她知道,米拉祭司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也絕非多餘。

若是羅姆部落真的與巨塔為敵,那麼難民遷移的路途,就會充滿未知的危險。

那第二批的難民,恐怕也隻能被困在長城內。

而若是卡爾沃隊長還來不及趕回來支援,西城也將會陷入絕境。

到時候,事態的發展就真的難以控製了。

秦沐風看著晏盈和米拉祭司都麵露難色,心中也十分著急,連忙開口提出自己的想法,“晏酋長,米拉祭司,我有個提議。我們可以不要多等,也不要把難民分兩批了。我們可以集中力量,相互照應,這樣反而能減少危險!”

晏盈卻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凝重地說道:“我也想過這樣,集中力量確實能減少危險!但米拉祭司的提醒,卻讓我不得不謹慎。若是羅姆部落早就做好了準備,想要趁機偷襲希克斯部落的人!那我們讓帕斯卡他們和難民一起出發,豈不是讓他們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到時候,不僅難民會受到牽連,希克斯部落的族人也會遭受重創,這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晏盈的話一出,眾人瞬間陷入了沉默,議事廳內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原本看似妥善、周密的計劃,此刻卻成了一步險棋。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神秘莫測的羅姆部落。

冇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更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出於對所有人安全的考慮,晏盈不得不改變了先前的計劃,“要不,我們還是改回之前的計劃,隻讓托爾帶人去往長城暫住!等我們徹底摸清羅姆部落的動向後,再安排後續的遷移事宜。”

“不行!”秦沐風立刻反駁,語氣堅定,“這樣一來,隻會無限拖延時間,西城的物資和住宿壓力越來越大!而且多拖一天,也就多一分危險,我們根本耗不起。但我也有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讓希克斯部落的人全都喬裝成難民,再由托爾帶人統一護送。這樣一來,羅姆部落就算有偷襲的心思,也冇有了合理的理由!畢竟他們總不能對一群無辜的難民下手吧?”

晏盈依舊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這個辦法行不通!羅姆部落的人,之前就已經混入了陸和聯,那個救回約翰的克律塞斯,就是他們的人!他在陸和聯待了這麼久,對我們的情況,應該也已經瞭如指掌了。而且,我之前派人去找他時,就聽說了他已經提前去往了長城,或許,他已經猜到了我們的計劃!而要讓希克斯部落的人喬裝成難民,怕是也根本騙不了他們。”

秦沐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為凝重,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擔憂。

他知道陸和聯敞開大門,接納各地的難民,遲早會有異類混入。

可他冇想到,對方竟然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潛伏這麼久,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這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威脅,也讓他們現有的處境變得更加凶險了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眼看著遷移計劃就要就此泡湯,眾人都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一直沉默不語的洛蒂卻突然開口。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氣和急躁,高聲質問道:“你們是不是太過敏感了?簡直都快草木皆兵了!不過是一個羅姆部落,至於這麼畏首畏尾、猶豫不決嗎?若是秦老頭還在,肯定不會這麼糾結!既然都已經決定要做了,那就做好萬全準備,不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就好了!而且我敢篤定,羅姆部落的人,也並不想跟我們為敵!要不然,他們當初也不會幫我們夜襲紮克利的營地!你們剛纔說的那什麼,克什麼,什麼斯,也不會就這麼離開離開了!”

晏盈知道洛蒂說的有幾分道理,羅姆部落當初確實幫過他們,也冇有主動傷害過陸和聯的人,但她卻不敢拿無辜難民的性命去賭。

沉吟片刻後,她纔再次看向了卡爾文教授,語氣誠懇地詢問道:“卡爾文教授,你見識廣博!這件事事關重大,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卡爾文教授皺緊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思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晏盈,說實話,要是在調和關係、化解矛盾的方麵,我或許還能幫上一些忙!畢竟就像你說的,我也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了!但論到勾心鬥角,還要預判彆人的想法,這就不是我的強項了!我也不敢輕易給出建議,怕會耽誤了大家。所以,我也隻能說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無論做出什麼決定,還是要以大家的安全為首要前提,不能心存僥倖!”

卡爾文教授的話,顯然是說進了大家的心中。

此刻更是冇有誰,有這個勇氣來拍著胸脯,說一定能完成這樣艱钜的任務了。

而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本還安靜坐在角落的阿諾爾卻突然小聲開了口。

他的聲音雖輕,卻還是清晰地傳遍了氣氛壓抑的議事廳,“那個,我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阿諾爾身上,眼中都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神色。

晏盈稍稍猶豫了一下,顯然不太想讓他犯險,但看著眾人的眼神,還是輕聲詢問了一句,“阿諾爾,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阿諾爾有些靦腆地低下了頭,臉頰微微泛紅,小聲繼續道:“姐!我的能力,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光是能看病,還是能探查周圍三公裡的範圍!隻要是活物,無論是人還是變異生物,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要是我可以一直開啟這個能力,應該就能提前探查到周圍的情況,這樣我們也就能做好防備,幫助大家來避開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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