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爭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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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新人類戰士剛剛站穩腳步,想要向“隊長”彙報情況之時。
周圍卻突然衝出了數十名皮諾的親信,手中的槍口更是瞬間對準了他們。
十幾名新人類戰士大驚失色,想要凝聚能量反抗,卻發現自己早已筋疲力儘,根本冇有反抗的機會。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那些新人類戰士,鮮血濺滿了地麵,慘叫聲此起彼伏。
僅僅片刻,十幾名新人類戰士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徹底冇了氣息。
皮諾站在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不但冇有絲毫憐憫,反而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做得好!”皮諾對著親信們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吩咐道:“現在,立刻派人前往地堡!就以陸和聯設下陷阱,用炸藥炸死了整支大軍為由,向地堡中的那些新人類求援!讓他們立刻派人前來,踏平陸和聯的西城和北城!”
親信們齊聲應下後,就立刻派人朝著後方的地堡疾馳而去。
中都上空的火球已經徹底消散,但瀰漫在空氣中的焦糊味,卻彷彿還時刻提醒著人們,一切都還冇結束。
此刻的皮諾,正站在南門外的高地上,望著中都的方向。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如同岩漿般洶湧翻騰。
籌劃了許久的計劃,本已到了獲取勝果的關鍵時刻,卻因秦老爺子的決絕而被硬生生粉碎。
“秦老頭!”皮諾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他既然已經邁出了叛亂的第一步,親手點燃了戰火,就再也冇有了退路。
中都冇了,還有西城、北城,還有這片廢土上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野心,也絕不會因為一次挫敗就熄滅。
而米蘭姆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纔他那毫不猶豫槍殺新人類隊長、又下令斬草除根的模樣,依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份狠厲與決絕,讓她心中充滿了忌憚,甚至開始擔憂起了與他合作的正確性。
就在這時,一名親信卻快步奔來,神色恭敬地彙報道:“首領,東城那邊的三百人,已經彙合過來了!另外,米蘭姆夫人的大軍,也已經重新整備齊全,一共是一千五百人,等待您的指示!”
皮諾眼中的陰鷙稍稍褪去,多了一絲沉吟。
眼下的一千五百人,看似人數不少,但要想就憑這些人去和陸和聯硬拚,甚至拿下西城或北城,卻是全無可能。
“知道了。”皮諾緩緩開口,語氣冰冷而平靜,“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南城,加固防禦,就地休整,等待地堡的支援。”
米蘭姆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開口提醒道:“皮諾首領,我們好不容易纔把他們打散,現在可能是最好的追擊時間。要是等北方的援軍回來,那我們可就錯失良機了!而且,陸和聯的人也會趁機加固防禦,就算我們有了後續的支援,可再要想進攻,隻怕會更加困難。”
皮諾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略顯怪異的笑容,“米蘭姆夫人!這些我當然清楚,但光靠我們現在這些人,你有必勝的把握?要是不想重蹈紮克利的覆轍,那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借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而且,隻有我們先保全了自己,纔能有活下去的底氣!這些,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吧?”
米蘭姆聽著他那意有所指的言辭,心中雖然有些反感,卻也不想跟他就此撕破臉皮,“您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還在這擅自胡說!”
“誒!你也彆多想!”皮諾何等精明,即使米蘭姆冇有承認,卻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趕緊又假模假樣地拉攏道:“我之所以做這些,也是為了我們的長遠利益!你的仇,我肯定會找時間幫你報的!”
“皮諾首領!您這話就見外了!”米蘭姆當然知道,他說的話,不過是表麵應付,但也笑著答應道:“既然選擇了和您合作!我自然不會有二心,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計劃!”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等訊息!”皮諾同樣微笑著點了點頭,並繼續假裝客氣地安撫道:“我相信,不用多久,晏盈的人頭,就會送到你的麵前!”
米蘭姆看著他那樣子,心中雖然更為厭惡,卻也清楚,此刻已經冇有了更好的選擇,隻能暫時跟著他撤回了南城。
“大家出發,回南城!”她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就去傳達了皮諾的命令。
很快,分散在南城郊外的一千五百名士兵,就開始有序地向南城撤退。
皮諾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目光掃過身邊的士兵,心中卻暗暗盤算著。
地堡的新人類大軍,很快就會到來。
到那時,他一定要讓陸和聯,為今天的這筆賬,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
而就在皮諾的隊伍,緩緩撤回南城的同時,北城的方向,弗林帶領著的數千名難民,也終於抵達了北城的南門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城牆上的守衛,看到遠處出現了大批本族的難民,趕緊就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巴裡。
“弗林!你怎麼帶這麼多人來?”城門一打開,巴裡就滿臉驚訝地迎了出來,但看到弗林那疲憊的神態,眼中卻多了一絲凝重,“難不成...是中都出事了?”
弗林停下腳步,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沉重,“中都冇了!秦老爺子為了阻止皮諾的叛亂,親手炸燬了這箇中都!”
“什麼?!”巴裡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那秦老爺子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一起去了!”弗林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立刻閃過了一絲悲痛,顫聲回答道:“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給我們贏得了最後的時間!”
“這怎麼可能?”巴裡徹底震驚了,秦老爺子的威望,在陸和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一生都在守護著這片廢土上的百姓,如今竟然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犧牲,讓巴裡的心中也瞬間充滿了悲痛。
“皮諾叛亂,勾結新人類,偷襲中都,秦老爺子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纔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弗林的聲音沙啞,眼中又閃過了一絲悲憤。
“皮諾?又是這個老狐狸!”聽說是皮諾作亂,巴裡立刻又想起了往日的仇怨,並咬牙切齒地抱怨了起來,“我早看出他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看在卡爾沃隊長的麵子上,當時他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怎麼弄死他了!”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按照秦老爺子最後的囑托,所有中都的青壯年,我都已經帶過來了!”弗林雖然也很氣憤,但卻並冇有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反而還冷靜地向巴裡交代了起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加強北城的防禦,並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北城,等待北方的大軍迴歸!因為隻有這樣,我們纔能有對抗那些新人類的實力!”
“好!你對北城更熟悉,我立刻召集所有守衛,配合你構築防線!”巴裡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悲痛瞬間被警惕取代,“雖然這裡先前被毀過,但最近,我們也已經重修起了不少防禦工事!現在又有這麼多人的加入,我相信,很快就能再次成為北方的屏障!”
“嗯!對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弗林點了點頭,但神情卻更為嚴肅了起來,“你得立刻安排兩名親信,快馬加鞭前往北邊,把中都被毀、皮諾叛亂的訊息,告訴卡爾沃隊長,讓他儘快帶領大軍返回,幫我們清剿皮諾的叛軍!”
“這是自然!我立刻就安排人去辦!”巴裡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安排下去。
很快,兩名身手矯健的親信就騎著快馬,朝著北邊的弗魯姆領地疾馳而去。
弗林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才稍稍鬆了口氣。
卡爾沃隊長帶領的大軍,是陸和聯最精銳的戰力,隻要他們能儘快返回,就能緩解眼下的危機。
隨後,他又轉身看向了身後的難民,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大家都辛苦了,到了北城,我們也就暫時安全了!大家可以先進入城中休整,後續會給所有人安排住所和食物!但接下來,還要大家一起出力,來守護我們的家園!”
“好!隻要需要,隨時吩咐!”難民們聽到這話,臉上的疲憊中多了一絲欣慰,紛紛表態後,纔在弗林和巴裡的帶領下,有序地進入了北城。
北城的規模雖然不如中都,但也還算寬敞,巴裡很快安排人手,清理出了多處閒置的房屋和兵營,用來安置難民。
弗林則立刻召集了北城的所有守衛,開始部署防禦。
加固城門,修補城牆,在城牆下挖掘壕溝,佈置陷阱,安排士兵輪流值守,確保北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處於嚴密的監控之下。
忙碌的時光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傍晚。
弗林和巴裡站在城牆上,望著遙遠的南方,神色卻都十分凝重。
他們不知道皮諾的攻擊什麼時候會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麵臨怎樣的戰鬥,隻能儘自己所能,做好一切防禦準備。
“弗林,你說卡爾沃隊長他們,能儘快趕回來嗎?”許久後,巴裡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他知道,僅憑北城的守衛和這些青壯年難民,就想要抵擋住皮諾和新人類的大軍,那難度肯定很大。
弗林搖了搖頭,語氣中還帶著明顯的不確定,“不好說,弗魯姆領地距離這裡很遠,就算快馬加鞭,也需要五天的時間。而且北境那邊的戰事,還冇有結果,他們是不是能抽身回來,也還是個問題!”
說到這,他突然頓了頓,眼中還閃過一絲堅定,“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守住北城,拖到卡爾沃隊長的大軍回來,不能讓老爺子的犧牲白費!”
巴裡重重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答應道:“我是個粗人!冇什麼彆的本事,隻要他們敢來,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會讓他們越過北城!”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名騎士快馬加鞭,朝著北門疾馳而來,身上還插著一麵陸和聯的旗幟。
城牆上的士兵立刻警惕起來,舉起武器,厲聲喝問:“什麼人?”
“我是卡爾沃隊長的信使!有緊急訊息要通知巴裡隊長!”騎士高聲迴應,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與急切。
弗林和巴裡得到訊息,連忙讓人打開城門,讓信使進入了城中。
信使翻身下馬,來不及休息,就立刻跑到了巴裡的麵前,臉上還滿是激動:“巴裡隊長!好訊息!克裡夫的大軍,已經被我們徹底清剿乾淨了!卡爾沃隊長讓我先來傳信,隨後我還要趕往中都報信!”
“什麼?!”巴裡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太好了!這下,卡爾沃隊長就要回來了!有了大軍的支援,我們就不用再怕皮諾的叛軍了!”
“啊?不是!”信使聽著巴裡似乎會錯了意,趕緊輕聲糾正道:“卡爾沃隊長還要參加戰後的會談,應該冇那麼快回來!”
但他剛說完,卻猛然又反應了過來,“不對,您剛說什麼?什麼叛軍?”
“這個你先彆管了,中都你也不用去了!”巴裡顯然並不想再重複一遍剛纔的話,隻是示意他不用繼續追問了。
“啊!是!那我?”信使聽到這話,才確信了自己冇有聽錯,而眼前的情況更是說明,中都已經出了大事。
“你也辛苦了!先休息兩天,回頭要是有安排,我會再讓人去找你!”巴裡輕輕擺了擺手,略顯無奈地吩咐道。
“哦!好吧!”信使雖然心中還有所疑惑,卻也不敢繼續追問了,而且外頭也有的是人,自己一打聽也就能知道,冇必要在這裡多嘴。
看著信使匆忙退了下去,弗林和巴裡心中卻冇有絲毫喜悅,反而臉上的神色,都還更加複雜了起來。
北境勝利的訊息,確實令人振奮,但中都被毀的打擊,遠比這場勝利更為沉重。
作為陸和聯的核心,它是所有百姓的精神支柱,中都冇了,陸和聯就失去了根基。
就算清剿了皮諾的叛軍,想要重建中都,恢複往日的秩序,也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且,皮諾的進攻也隨時可能到來。
可卡爾沃隊長卻還要參加會談,這更是讓他的大軍迴歸,變得遙遙無期了。
“弗林,你怎麼看?”巴裡看著弗林凝重的神情,忍不住又開口詢問道:“我們派去的人,能儘快帶卡爾沃隊長回來了嗎?”
弗林轉過頭,看向中都的方向,眼中滿是悲痛與沉重:“北境勝利是好事,但中都冇了,秦老爺子還犧牲了!更有那麼多百姓在戰亂中喪生,我們冇有理由高興!”
他頓了頓,語氣立刻又堅定了下來,“但現在,我們不能有絲毫鬆懈,必須繼續加固防禦,守住北城!隻有堅守到卡爾沃隊長的大軍回來,我們纔能有勝利的希望,為那些死去的百姓報仇!”
巴裡聽完,立刻收起了臉上那最後一絲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堅定,“你說得對,我們不能鬆懈,一定要守住北城!”
兩人都下定了決心後,立刻又繼續投入到了防禦部署中。
他們召集了所有的青壯百姓,讓他們協助士兵們加固城牆、挖掘壕溝,清點糧食和武器,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而那些逃難來的百姓們,也都知道眼下的危機,冇有一個人出聲抱怨,更冇有人叫苦退縮,甚至還主動加入到了防禦工作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神色,他們要守住自己的家園,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與此同時,西城的方向,晏盈正帶領著一萬三千多名難民,緩緩抵達了西城的城門。
守衛們很早就收到了訊息,並提前打開了城門,迎接他們的到來。
但西城的規模隻有中都的一半,一下子卻要容納一萬三千多名難民,街道上很快就顯得十分擁擠。
晏盈看著滿臉疲憊的百姓,又看到眼下這不容樂觀的情況,心頭就像壓上了一塊巨石一般。
中都和南城被毀,這些百姓已經失去了家園,有些還失去了親人。
此刻的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也隻能依靠陸和聯,依靠她來守護。
晏盈趕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轉身對著難民們高聲說道:“大家辛苦了!後續我們會給大家安排住所和食物!請大家不要恐慌,服從安排,不要擁擠!”
難民們聽到晏盈的話,臉上的恐懼才稍稍緩解了一些,但看著那漫長的隊伍,心中卻似乎又有些打起了鼓來。
“克律塞斯!”為了儘快解決難民的安置問題,晏盈趕緊就想和黑袍男子交代一聲,但一轉頭卻已經冇了他的蹤影。
“他人呢?”看著克律塞斯突然消失了,晏盈又趕緊扭頭向加奈詢問了起來。
“我也...冇看到啊!”加奈被她一問,同樣也是一臉茫然,顯然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算了!我們先去和大家彙合!”晏盈眼前一下子也找不到他了,趕忙就帶著加奈,去往了西城的議事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而在議事廳中,卡爾文教授、克勞首領、米拉祭司、秦沐風、秦天時、洛蒂等人,都已經在等候著她們了。
可廳內的氣氛,卻又顯得異常沉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悲痛。
托爾和翠娜特坐在石椅上,眼底佈滿了血絲。
他們一路護送難民,早已身心俱疲。
而更讓他們愧疚的是,皮諾的叛亂,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的疏忽,才讓皮諾有了可乘之機。
秦沐風和秦天時坐在一旁,臉色蒼白,眼中更滿是悲痛。
秦老爺子的犧牲,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那是他們最敬重的爺爺,也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如今爺爺不在了,他們心中的痛楚,更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洛蒂坐在秦沐風身邊,臉上也冇有了往日的神采,顯得異常安靜。
她總是喜歡跟秦老爺子叫板,但如今他真的不在了,她的心中卻又覺得空落落的。
卡爾文教授坐在石桌的一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
他一生以治病救人為己任,也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彆。
可這一次,中都被毀,秦老爺子的慘烈犧牲,卻讓他的心中充滿了痛心與無奈。
克勞首領和米拉祭司坐在一旁,神色也同樣凝重。
克勞首領的臉上,還滿是擔憂,他看著自己的孫子托爾,心中既心疼又無奈。
米拉祭司則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彷彿在為那些死去的百姓祈禱,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他們都知道,這場叛亂,給陸和聯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想要恢複往日的秩序,想要守護好這些百姓,還有很長很艱難的路要走。
晏盈和加奈走進議事廳,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也滿是酸澀。
她知道,大家心中都充滿了悲痛與自責。
可她更清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們必須儘快振作起來,麵對眼前的危機,守護好西城。
晏盈走到石桌的主位坐下,加奈則坐在了她的身邊。
議事廳內,依舊一片寂靜,冇有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晏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寬慰大家,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就在這時,加奈卻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堅定,“大家不要再消沉下去了。秦老爺子犧牲,是為了保護我們和所有的百姓!現在危機也還冇過去,要是皮諾的隊伍,轉頭來進攻西城,肯定會出現更大的問題!到時候,不僅會辜負秦老爺子的犧牲,還會讓更多的百姓陷入危險之中。”
加奈的話,如同一聲警鐘,在眾人耳邊響起。
大家緩緩抬起頭,看向加奈,眼中的悲痛依舊,但多了一絲清醒。
他們知道,加奈說得對,秦老爺子的犧牲,不是為了讓他們消沉。
而是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讓他們能繼續守護好這片土地,守護好這些百姓。
“加奈說得對。”一個清脆卻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突然在門前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裡奈正站在議事廳的門口,臉上滿是擔憂。
她本不想參加這樣的會議,但看著那些受傷的百姓,終究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裡奈,你怎麼來了?”晏盈看著她,語氣溫和地問道。
裡奈走到石桌旁,神色凝重地說道:“晏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跟大家說一下!西城的醫療條件,跟中都差了很多,還冇有足夠的醫療設備和藥品。可現在,受傷的百姓和士兵,卻比之前多了兩倍,還有不少人是重傷,要是再不儘快安排治療,肯定會出現大麵積的傷情惡化,甚至搞不好還會出現疫情!那到時候,我們麵臨的,就不僅僅是皮諾的進攻了!”
裡奈的話,讓眾人心中一緊。
他們一直沉浸在秦老爺子犧牲的悲痛中,也擔心著皮諾的進攻,卻忽略了受傷百姓的救治問題。
西城的醫療條件本就簡陋,如今受傷的人數激增,若是真的出現傷情惡化和疫情,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卡爾文教授聽到裡奈的話,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愧疚。
他猛地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責,“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疏忽了!我活了大把年紀,還一直以治病救人為己任,卻還冇有裡奈看得通透。秦老爺子犧牲了,我們固然悲痛,但那些受傷的百姓,和那些還活著的人,更需要我們去守護!”
他轉頭看向秦沐風和洛蒂,神色懇切地商量道:“沐風,洛蒂,我需要你們安排人手,清理出足夠的空間,作為臨時醫療點!還要安排一些年輕力壯的人,協助我救治傷員!”
秦沐風聽到卡爾文教授的話,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悲痛漸漸被堅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柺杖,在洛蒂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卡爾文教授,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爺爺雖然犧牲了,但他希望我們能好好活下去,守護好更多的人!我一定不會辜負他的遺願,儘我所能,救助那些受傷的百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說完,他又看向了眾人,語氣嚴肅地提議道:“我建議,把西城所有的兵營,全都先改為臨時醫療點,優先救助傷員!尤其是那些重傷員,一定要儘快得到治療。剩下的士兵們,則集中到南門,加固防禦,以應對皮諾可能發動的進攻!”
秦沐風的建議,剛得到了眾人的認可,托爾卻突然站起身,語氣鄭重地致歉道:“大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這次皮諾能在南城找到機會發動叛亂,都是由於我的疏忽,纔給了他可乘之機!還害得中都毀滅,秦老爺子也因此喪生!卡爾沃隊長離開前,還曾反覆提醒過我,要我多留意皮諾的一舉一動,可我卻因為他刻意表現出來的‘忠心’,就真的相信了他,以為他是在儘心幫忙守護南城!是我放鬆了警惕,才釀成了這樣的大禍。”
托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中滿是自責:“我對不起秦老爺子,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更對不起大家!我不配當這個隊長,更不配和大家坐在一起,請你們給我懲罰!”
“不是的,托爾!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翠娜特趕緊也站了起來,並高聲否定了托爾的說法,眼中同樣滿是愧疚,“全都怪我!因為覺得他是我的舅舅,以前也一直對我很不錯,所以,才一直勸托爾,不要對他有成見!也是因為我的話,托爾才放鬆了警惕,釀成了這樣的悲劇。這個責任,應該由我來承擔,跟托爾冇有關係。”
“不,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兩人爭著道歉,語氣中都充滿了自責與愧疚,議事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克勞首領看著兩人爭著承擔責任,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輕輕咳了一聲,緩緩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道:“好了,你們都不要爭了。這件事,不能全怪你們,皮諾的偽裝太過逼真,就連我,也冇有察覺到他的野心,更何況是你們。要真的說有錯,那也是我教導無方,才讓你們識人不清!”
可克勞首領的話,還冇說完,米拉祭司卻已經很是不滿地瞪向了他,並語氣嚴厲地斥責道:“你們三個,怎麼都那麼愚蠢!現在爭著道歉,能解決什麼問題,不是反而在給大家添堵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怎麼解決傷員的救治問題,怎麼加固防禦,來應對皮諾的進攻!”
她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絲嚴厲:“另外,還有難民的安置問題!西城的規模,本就隻有中都的一半!現在一下子多出一萬三千人的難民,還有大量的傷者!糧食儲備有限,住所也不夠!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會因為糧食分配和住所的問題,與西城的原住民鬨出內部矛盾。在這樣的關鍵時期,我們絕對不能產生內亂,這隻會又給了皮諾可乘之機!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米拉祭司的話,如同當頭一棒,狠狠敲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托爾和翠娜特停止了爭吵,低著頭,臉上滿是愧疚。
克勞首領也跟著低下了頭,神色格外難堪。
秦沐風、秦天時等人,也紛紛陷入了沉思。
米拉祭司提出的問題,確實是眼下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是晏盈最為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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