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送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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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退下後,瓦西裡站的目光,才又轉向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方向,心中更是不禁擔憂起了埃米爾。
他不知道,埃米爾現在怎麼樣了,又是否能夠從悲痛中走出來。
但他知道,現在的埃米爾,還是部落的希望。
隻有他能夠重新振作起來,才能真正地團結大家,一起來擊敗克裡夫,還大陸一片安寧。
而此刻的卡拉多克古要塞,馬卡羅夫也正在有條不紊地,穩定著要塞的局勢。
他安排人手,安撫百姓,清點物資,整頓軍隊。
同時,派人四處張貼追捕克裡夫的通緝令,號召更多的族人,加入到反抗隊伍中來。
塞西莉亞的屍體,已經被他妥善安葬在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山頂。
那裡,可以俯瞰整個要塞,俯瞰這片她曾用生命守護的土地,以及她此生的摯愛。
而此刻的埃米爾,卻依舊窩在卡拉多克古要塞的臥室中。
失去塞西莉亞的悲痛與迷,讓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走向何方。
更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重新振作起來,去擔負起部落的責任,去完成父親的遺願。
馬卡羅夫看著埃米爾的樣子,心中滿是擔憂,卻也隻能耐心地安慰他,等待他慢慢平複情緒。
他知道,埃米爾心中的痛苦,需要時間來慢慢治癒。
他不能強迫埃米爾,隻能默默陪伴在他身邊,為他守護好部落的一切,等到他重新振作起來的那一天。
直到收到瓦西裡傳來的訊息,得知他們已經成功拿下聖瓦倫丁要塞。
切斷了克裡夫的補給線時,馬卡羅夫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一個重大的勝利。
更意味著,他們距離擊敗克裡夫,為弗魯姆酋長報仇,又近了一步。
但隨即,他又挑選了五百名精銳士兵,前往聖瓦倫丁要塞,支援瓦西裡。
同時,他也放下了心中的雜念,繼續穩定起了卡拉多克古要塞的局勢。
一邊安撫百姓,一邊繼續壯大反抗的隊伍,為接下來的戰鬥,做起了準備。
而前線的克裡夫,此刻還不知道,他的後方,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還依舊率領著大軍,在中都的戰場上,與陸和聯的士兵們展開著激烈的廝殺。
也依舊沉浸在自己一統大陸的野心之中,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已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困境。
而他的大軍,即將因為補給中斷,而徹底陷入崩潰。
夜色再次降臨,聖瓦倫丁要塞和卡拉多克古要塞,都已經恢複了平靜。
但這份平靜,又隻是暫時的,一場更大的風暴,也正在悄然醞釀。
夜色如墨,再次將瓦勒留斯要塞裹進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要塞深處的議事廳裡,燭火搖曳,映得牆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隨時都可能將周遭的一切焚燒殆儘。
羅伯茨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因憤怒而佈滿紅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他麵前的佐爾坦。
“佐爾坦!你告訴我,這一天時間,你到底在做什麼?!”羅伯茨的聲音嘶啞而狂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我一直忙著,查詢那些叛徒的下落!可你呢?整整一天,除了待在你的研究室裡,還做什麼了?你可彆忘了,埃米爾他們的逃跑,你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佐爾坦站在原地,一身白色的實驗長袍上沾著些許淡紫色的藥劑痕跡。
他的頭髮淩亂,眼神卻異常堅定,絲毫冇有被羅伯茨的怒火所震懾。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羅伯茨,你少在這裡狐假虎威。我能得到克裡夫大人的信任,就是因為我手中的研究!比起你的那些追捕任務,我的研究,纔是重中之重!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對我指手畫腳?”
“你!”羅伯茨被佐爾坦的話噎得一時語塞,怒火更盛。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佐爾坦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自己麵前,“你還敢嘴硬?!埃米爾他們跑了,難道不就是因為你的破研究?還敢在這裡跟我談什麼信任?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佐爾坦絲毫冇有慌亂,抬手輕輕撥開了羅伯茨的手,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眼神中還閃過一絲嘲諷,“跑了又怎麼樣?你可彆忘了,當初是誰隨口一說,就著急忙慌地跑去快活了?現在竟然還有臉來怪我?”
“你說什麼!?”羅伯茨被揭穿了醜事,立刻怒吼一聲,指著佐爾坦的鼻子,高聲質問道:“我當初明明說得清清楚楚,讓你儘快解決了他們!是你!隻顧著接收希克斯部落送來的那些人和那些研究記錄,還天天泡在研究室裡,這才耽誤了最佳時機!現在竟然,還敢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羅伯茨的話如同針一般刺向佐爾坦,可佐爾坦卻依舊麵不改色,反而冷笑一聲,“怎麼,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你知道那些研究資料意味著什麼嗎?那可是希克斯部落數十年的心血,是無數次實驗累計起來的成果!若是這些資料丟失,那至少要花費十年時間,才能重新掌握!你覺得,克裡夫大人還能等得起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克裡夫大人想要的,可不僅僅是一統大陸的天下,更是永恒的生命!這樣,才能讓他永遠掌控這片土地!而我的研究,就是為了實現他的這個夙願!”他向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羅伯茨,一字一句地強調道:“這意義,可遠遠大於抓住一個毛頭小子!就算他現在跑了,我們還有的是機會,但要是研究資料冇了,那大人的永生計劃就難以完成了!到時候,你覺得克裡夫大人會饒過誰?是我,還是你這個傳達命令‘不清不楚’的人?”
羅伯茨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怒火瞬間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不得不承認,佐爾坦說的是對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克裡夫的野心不止於天下,永生,纔是他最終的執念。
若是因為研究資料的問題,耽誤了實驗,克裡夫必定會暴怒。
到時候,無論是佐爾坦,還是他自己,都不會有好下場。
而且,他看著眼前的佐爾坦,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異樣。
平日裡的佐爾坦,雖然依仗著克裡夫的信任,有些恃寵而驕,但始終都對他保持著幾分客氣。
甚至可以說是唯唯諾諾,從未像今天這樣,敢如此強硬地跟他翻臉,甚至反過來指責他。
顯然,在佐爾坦的心中,他的研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為了研究,他可以不惜得罪任何人,包括自己這個克裡夫的外甥。
羅伯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再繼續爭辯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反而會激化矛盾,耽誤更多的事情。
更何況,就算爭出了對錯,也不可能憑空把埃米爾他們抓回來,反而會讓克裡夫得知後,責怪他們內鬥誤事。
與其這樣,不如暫且退讓一步,把接下來的事情做好。
他冷冷地看了佐爾坦一眼,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一絲不滿,“行了!這事,暫且不跟你計較!但埃米爾的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接下來的審問,就交給你了!若是再冇有任何進展,就算你有克裡夫大人的信任,我也會如實向他稟報。”
佐爾坦看著羅伯茨退讓,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清楚,自己當初確實有幾分責任,就是因為過於專注於研究資料,才讓埃米爾他們有機可乘。
而且,他也知道,羅伯茨是克裡夫的外甥,若是真的把關係鬨得太僵,對自己也冇有好處。
如今羅伯茨主動退讓,他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放心吧!”佐爾坦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平靜,“審問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
“哼!”羅伯茨冷哼一聲,冇有再說話,轉身就離開了議事廳。
經過這一場爭吵,他心中的火氣雖然消了一些,但依舊有些煩躁。
同時,他也想到自己在瓦勒留斯要塞已經耽誤了一天,克裡夫交給自己的另一個任務,也不能再耽誤了。
於是,他立刻就打定了主意,準備第二天一早,就趕往聖瓦倫丁要塞,去完成自己此刻,必須完成的任務。
但此刻的他,卻絲毫冇有意識到,就在他在這裡耽擱的一天時間裡,後方的聖瓦倫丁要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瓦西裡率領著反抗隊伍,連夜奔襲,趁著聖瓦倫丁要塞的守衛毫無防備,已經一舉拿下了這座克裡夫大軍的重要補給站。
此刻的聖瓦倫丁要塞,早已不是克裡夫的天下,而是反抗隊伍的據點。
一晚上很快過去,天剛矇矇亮,羅伯茨就帶著自己的五名親信,離開了瓦勒留斯要塞,朝著聖瓦倫丁要塞的方向疾馳而去。
正午時分,聖瓦倫丁要塞的城牆上,一名守衛突然眼睛一亮,指向了遠方的道路,“快看!那邊有幾個人過來了!”
其他的守衛立刻圍了過來,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遠處的道路上,有六個人騎著馬,正朝著聖瓦倫丁要塞的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的那人,身著黑色鎧甲,氣質囂張,正是克裡夫的外甥,羅伯茨。
守衛們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匆匆跑下城牆,向瓦西裡稟報這一訊息。
此時的瓦西裡,正站在要塞的瞭望塔上,檢視周圍的局勢。
聽到守衛的稟報,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隻有六個人?”瓦西裡轉過身,看著前來稟報的守衛,語氣平淡地問道。
“是的,大人,隻有六個人!”守衛恭敬地回答道。
瓦西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光芒。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甕中捉鱉。
既然羅伯茨主動送上門來,那就不能輕易放過他。
抓住了他,不僅能打擊克裡夫的氣焰,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用途。
“好!”瓦西裡打定主意後,就立刻下令道:“你們立刻回到城牆上,繼續裝作是要塞的守軍。等他們靠近城門,就按照往常的流程,簡單驗證一下他們的身份,然後就放他們進城。記住,一定要表現得自然一些,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是!”守衛們齊聲應道,立刻轉身,匆匆回到了城牆上,按照瓦西裡的命令,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隨後,瓦西裡又立刻召集了上百名精銳士兵,並鄭重地向他們交代道:“等會兒,我會讓城牆上的守衛放羅伯茨他們進城,你們就躲在城門背後,不要出聲!等到他們全部進入城門之後,你們再衝出來,將他們全部製服!記住,一定要抓活口,我留著他們還有用!”
“明白!”上百名精銳士兵齊聲應道,聲音低沉而有力,卻又冇有絲毫多餘的聲響。
隨後,他們紛紛躲到了城門背後的陰影裡,屏住呼吸,等待起了瓦西裡的命令。
瓦西裡安排好一切後,再次登上了城牆,拿起望遠鏡,目光緊緊鎖定著遠方疾馳而來的羅伯茨一行人。
看著羅伯茨那囂張的模樣,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怒火,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必須冷靜下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實施。
很快,羅伯茨就帶著五名親信,來到了聖瓦倫丁要塞的城門之下。
他勒住馬韁,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守衛,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語氣囂張地喊道:“快點打開城門!我是羅伯茨,奉克裡夫大人之命,前來接管聖瓦倫丁要塞!你們這群廢物,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城牆上的守衛,按照瓦西裡的命令,裝作一副恭敬又有些畏懼的樣子,其中一名守衛高聲迴應道:“原來是羅伯茨大人!屬下不知道是您來了,請大人恕罪!我們這就打開城門,迎接大人進城!”
說完,守衛們立刻轉動絞盤,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羅伯茨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絲毫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親信說道:“走,進城!這群廢物,真是耽誤時間!等我接管了要塞,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說完,他就率先騎著馬,朝著城門內走去。
五名親信跟在他身後,也全是一副飛揚跋扈的神色,絲毫都冇有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而就在羅伯茨和他的五名親信,全部進入城門的那一刻,身後的城門卻突然“轟隆”一聲,猛然關上了。
厚重的城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驚雷一般,在城門洞內迴盪。
羅伯茨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轉過身,想要檢視情況。
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城門背後的陰影中,卻猛然衝出了上百名精銳士兵,瞬間將他和他的親信包圍了起來。
“不好!中計了!”羅伯茨臉色驟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立刻想要反抗,可身邊的親信,已經被士兵們死死地按住,根本來不及掙紮,就全都被製服了。
瓦西裡從士兵們的身後走了出來,臉上那猙獰的傷疤,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羅伯茨看著那張醜陋到讓人心寒的麵龐,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瓦西裡!你這個叛徒!”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顫抖,但依舊強裝鎮定,對著瓦西裡破口大罵,“你彆得意的太早,等我舅舅的大軍回來,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瓦西裡看著羅伯茨囂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冇有多餘的廢話,快步走上前,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羅伯茨的嘴上。
“哢嚓”一聲脆響,羅伯茨的四顆門牙瞬間被踹斷,鮮血立刻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襟。
“啊——!”羅伯茨疼得嗷嗷亂叫,眼淚直流,嘴巴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要繼續破口大罵,可嘴巴裡的疼痛,讓他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瓦西裡冷冷地瞪著他,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羅伯茨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抬起,語氣冰冷而沉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做的事,自己心裡明白。我不殺你,因為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親手來處決你!”
羅伯茨聽到這話,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絕望。
他立刻明白了瓦西裡的意思,瓦西裡所說的那個人,一定是埃米爾——那個曾經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年輕人。
他更清楚瓦西裡話裡的份量,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壞事,尤其是對塞西莉亞做的那些事情,埃米爾一定不會放過他。
恐懼瞬間淹冇了他,他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士兵們的束縛,可士兵們卻死死地按住他,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瓦西裡看著他徒勞的掙紮,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憐憫。
他鬆開揪住羅伯茨頭髮的手,站起身,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道:“把他綁起來,關進馬車,我要給卡拉多克古,送一份‘大禮’。記住,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唯你們是問!”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立刻上前,用粗壯的繩索,將羅伯茨牢牢地綁了起來,然後拖拽著他,朝著城外的馬車走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羅伯茨依舊在掙紮,依舊在嗚咽,可他的反抗,在那些強大的士兵們麵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瓦西裡站在城門洞下,看著羅伯茨被拖拽著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埃米爾因為塞西莉亞的死,陷入了無儘的悲痛與迷茫之中,根本無法主持大局。
而現在,羅伯茨這個凶手就在眼前,或許,隻有讓埃米爾親手處決羅伯茨,才能讓他徹底走出悲痛。
關押著羅伯茨的馬車,在數十名精銳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聖瓦倫丁要塞,朝著卡拉多克古的方向疾馳而去。
羅伯茨被牢牢地綁在馬車的座位上,嘴巴裡厚厚的布條,心中隻有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處決,而將要處決他的人,正是他曾經肆意欺淩的埃米爾。
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入夜時分,趕到了卡拉多克古的宮殿外。
馬卡羅夫本還在議事廳裡,處理著要塞的各項事務,一名卻士兵匆匆跑進議事廳,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馬卡羅夫大人,瓦西裡大人派人送來了一份大禮,現在已經到宮殿門口了。”
“大禮?什麼大禮?”馬卡羅夫皺了皺眉頭,卻似乎猜不到這所謂的“大禮”,究竟會是什麼。
“快,帶我去看看!”他趕緊帶人來到了宮殿門口,卻隻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那裡,還有數十名精銳士兵,正守衛在馬車周圍。
看到馬卡羅夫走來,士兵們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禮,“馬卡羅夫大人!”
“開門!”馬卡羅夫點了點頭,示意士兵們打開馬車的車門。
士兵們立刻上前,打開了馬車的車門,露出了裡麵被牢牢綁著的羅伯茨。
羅伯茨看到馬卡羅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拚命地掙紮著,想要開口說話,可嘴巴裡塞著布條,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馬卡羅夫看著羅伯茨,臉上卻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眼中更是閃過了濃濃的殺意。
“好啊!這份‘大禮’來得太及時了!”他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道:“立刻把他帶下來,押到埃米爾少爺的房間外!”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立刻上前,將羅伯茨從馬車上拖拽了下來,並押著他,朝著埃米爾的房間走去。
馬卡羅夫跟在士兵們的身後,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他知道,接下來,他要告訴埃米爾的真相,將會給埃米爾帶來巨大的衝擊。
但他又不知道,埃米爾能否承受住這份衝擊,從悲痛與迷茫中走出來。
可是他已經冇有選擇,這是埃米爾遲早都要麵對的事情。
與其讓他從彆人口中聽說,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接由自己說明實情。
而且,他作為部落繼承人,也必須承擔這些。
這本就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也是他應該為族人承擔的義務。
轉念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埃米爾的房間外。
士兵們將羅伯茨押到房間門口,讓他跪在地上,然後靜靜地守衛在了一旁。
馬卡羅夫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後,才輕輕推開了埃米爾的房門。
房間裡,燈光昏暗,埃米爾正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他的身上,依舊穿著那身沾滿灰塵的衣服,頭髮淩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一般,整個人都還陷在那無儘的迷茫之中。
“埃米爾少爺!”馬卡羅夫輕輕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是生怕驚擾到了他。
埃米爾冇有回頭,依舊靜靜地坐在床邊,彷彿冇有聽到馬卡羅夫的聲音,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馬卡羅夫緩緩走到埃米爾的身邊,輕輕坐了下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埃米爾,“埃米爾少爺,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也知道,塞西莉亞小姐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但這些天,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冇有告訴你!那就是在你離開的這些日子裡,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聽到“塞西莉亞”這三個字,埃米爾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來,眼神空洞地看著馬卡羅夫,聲音嘶啞地問道:“你說什麼?她...又經曆了什麼?”
馬卡羅夫看著埃米爾空洞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
但他還是強忍著悲痛,一字一句地解釋道:“埃米爾少爺,你冷靜聽我說!塞西莉亞小姐,在你離開之後,就被軟禁在了房間裡。羅伯茨那個chusheng,為了逼她就範,就用你的生命對她進行了威脅,還對塞西莉亞小姐,進行了連日的折磨!而塞西莉亞小姐,為了讓你能夠活著,也隻能默默承受了一切!因為她知道,隻有她活著,你纔有活下去的希望!也隻有她承受了這一切,你纔能有機會回來!”
“而在前天晚上,塞西莉亞小姐,看到我們攻進了要塞,就知道你安全回來了!她應該是覺得,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不想讓你因為她,揹負任何汙點,也不想讓你因為她的遭遇,而被人嘲笑,更不想讓你活在痛苦和愧疚之中!所以,她才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她做的這些,隻是想讓你,能夠坦坦蕩蕩地活著,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酋長,帶領族人,過上安穩的日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馬卡羅夫的話音剛落,埃米爾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神,瞬間從空洞變得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他的眼中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隻能發出嘶啞的嗚咽聲,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不可能...”埃米爾喃喃自語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塞西莉亞...她那麼善良,那麼溫柔...羅伯茨那個chusheng,他怎麼敢...怎麼敢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了極度自責的神情,“是我無能...是我冇用...我冇有保護好她...我冇有遵守我們的約定...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可我卻讓她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讓她就這樣離開了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埃米爾徹底崩潰了,他抱著自己的頭,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聲悲涼而絕望,穿透了房門,在寂靜的宮殿裡迴盪,讓人聽了都會心碎。
他的心中,更是充滿了自責與痛苦。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冇有保護好塞西莉亞,還讓她承受了那麼多的屈辱與折磨。
馬卡羅夫看著埃米爾崩潰的樣子,心中也充滿了悲痛,但他並冇有上前安慰,隻是靜靜地坐在埃米爾的身邊,默默地陪伴著他。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埃米爾心中的痛苦,隻能靠他自己慢慢宣泄,隻能靠他自己慢慢承受。
過了許久,埃米爾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一些,但他依舊在不停地抽泣著,身體也依舊在微微顫抖。
看著他平靜了一些,馬卡羅夫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溫柔而堅定地說道:“埃米爾少爺,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很自責!但你要記住,塞西莉亞小姐,她之所以選擇承受這一切,不是為了讓你陷入無儘的自責與痛苦之中!而是為了讓你能夠活下來,能夠活得更好,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酋長,能夠帶領族人,推翻克裡夫的暴政,為弗魯姆酋長報仇,也為她報仇。”
馬卡羅夫看著埃米爾似乎聽進去了一些,才繼續輕聲補充道:“而塞西莉亞小姐,她更是堅守著心中的忠貞與愛情!她的身體雖然被玷汙了,但她的靈魂,依舊是純潔的,依舊是高尚的!她之所以選擇zisha,就是希望你能夠坦坦蕩蕩地活著,專注於部落的未來,完成她未完成的心願。這是她的一番苦心,也是她最後的寄望!你不能辜負她,應該正視這一切,尊重她的選擇!這纔是真的愛她,也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說到這,馬卡羅夫更是加重了幾分語氣,“隻有這樣,就算塞西莉亞小姐已經離世,她也會一直活在你的心中,活在所有族人的心中!她的精神,會一直激勵著你,讓你堅強起來,勇敢地麵對一切困難,完成你們未完成的約定!你要帶領大家,守護好這片土地,守護好我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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