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穩與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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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盧梭那滿臉恭敬的樣子,紮克利心中的怒火也終於消散開了。
“盧梭!我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他擺了擺手,示意盧梭起身,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還帶著幾分懇求,“那照你看,有什麼好辦法嗎?我們又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既保住大軍,又能救出我的母親,奪回巨塔?”
盧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清楚,紮克利已然被說動,此刻正是乘勝追擊、說出完整謀劃的最佳時機。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鄭重而堅定地補充道:“酋長大人,如今伊娃夫人的性命,已然牢牢攥在紮蘭手中!他拿夫人當作誘餌,就是篤定您會衝動回援。而我們想要救出夫人,硬拚絕非良策,唯有拿出同等價值的籌碼,與他談判交換,纔能有十足的把握,將夫人安全救回。”
“同等價值的籌碼?”紮克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疑惑,原本混沌的思緒,瞬間被這一句話拉回。
他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急切地追問道:“盧梭,你說得清楚些,什麼籌碼?能與我母親相提並論的籌碼,又怎麼能拿到的?”
“酋長大人,屬下所說的籌碼,便是西城!我們現在不但不能撤軍,還要即刻調整部署,想辦法儘快拿下西城,抓住城中的重要人物。”見紮克利眼中的動搖,徹底變成了急切的探尋,盧梭眼神一凜,身形微微挺直,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籌謀已久,“西城是陸和聯的重要據點,裡麵的核心官員,更是陸和聯的心頭肉!其價值,絕不遜色於伊娃夫人!隻要我們抓住這些人,便能以此為要挾,與紮蘭談判,要求他釋放伊娃夫人!到時候,他就冇有了不答應的理由!”
紮克利皺著眉,細細琢磨著盧梭的話,越想,眼中的疑惑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認同與光亮。
“你說得對!拿下西城,抓住裡麵的重要人物,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他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紮蘭若是明智,也絕不會拒絕!”
可話音未落,他的眉頭便再次緊緊皺起,臉上的光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與煩躁,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可盧梭,你也清楚,拿下西城談何容易?眼前這堵長城,就像一塊攔路石,死死擋在我們麵前!我們在這裡僵持了快一個月,投入了無數兵力與物資,卻依舊毫無建樹,連長城的防線都冇能突破,更彆說拿下西城了!”
盧梭早就料到紮克利會有這樣的顧慮,心中也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深吸一口氣,有條不紊地說出了自己的謀劃,“酋長大人,您也彆急於求成!屬下認為,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穩’與‘借’。但最重要的,還是要穩得住前線戰局,其次,纔是借得來外力相助!唯有如此,才能既保住大軍,又能救出伊娃夫人,奪回巨塔!還能徹底打亂紮蘭的陰謀,甚至有機會將他一網打儘。”
“穩與借?”紮克利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盧梭,你詳細說說,怎麼個穩法,怎麼個借法?”
盧梭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解釋道:“所謂‘穩’,就是穩住前線戰局,絕不貿然撤軍,也絕不貿然進攻。我們繼續在長城前線駐守,維持當前的僵持局麵。一方麵,安排弟兄們加固防禦工事,嚴密監視陸和聯守軍的動向,防止他們趁機進攻,確保我們的大軍,不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另一方麵,如今我們的後方大本營已然丟失,之前設立在後方的補給區,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繼續將大量物資囤積在那裡,非但毫無用處,反而可能被紮蘭趁機奪走!我們應該儘快將物資和兵力都送往前線,再整頓軍隊,救治傷員,讓我們的大軍,儘快恢複戰鬥力。隻要我們的士氣恢複過來,再集中火力猛攻,就一定能尋找到防線的突破口!而一旦我們打破了長城的封鎖,便能長驅直入,拿下西城也是指日可待!而且,隻有我們的大軍還在,紮蘭纔不敢輕易傷害伊娃夫人。我們也纔有底氣,與紮蘭抗衡,與陸和聯抗衡。”
“嗯!你說的有道理!不愧是我最信任的人!”紮克裡一邊聽,一邊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還浮現起了一絲敬佩。
“屬下不敢!那屬下繼續說了!”盧梭趕緊客氣了一句,隨後才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對外封鎖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訊息,尤其是不能讓陸和聯的人知道。若是讓陸和聯得知了,我們的後方出現了問題,伊娃夫人還被俘,他們必然會趁機大舉進攻,到時候我們就算想穩住前線,也難如登天。現在的情況,必須讓陸和聯以為,我們依舊實力雄厚,依舊在籌備下一步的進攻,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繼續與我們僵持下去。”
“好,好一個‘穩’字!你說的有道理,穩住前線,封鎖訊息,整頓軍隊,補充物資,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立於不敗之地。”紮克利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了點頭,眼中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認可與讚許,“那你繼續說說,這個‘借’字,又該怎麼操作?我們要借誰的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提到“借”字,盧梭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愈發堅定,“酋長大人,我們要借的,當然是克裡夫的兵力,還有他的糧草!您彆忘了,他現在可是我們的盟友,要是冇有我們在西線牽製陸和聯的兵力。單憑他自己,可是冇有絕對的實力,能夠吃下整個陸和聯的!”
“而且,要是我們真敗了!對他來說,也是完全不可接受的!”盧梭繼續分析道:“克裡夫這次提出聯盟,就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想要拿下更多的土地!現在肉都已經在砧板上了,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隻要我們一起加大攻勢,讓陸和聯腹背受敵,首尾難顧,他們的防線就必然會出現漏洞!這樣一來,我們想要拿下西城、抓住其中的重要人物,也會順利得多。”
可聽到“要把巨塔丟失的訊息告訴克裡夫”時,紮克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十分難看,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語氣也帶著幾分抗拒:“不行!絕對不行!盧梭,你怎麼能讓我把這種事,告訴克裡夫?!”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語氣中滿是心高氣傲的倔強,“我現在可是希克斯部落的酋長,巨塔被占,更是奇恥大辱!這擺明瞭,是讓他在背後嘲笑我,看我的笑話!”
盧梭自然明白紮克利的不甘與倔強,也懂他心高氣傲、不願示弱的性子。
可眼下,局勢危急,早已不是顧及麵子的時候,盧梭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勸說。
他躬身行禮,語氣誠懇而鄭重地說道:“酋長大人,屬下明白您的不甘!也懂您的難處,更清楚您不願向克裡夫示弱的心思!可屬下懇請您,以大局為重,以伊娃夫人的安危為重,暫時放下您的顏麵。而且,巨塔那邊的訊息,也根本瞞不住克裡夫。如今這般大規模的戰事,他必然會派遣大量斥候,打探各方的動向!巨塔被占這麼大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知道。”
“與其讓他在背地裡看笑話,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把他也拉下馬來,讓他不得不幫我們。”盧梭的語氣變得淩厲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我們主動把處境告訴他,便是要讓他明白,我們現在遇到了難處,但這也關乎到他的利益。若是我們被紮蘭搞垮,冇能拿下西城、牽製住陸和聯,他日後麵對的,便是紮蘭與陸和聯的雙重夾擊。到時候,他也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之前所有的努力,更是都會付諸東流。”
“這...”紮克利雖然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但心裡的那絲驕傲,卻還是不容許自己就這麼輕易低頭。
“酋長大人!其實你也不用過於憂心!”盧梭看著紮克利那猶豫不決的樣子,趕忙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氣,換了種方式繼續勸說道:“我們看似是在求助,其實更是掌握著主動權!若是克裡夫識時務,願意協調糧草,加大攻勢拿下北城,那我們便能一舉兩得,既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又能順利救出伊娃夫人;可若是他不願意幫忙,執意想隔岸觀火,那我們也有後手。到時候,我們大可以派遣使者,與陸和聯休戰,甚至達成同盟,聯手進攻克裡夫。”
盧梭的語氣鏗鏘有力,顯然已經將戰局牢牢握在了掌中,“您想想,這樣一來,是不是我們就成敵人變成了同伴?那紮蘭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占著巨塔,扣押盟友?而且,我們甚至還可以藉此機會,去拿下弗魯姆的領地!這樣一來,我們不纔是最後的贏家?”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炸在紮克利的心頭。
他死死盯著盧梭,細細琢磨著這番話,眼中的抗拒與不甘,也漸漸被震驚與光亮取代。。
片刻後,他的眼中更是閃過了耀眼的光芒,臉上的凝重與煩躁,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篤定與決絕。
“好!說得太好了!盧梭!”紮克利猛地一拍桌案,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讚許,“這個辦法,確實可行!隻要克裡夫願意全力拿下北城,牽製住陸和聯的兵力,我們這邊的壓力,自然就會大大減小!到時候,我們再集中力量,突破長城防線,拿下西城,抓住裡麵的重要人物,便能順利換回我的母親!”
他越說,眼中的光芒便越盛,語氣也越發堅定,“但要是這老小子敢給我撂挑子,那就彆怪我狠心了!”
“正是這個道理!”盧梭看著紮克利的眼中湧動起了滿意的神色,趁勢又繼續強調道:“隻有我們手中握有足夠的實力,我們才能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你說的冇錯!實力纔是硬道理!無論我們最終是不是能成功打敗陸和聯,紮蘭手中的底牌,也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就算他到時候再不甘心,也隻能乖乖釋放我的母親!”紮克利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甚至還流露出了滿滿的貪婪之色,“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真的喪心病狂,敢殺了我的母親泄憤!那也正如你之前所說的一樣,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我又怎麼能因為一時的顧慮,輕易放棄眼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對!我不能放棄!我既不能放棄救出我的母親,也不能放棄拿下西城、擴大部落勢力的機會!更不能讓紮蘭那個叛徒,得逞!”紮克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滿是決絕與殺意,語氣鏗鏘地說道,“盧梭,就按你說的做!立刻安排人,將補給區的物資全部運送到前線,調整兵力部署,加大對長城的攻勢,尋找防線突破口;同時,挑選一名得力的使者,前往克裡夫的營地,把我們的處境與計劃,一併告訴他,讓他趕緊給我拿下北城!”
但剛說完這些,紮克利卻猛然又皺了皺眉,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是盧梭,克裡夫的為人,你應該也清楚。他不僅陰險狡詐,還野心勃勃,更是向來隻看重利益,從不講情麵。他怎麼可能願意無條件幫助我們?而要是他真願意答應,卻又想著要提出條件,我們又該怎麼應對?”
冷靜下來後的紮克利,顯然比之前考慮得更周密了許多,這個計劃看似是他掌握了主動權,但其中也並不是全無漏洞。
盧梭早就料到紮克利會有這樣的顧慮,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地說道:“酋長大人,您放心!克裡夫雖然陰險狡詐,野心勃勃,卻更看重實際的利益!此刻我們手中的兵力,就是最好的籌碼!他要不想功虧一簣,就必須幫助我們!”
“第二個,就是中都的一半土地。”盧梭語氣鄭重地說道:“我們可以向克裡夫承諾,隻要他能幫我們渡過難關!我們就把先前約定的中都土地,都割讓給克裡夫!讓他能夠擴張自己的勢力,實現自己的野心!這樣的條件,對克裡夫來說,絕對是無法拒絕的!”
“什麼?割讓中都?你說的都是真的?”紮克利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的答案,瞬間整張臉就緊繃了起來。
“酋長大人!您彆急!這些也是我的計謀!”盧梭趕緊躬了躬身,隨後才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這樣不過是讓他出兵的藉口,也是為了麻痹他的神經,讓他放鬆警惕,覺得我們已經冇實力去跟他爭了!”
說著,他的眼中卻透出了一絲狡黠,還刻意壓低了些嗓音,繼續補充道:“但實際上,我們就是要用這個理由,更多的消耗他的實力,來幫我們拿下中都!等這邊都塵埃落定後,我們再突然給他補上致命的一擊,那中都和整個陸和聯,乃至整片大陸,不都將屬於您?”
紮克利聽著盧梭的分析,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銳利與篤定。
“好你個盧梭,比那米蘭姆可強多了!我怎麼早冇看出來,你還有這麼厲害的本事?”他猛地站起身,言辭中更滿是對勝利的渴望,“這驅虎吞狼,一石二鳥的計謀,你怎麼不早點給我拿出來?”
“屬下哪受得起您這樣的誇獎!”盧梭趕緊搖了搖頭,很是誠懇地拒絕道:“要說起來,其實這計謀,還是跟您學的!屬下也不過是,稍稍添油加醋了一些,根本算不得什麼!”
“行了!你也彆謙虛了!這事就按照你說的辦!”紮克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之前的焦慮與憤怒,瞬間煙消雲散,心中的無助與迷茫,也被希望取代。
他終於看到了救出母親、奪回巨塔、打敗紮蘭的希望。
也終於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既保住大軍,又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行動!”紮克利語氣急切地說道:“你立刻挑選一名精明能乾的使者,讓他帶上我的親筆書信,動身前往北方營地,麵見克裡夫!記得,一定要讓使者轉告克裡夫,我們的誠意,還有我們的決心!若是他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必然會兌現所有的承諾;若是他不願意幫助我們,那我也隻能另尋他法,哪怕是暫時退兵,我也一定要救出我的母親!”
盧梭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酋長大人放心,屬下立刻就去安排!一定會挑選一名最得力的使者,讓他務必將我們的意思,完完整整地傳達給克裡夫,並說服他,儘快加大攻勢拿下北城!”
“但還有一件事,需要酋長大人,您親自安排。”盧梭趕忙又繼續補充道:“我們雖然不回去,卻也不能就這麼放著紮蘭不管了!我們還是要暗中派遣數名精銳斥候,去往巨塔的周圍,密切監視紮蘭的動向!一旦他坐不住了,那我們就可以提前設下埋伏,給他來個甕中捉鱉!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徹底清除了後方的隱患!”
不等紮克利點頭答應,盧梭又繼續補充道:“同時,還需要您親自出麵,鼓舞一下弟兄們的士氣!讓他們明白,我們現在雖然麵臨困境,但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打敗紮蘭,救出伊娃夫人,奪回巨塔,取得最終的勝利。”
紮克利等了一下,見他不再繼續了,才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答應道:“好!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使者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安排;斥候的事,你也可以順道下去安排!以後像這些小事,你都可以直接決定!但要是紮蘭有了動靜,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要親手抓住他,將他碎屍萬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屬下遵令!”盧梭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地說道:“屬下一定儘快安排好使者,務必說服克裡夫!不辜負酋長大人的信任與期望!”
“好!辛苦你了,盧梭。”紮克利拍了拍盧梭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眼中滿是信任與期許,“這一次,能不能救出我的母親,能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能不能拿下西城、壯大我們的部落,就全靠你了!”
“酋長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盧梭鄭重應道,語氣中冇有絲毫懈怠。
說罷,盧梭便轉身快步走出營帳,立刻著手安排各項事宜。
挑選使者、叮囑交涉細節、派遣斥候、緊盯巨塔動向,協調兵力、安排物資運送。
每一項都有條不紊,不敢有絲毫馬虎,他知道,眼下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
不僅關乎到伊娃夫人的安危,關乎到西城的歸屬,更關乎到希克斯部落的存亡。
營帳內,紮克利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長城的方向,眼中滿是決絕與銳利。
他低聲喃喃道:“母親,您再等等我,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儘快拿下西城,抓住重要人物,一定會順利將您救回來!紮蘭,克裡夫,還有陸和聯,你們都給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我紮克利,絕不會輕易認輸,更不會讓任何人,踐踏我與希克斯部落的顏麵!”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信念。
此刻的他,已然徹底擺脫了怒火的困擾,也放下了一時的麵子執念,變得愈發冷靜、理智、沉穩。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局勢,容不得他有絲毫懈怠,唯有全力以赴,按照盧梭的謀劃,一步步推進,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而此時,長城前線的營地之中,士兵們已然接到了新的命令。
原本低迷的士氣,在紮克利的親自安撫與新計劃的鼓舞下,也漸漸又高漲了起來。
士兵們紛紛放回行裝、調整狀態,準備迎接新的攻勢。
負責運送物資的士兵,也已然整裝待發,準備前往後方補給區。
將所有物資,全部運送到前線,為進攻長城、拿下西城,提供充足的保障。
一場新的攻勢,即將拉開序幕。
一場關乎各方勢力存亡的博弈,也即將進入白熱化階段。
紮克利的決斷,盧梭的謀略,克裡夫的算計,紮蘭的野心,還有陸和聯的抵抗。
所有的恩怨與陰謀,所有的力量與決心,都將在這片飽經戰亂的土地上,徹底交織、碰撞,最終,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而此刻的巨塔內,紮蘭正站在中央控製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馬克斯快步走進控製室,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軍師,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巨塔內的防禦,已經全部加固完畢,自動武器係統,也已經全部啟動,正嚴密監視著外界的動靜。另外,地下實驗室的守衛,也都已經安排妥當,那些被俘的貴族、守衛,都被嚴密看管著,冇有任何異常。塔內的民眾,也都安分守己。後勤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冇有出現任何混亂。”
紮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好,做得很好。辛苦你了,馬克斯。”
“屬下不辛苦,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馬克斯連忙致謝後,卻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謹慎地詢問道:“軍師,隻是屬下有些擔心,紮克利得知巨塔被占、母親被俘的訊息後,必然會火速回援,就算他不立刻回援,也必然會想辦法,來對付我們,救出他母親。我們手中,隻有七百弟兄,雖然占據了巨塔的有利地形,物資也比較充足,但紮克利的大軍,畢竟人數眾多,裝備也十分精良,若是他真的要大舉進攻,我們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是不是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能一味死守在這吧?”
紮蘭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篤定地說道:“馬克斯,你不用擔心,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紮克利那個人,殘暴嗜血,又剛愎自用。但他卻又極其好麵子,得知母親被俘、巨塔被占的訊息後,必然會被怒火衝昏頭腦,貿然率領大軍回援巨塔!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馬克斯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語氣裡還帶著幾分疑惑,“軍師,那您的意思是?”
紮蘭轉過身,看向馬克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鄭重地說道:“我的意思是,紮克利要是貿然回援,必然會被陸和聯的守軍趁機追擊,到時候隻會腹背受敵,首尾難顧。而他的大軍,也已經在外征戰了一個月,又匆忙趕回,還能有多大的戰鬥力?”
“哦!可是軍師,萬事都有個萬一,我們也不能這麼篤定!萬一陸和聯的人冇追呢?我們不是要孤軍奮戰了?”馬克斯雖然明白紮蘭的意思,卻還是有些擔憂,趕忙又追問了一句。
“那也不用太過擔心!就算真是這樣,巨塔和伊娃夫人也都在我們手中,紮克利不敢亂來!到時候,我們也還有談判的籌碼!”紮蘭顯然是吃定了紮克利,知道他一定會投鼠忌器,而不敢真的發動全麵攻勢,“而且,要是他真的敢亂來,那大不了就給他個魚死網破的結局,讓他徹底淪為喪家之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您這是想毀了巨塔?可裡麵還有那麼多族人呢?”馬克斯聽著紮蘭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緊。
“人都長著腿,自然會跑!我要毀的,不過是這座城市而已!”紮蘭看他像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擺手解釋道:“再說了,這本來也是我和希克斯一起搶來的,誰也冇資格說是這裡的主人!”
“可要是這樣,那些百姓不還是冇了活路?”馬克斯聽著紮蘭冇有屠殺百姓的意思,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卻又有些為他們擔憂了起來。
“哎!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但我想陸和聯和晏盈他們,應該是會收留他們的!”紮蘭苦笑著輕歎了一聲,隨後才稍顯無奈地迴應道:“到時候,就讓弟兄們混進人群一起逃離巨塔,紮克利也不好辨認!”
“然後再讓他們帶難民去陸和聯?”馬克斯似乎明白了一些,趕忙繼續追問了一句。
“願意去就去!不願意的也可以自謀生路,或者重新回山上躲著,等到戰事平息!”紮蘭顯然有些累了,不願意再繼續這個有些沉重的話題。
馬克斯看出了紮蘭的心思,立刻結束了眼前的話題,但很快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疑問,“那要是紮克利冇有被怒火衝昏頭腦,貿然回援!而是選擇繼續在前線駐守,繼續與陸和聯僵持,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難道還要主動出擊,去偷襲他的後方嗎?”
紮蘭笑了笑,語氣平靜地回答道:“那就隨他了!我們隻要在這待著,就是他的心頭刺!就算隻是讓他每晚都睡不好覺,就足夠讓他難受的了!而且,我們在這可是截斷了他的物資供給!我就不信,他能堅持得下去!”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更何況,還有羅姆部落這個變數。他們突然給我們送來了信使,目的絕對不簡單!若是紮克利遲遲不回援,羅姆部落怕是會先按捺不住!有了他們的加入,紮克利必然會腹背受敵,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終將陷入絕境!到時候,我們隻需靜觀其變,就能找到機會徹底打垮紮克利!”
紮蘭語氣鏗鏘地說著,眼中還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的心中,早已謀劃好了一切,佈下了一張巨大的網。
隻等著紮克利和克裡夫,都一個個落在他的棋盤上。
馬克斯聽著紮蘭的分析,眼中的擔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與堅定。
他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地說道:“軍師英明!屬下明白了!原來軍師早就佈下了萬全之策,是屬下多慮了!從今往後,屬下一定全力以赴,聽從軍師的吩咐!協助軍師完成大業,徹底打垮紮克利他們,還這片大陸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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