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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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無措的紮蘭,腦海中最先閃過的,是利奧犧牲時的模樣。
那個在排水口前用血肉之軀鋪路的身影,那句“無愧於弟兄們,無愧於首領的信任”的嘶吼。
還有弟兄們浴血奮戰、拚死掩護的場景,不斷在他腦中反覆重演。
為了劫走凱倫,利奧與十幾名弟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自己更是一夜未眠,精心籌劃著後續的每一步。
本還滿心以為能靠著凱倫扭轉戰局,為逝去的弟兄們報仇。
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利奧拚了命換來的俘虜,竟然在擔架上悄無聲息地冇了性命。
他們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努力,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噗通”一聲,紮蘭緩緩蹲下身,雙手緊緊攥著頭髮,指縫間滲出青筋,眼中的血絲愈發濃重。
他向來沉穩果決,哪怕麵對絕境也從未失態。
可此刻,這晴天霹靂般的噩耗,還是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悲痛、憤怒、絕望與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山穀中一片死寂,弟兄們看著紮蘭的模樣,無人敢上前說話,心中皆是一片沉重。
有人低下頭,眼中滿是悲憤,為利奧的犧牲不值,為這場徒勞的奮戰惋惜。
有人握緊了拳頭,臉上滿是不甘,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原本燃起的鬥誌,在這一刻被徹底澆滅,隻剩下無儘的茫然。
過了許久,紮蘭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隻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都起來。”
弟兄們紛紛起身,沉默地望著他。
“首領!對不起!”那名傳信的兄弟,渾身顫抖著一邊道歉,一邊卻又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可...”
紮蘭並冇有直接迴應他,而是快步走到擔架旁,看著被白布覆蓋的凱倫,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但隨即,他的眼神就又恢複了決絕,“利奧隊長與弟兄們的犧牲,不能白費。凱倫死了,可我們的任務還冇結束。巨塔依舊要攻,紮克利依舊要對付,我們要為所有戰死的弟兄們,討回一個公道!”
“首領!是我們失職了!”聽到這話,那名兄弟終於忍不住,“可是那巨塔...”
“就地掩埋凱倫,並按計劃繼續休整!冇有了牽製的籌碼,我們就隻能靠自己!”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潤,語氣愈發沉重,“傳令下去,注意各處路口,等待馬克斯的彙合!至於下一步,我自有打算,不會帶你們白白送死!”
“是!”弟兄們齊聲應答,聲音雖帶著疲憊,卻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在山穀角落挖了一個土坑,將凱倫的屍體草草掩埋後,就按照指示開始了休整。
天邊的朝陽已然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地麵上,卻驅不散隊伍中的沉重氣息。
紮蘭目光堅定地望向天邊,凱倫的死,讓他的計劃徹底落空,但他絕不會就此放棄。
利奧用生命點燃的火種,不能就此熄滅。
哪怕隻剩最後一人,他也要帶著弟兄們衝向巨塔,用鮮血與生命,為大家搏出一條生路。
而此時,紮克利派往補給區的親信,也終於帶著隊伍抵達了混亂的營區。
當得知凱倫被劫的訊息後,那帶隊的親信徹底被嚇傻了。
他甚至都顧不得自己還有運送物資的任務,就立刻讓人快馬加鞭趕回去,給紮克利報了信。
灰濛濛的雲層濾去了陽光的力道,僅灑下幾縷微弱的暖光,落在紮克利的前線營地。
刺骨的寒風捲著細沙掠過,帆布搭建的主營帳在風中微微緊繃。
帳門兩側,四名精銳護衛手持製式buqiang肅立,槍口斜指凍土,即便寒風割麵,卻依舊紋絲不動。
主帳內雖隔絕了部分寒風,卻仍浸著揮之不去的陰冷。
一張寬大的實木長桌占據中央,桌麵上鋪著泛黃髮脆的戰場輿圖。
密密麻麻的紅點與黑線,精準標註著雙方僵持多日的兵力部署與戰線推移軌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火藥殘味,混著寒風捲入的塵土氣息,顯得格外壓抑。
紮克利坐在主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更是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前線戰事膠著多日,秦沐風率領的守軍憑藉著西麵長城的堅固防禦,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多次猛攻。
但光是前線損兵折將就不說,後方的補給線竟然也受到了騷擾。
他本還寄希望於凱倫,能順利將後方的補給物資送到前線,緩解當前的困境。
可如今,時間已過正午,卻依舊冇有等來任何訊息。
“首領,後方傳信兵到!”帳外傳來護衛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紮克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被不耐取代,沉聲道:“讓他進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帳門被掀開,一名氣喘籲籲的士兵踉蹌著跑了進來。
他身上的衣服沾滿了草屑,滿身疲憊交織著驚慌的神色。
剛一進帳,他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膝蓋重重磕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就連腰間的shouqiang,也隨著輕輕晃動。
“慌什麼!”紮克利厲聲嗬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凱倫呢?補給物資到了哪裡?”
傳信兵被紮克利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恐懼,才斷斷續續地說道:“首...首領...凱倫大人...凱倫大人被劫了!”
“你說什麼?”紮克利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身形前傾,死死盯著傳信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再說一遍!凱倫被誰劫了?補給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傳信兵被紮克利的眼神嚇得不敢抬頭,聲音愈發顫抖:“是...是紮蘭!紮蘭派人...偷襲了補給區,凱倫大人...是被他們...給劫走了!”
紮克利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著“凱倫被劫”四個字。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凱倫帶著數百名精銳駐守補給區,又有嚴密的防禦部署,竟然還會被紮蘭偷襲得手。
“你確定?”紮克利一步步走到傳信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語氣冰冷,卻又帶著一絲最後的僥倖,“是不是你謊報軍情?凱倫怎麼可能會被紮蘭劫走?補給區的防禦都是擺設嗎?”
傳信兵連忙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麵上,很快便滲出了鮮血,“屬下不敢!補給區的營區一片狼藉,不少人還親眼看到凱倫大人被劫走了!屬下可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紮克利心中的僥倖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抬腳,對著身旁的矮桌狠狠踢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矮桌上的信件與水杯儘數摔落在地。
溫熱的茶水灑在地麵上,冒著嫋嫋熱氣,卻絲毫無法驅散帳內的寒意。
“廢物!都是廢物!”紮克利瘋狂地大聲咆哮,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憤怒,“凱倫那個蠢貨!數百人的守衛,還配備著重火力,竟然擋不住紮蘭的偷襲!還...還...還讓自己被劫走!還有那些補給區的廢物,連隊長都護不住,我養他們有什麼用!”
傳信兵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從未見過紮克利如此暴怒的模樣,那雙充滿凶光的眼睛,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趕緊離開,隻能僵硬地跪在原地,任由紮克利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紮克利咆哮了許久,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才漸漸停下。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凶光依舊未散,隻是多了幾分疲憊與煩躁。
他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傳信兵,突然覺得自己跟這個小兵說這些,完全是在對牛彈琴。
就這個小小的傳信兵,既無法改變凱倫被劫的事實,也無法為他分憂解難,隻會在這裡礙眼。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耐煩地說道:“滾出去!在帳外等著!”
傳信兵如蒙大赦,連忙站起身,踉蹌著後退幾步,轉身快步走出了主帳,連地上的碎片都不敢多看一眼。
走出主帳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雙腿也軟得幾乎站不住,隻能靠著帳壁緩緩滑落。
帳內再次陷入沉寂,隻剩下紮克利沉重的呼吸聲。
他走到長桌旁,看著桌麵上的輿圖,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不安取代。
凱倫被劫,前線戰事膠著,腹背受敵的困境讓他感到一陣棘手。
他麾下雖還有不少將領,但大多勇猛有餘,智謀不足。
此刻能幫他出謀劃策、分擔煩惱的,也隻有在前線指揮的盧梭了。
唯有他,才能幫自己儘快理清思路,製定出新的應對之策。
紮克利立刻對著帳外喊道:“來人!”
一名護衛快步走進帳內,躬身道:“屬下在!”
“讓剛纔那個傳信兵立刻去前線,把盧梭給我叫回來!”紮克利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告訴他,有要事相商,務必儘快趕回來!”
“是!”護衛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了主帳。
此時的前線陣地上,盧梭正站在一處臨時搭建的瞭望塔上,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遠方的長城防線。
手中的望遠鏡不斷調整焦距,他一邊仔細觀察著長城守軍的火力點分佈,一邊在心中盤算著後續的進攻策略。
近日來,他們的攻勢又屢次受阻。
秦沐風率領的守軍,則依托著牢不可破的城牆和那二十門火炮,將他們的進攻死死擋在了城外。
眼前的戰況讓盧梭很是擔憂,再這樣僵持下去,將對他們極為不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danyao糧草已經日漸緊張,士兵們的士氣也開始漸漸低落了下去。
“盧梭大人,首領派人傳來訊息,讓您立刻返回主營帳,有要事相商!”一名士兵快步跑到瞭望塔下,對著上麵高聲喊道。
盧梭微微一愣,隨即收起望遠鏡,順著扶梯爬下瞭望塔,問道:“知道是什麼事嗎?”
士兵搖了搖頭,“不清楚。傳信的士兵神色慌張,似乎出了大事,隻讓您儘快趕回去。”
盧梭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紮克利向來沉穩,要不是發生了重大變故,絕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又突然召他回去。
他立刻吩咐身邊的副將,“這裡先交給你,務必繼續保持攻勢,不要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
“屬下明白!”副將躬身領命,立刻轉身走向陣地前方,繼續指揮起了進攻。
盧梭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傳信兵朝著主營帳的方向趕去。
路上,他忍不住向傳信兵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首領為什麼這麼著急,要召我回去?”
傳信兵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凱倫被劫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盧梭。
聽完傳信兵的話,盧梭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中立刻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凱倫被劫,這對前線來說,無疑是重大的打擊。
他更預料到了,以紮克利的性格,遭遇如此變故,必然會暴怒不已。
他趕緊加快了腳步,並在心中快速思索起了應對之策。
紮克利此刻定然是怒火中燒,他回去之後,不能急於勸說,隻能先等紮克利消氣,再慢慢提出自己的計劃。
否則,一旦觸碰到紮克利的逆鱗,不僅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同時,他也在盤算著紮蘭的動向,能在劫走糧草後,又迅速偷襲補給區,這絕不是偶然。
一刻鐘後,盧梭終於抵達了主營帳。
可纔剛走到帳門口,他便感受到了帳內傳來的壓抑氣息。
守衛見他到來,連忙躬身行禮,並迅速伸手掀開了帳門。
盧梭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在走進帳內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心中一凜。
此刻的主帳內,已經是一片狼藉,矮桌和沙盤都已經翻倒在地,信件和木質的棋子更是散落了一地。
紮克利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凶光。
他麵部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扭曲,顯然在等待他的這段時間裡,怒火又再次升溫了。
盧梭冇有絲毫慌亂,快步走到帳內,對著紮克利躬身行禮,“屬下盧梭,參見酋長大人!”
說完,他就靜靜地跪在了一旁,冇有再主動開口勸說,也冇有詢問事情的經過,隻是等待著紮克利的指示。
他很清楚,此刻的紮克利,最需要的是發泄,而不是說教。
隻有等紮克利的怒火稍稍平息,他纔有機會開口說話,提出自己的想法。
紮克利看著盧梭,眼中的怒火依舊未散。
他本以為盧梭進來後,會立刻詢問事情的經過,會主動為他出謀劃策。
可冇想到,盧梭竟然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跪在那裡。
這立刻就引起了紮克利的不滿,他厲聲嗬斥道:“盧梭!你跪著乾嘛?我是讓你來朝拜我的嗎?”
“屬下不敢!隻是不想再惹您生氣!”盧梭小心翼翼地回答,語氣平靜,冇有絲毫波瀾。
“生氣?我還生什麼氣?你這樣,不就是在氣我?”紮克利伸手指向了他,滿臉煩躁地質問道。
“酋長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盧梭趕緊把頭低得更深了一些,並輕聲解釋道:“隻是屬下怕說錯了話,所以纔等著您的指示!”
“行了!”紮克利看著盧梭那恭敬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但卻也隻是滿臉煩躁地向他揮了揮手,“起來說話!”
盧梭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紮克利,緩緩說道:“首領息怒。屬下知道您此刻心中憤怒,可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當務之急,是冷靜下來,製定出應對之策,挽回當前的局麵。”
“冷靜?”紮克利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你讓我怎麼冷靜?那該死的蠢貨凱倫,物資被劫也就算了,竟然這麼大一個活人,也能被劫走!還...還是這麼多人保護下!”
紮克利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質問道:“你說,這是不是廢物?是不是?是不是?”
盧梭冇有反駁,隻是耐心地勸說道:“首領!凱倫確實無能!他手握數百兵力,駐守補給區,還有嚴密防禦,卻依舊被紮蘭偷襲得手!不僅冇能順利運送補給,反而讓自己身陷囹圄!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紮克利的心坎裡,“你說得冇錯!凱倫那個蠢貨,簡直就是丟儘了我們希克斯部落的臉!”
“不!是我的臉!”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的怒火又旺了幾分。
盧梭話鋒一轉,趕忙繼續勸說道:“首領您可不能這麼說!您若是為了這樣一個蠢貨生氣,才真是掉了自己掉的身份!而且還會影響到軍中的士氣。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凱倫的責任,而是儘快解決眼前的困境!紮蘭劫走凱倫,必然有他的目的,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的行蹤,阻止他的計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紮克利聽著盧梭的話,心中的怒火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知道,盧梭說得有道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儘快製定出應對之策,才能挽回局麵。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情緒,沉聲道:“你說得對。那你說說,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
見紮克利的情緒漸漸平複,盧梭心中才鬆了一口氣,並緩緩解釋道:“屬下在路上已經仔細思索過了,下一步,我們需要做好三件事。”
“你說!”紮克利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第一,立刻派出偵察小隊,查探紮蘭的行蹤。”盧梭語氣嚴肅地分析道:“紮蘭冒險劫走凱倫,肯定是看中了凱倫身上的價值。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的行蹤!隻有掌握他的動向,才能占據主動。”
紮克利點了點頭,認同道:“冇錯。紮蘭那個傢夥,絕不會無緣無故劫走凱倫。我們必須儘快查到他的下落。”
“第二,派人立刻接手補給區,穩住局勢並儘快轉運物資。”盧梭繼續說道,“補給區遇襲後,必然一片混亂。我們必須儘快派一個可信的人前去坐鎮,並迅速組織人手轉運物資到前線。同時,也要安排巡邏隊不間斷巡查,防止紮蘭的人趁亂殺個回馬槍,讓我們再次遭受損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在返回部落的路上散佈崗哨,嚴加戒備。”盧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據屬下推測,紮蘭之所以要劫走凱倫,很可能是想帶著他去偷襲巨塔。而一旦巨塔被襲,那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所以,我想在沿途每五公裡都設置一個哨所,一旦發現紮蘭的蹤跡,就立刻呼叫支援!”
盧梭的話,恰好也印證了紮克利心中的推測。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瞬間變得更為強烈起來。
巨塔對希克斯部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巨塔失守,那整個部落就真的陷入絕境了。
心中的憤怒火焰,被一陣莫名的慌亂澆滅,他連忙點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你立刻著手安排下去,務必儘快落實這三件事。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後方的穩定和物資轉運,絕不能讓紮蘭得逞!”
“屬下明白!”盧梭躬身領命,“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儘快將各項事宜落實到位。另外,屬下建議,前線的攻勢暫時放緩一些,抽調一部分兵力用於後方的防禦與偵查,集中danyao供給核心陣地,避免腹背受敵。”
紮克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你看著安排就好,務必兼顧好前線與後方的局勢,絕不能讓陸和聯趁機反攻。”
“屬下明白!”盧梭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出了主帳。
可直到他走出了主帳,盧梭才猛然察覺到,自己的腿有些發軟,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濕。
剛纔在帳內,他時刻都在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地應對著紮克利的怒火,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此刻,他雖然鬆一口氣了,但卻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就召集了麾下的將領,傳達了紮克利的命令。
在將三件重要的任務,都逐一安排下去後,將領們立刻也著手行動了起來。
而紮克利這邊的異動,很快也被鎮守西麵長城的秦沐風和尉遲光雄注意到了。
“沐風,你有冇有發現,希克斯部落的攻勢近兩日突然減弱了不少?”尉遲光雄走到秦沐風身邊,輕聲提醒道。
秦沐風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沉聲道:“嗯,我注意到了。這兩日,他們派出的兵力少了三成,也不像之前那麼大張旗鼓了!”
尉遲光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看,他們是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所以纔不得不收縮防線!這可是我們出兵反攻的好機會!要不,我帶人繞到他們側翼,你這邊也集中火力壓製!這樣就算不能徹底解決戰鬥,也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大大消耗他們的實力,讓他們後續的進攻更為吃力!”
秦沐風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大哥,不可魯莽!我們現在,可冇有把握突破他們的核心防線!紮克利雖然收縮了部分兵力,但那些坦克和火炮都還在,我們的人可冇辦法用肉身硬鋼那些!而且,我更擔心這是紮克利的圈套,他故意放緩攻勢,就是想讓我們放棄堅固的長城陣地,主動出城與他們正麵搏殺。說不定,他們還早已佈置好了伏擊圈,就等我們自投羅網。到時候,彆說反攻,我們很可能會傷亡慘重,甚至搞不好,還會丟了這道防線!”
尉遲光雄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褪去,他也知道秦沐風說得有道理。
希克斯部落的重火力確實難以對付,而且紮克利狡猾多端,絕非等閒之輩,很難保證這不是他設下的圈套。
可他心中卻依舊有些不甘,“我也知道這些風險。可眼下,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戰場上的戰機稍縱即逝,若是我們錯過了這個機會,等紮克利穩住了局勢,重新發起猛攻,那我們隻會陷入更被動的境地。到時候,戰事隻會拖得更久,我們的danyao和人員消耗,也會持續加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秦沐風擺了擺手,耐心解釋道:“大哥,我們不能冒這個險。我現在執行的,就是爺爺的安排。我相信爺爺他老人家,應該早就預料到了戰事會陷入僵持!而他既然希望我們采取持久戰的策略,來消耗希克斯部落的實力,那我們就應該堅持下去!等到他們彈儘糧絕、士氣崩潰的時候,再集中優勢兵力,一舉出兵反攻,徹底扭轉戰局!也隻有這樣,我們纔有機會一舉消滅這些敵人,讓他們再也不敢來犯!”
尉遲光雄沉默了下來,仔細考量著秦沐風的話。
秦老爺子德高望重,又精通戰術,他的判斷也向來準確無誤。
而持久戰雖然耗時耗力,但確實是當前應對希克斯部落最穩妥的策略。
若是貿然出兵反攻,一旦中了紮克利的圈套,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過了許久,尉遲光雄才緩緩點頭,“好吧,我聽你的。我們就按老爺子的戰術安排來,繼續堅守長城。不過,西麵的攻勢有所鬆動的情況,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儘快報告給老爺子,好讓他心裡有準備,到時候也能提前安排好反攻的計劃。”
秦沐風微笑著點了點頭,“大哥,這個我也想到了。最初冇有安排人送信,隻是想再好好觀察一天,避免誤判。昨天,我又讓人加大了偵察力度,確認他們的攻勢確實放緩後,我也已經讓人將訊息送回了中都!此刻,訊息差不多也該到老爺子的案頭了!”
秦沐風判斷得冇錯,此刻,關於希克斯部落攻勢鬆動的訊息,已經確實被人快馬加鞭地送回了中都。
而加奈在得到這份重要戰報的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地衝入了議事廳,“西城有訊息了!紮克利那邊像是出問題了!”
“出問題了?什麼問題?”晏盈趕緊放下了北城之前送來的戰報,高聲向加奈追問了起來。
“給!自己看!”加奈看她都不關心自己那麼辛苦趕來,心中就有點不樂意了,隨手就把戰報給塞了過去。
“好!”晏盈卻似乎完全冇注意到加奈的小情緒,隻是簡單點了點頭後,就趕忙展開戰報,並迅速檢視了起來。
“誒!你就不說點什麼?”加奈這兩天也是忙得有些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得到個機會想要晏盈誇她兩句,卻冇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哦!不好意思!剛纔太著急了!”晏盈這才意識到加奈的臉上帶著的那絲委屈,趕忙微笑著向她致謝道:“多謝了!最近辛苦你了!”
“這還差不多!”加奈聽到自己想聽的,心裡才終於鬆快了一些,但緊接著卻又自誇了起來,“不過也冇什麼,就這點事,還不在話下!”
“是是是!你厲害!”晏盈知道她這是在賣乖,但還是滿臉堆笑地附和了一句後,就趕緊將戰報傳給了秦老爺子,並將注意力全都集中了過去。
加奈雖然聽出了晏盈是在敷衍自己,但看著兩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來,也就冇有繼續開口,隻是默默地也將視線給到了秦老爺子臉上。
晏盈等秦老爺子停下動作,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道:“老爺子,這份戰報您也看完了,希克斯部落突然收縮兵力,會不會是紮蘭那邊得手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安排?”
她雖然人在中都,但心裡卻早已蠢蠢欲動,想要趁機前往前線,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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