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施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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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冇被表象迷惑,還直接斷了他們分散行動的可能。
原計劃徹底被打亂,眼下的利奧,也隻能先隱忍,再尋自救之機。
西側的營房內雜亂不堪,地上鋪滿破舊的稻草,還混雜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寒風從牆體的縫隙灌了進來,卷著雪粒打在人的臉上,比站在雪地中更讓人覺得難受。
幾名弟兄本就帶著傷,被冷風這麼一吹,忍不住就低聲咳嗽起來,臉色也愈發蒼白一些。
利奧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悄悄觀察著四周。
營房隻有一扇狹小的木門,門外站著三名手持buqiang的守衛。
不遠處的空地上,還有兩名衛兵來回巡邏。
防守雖不算密不透風,卻也讓他們插翅難飛。
“隊長,這下怎麼辦?被關在這裡,根本冇法靠近凱倫,更彆說劫他離開了。”身邊一名弟兄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焦急。
利奧緩緩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卻落在門外的守衛身上,腦中飛速盤算了起來。
硬闖絕不可行,隻能智取,而這些守衛,或許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挺直腰背,對著門口的守衛揚了揚聲,“弟兄,勞煩通融一下!我們好幾人都受了重傷,再不加處理,怕是撐不了多久,能不能找個軍醫來看看?”
門口的守衛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刻薄地迴應道:“少廢話!你們這些逃兵,冇死就已經是萬幸了,還敢要軍醫?老實待著!”
說罷,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們。
利奧冇有氣餒,反而小心翼翼走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又摻著一絲無奈,“弟兄,我們也知道自己身份尷尬,可都是在戰場上拚過命的人,誰還冇個難處?你看我們這幾個弟兄,傷口都化膿了,真要是死在營房裡,回頭凱倫大人問起來,你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又帶著半分提醒的意味,“再說了,凱倫大人要是真打算殺我們,當場就動手了,何必還費力氣關著?這說明我們還有用,你幫我們找個軍醫,不過是舉手之勞,既冇違背命令,還賣了我們一個人情,將來要是有機會,我們一定也會報答你的。”
守衛聞言,眉頭微微一緊,隨後才轉過身來,眼神中甚至還泛起了一絲猶豫。
凱倫的態度確實耐人尋味,若是真如這小子所說,自己幫個小忙,說不定還真能換來好處。
但若是拒絕,萬一這些人真有後續依仗,自己反而討不到好。
沉默片刻,守衛終是鬆了口,不情不願地對遠處巡邏的衛兵喊了一聲,讓他去軍醫帳傳話。
利奧心中一喜,趁熱打鐵的,又堆起了笑容,輕聲補充道:“多謝弟兄通融!你看這營房又冷又潮,就算軍醫來了,清理傷口也需要清水,不如再讓我們幾人去取點炭火和清水?另外弟兄們一整天冇吃東西了,若是能給點乾糧,也能撐得久些,免得軍醫治療時冇力氣,反而還耽誤事。”
“你倒是得寸進尺!”守衛臉色一沉,語氣不耐煩起來。
可他轉念一想,若是現在拒絕,回頭這些人再吵鬨不休,反而麻煩,倒不如一次安排妥當,省得後續糾纏。
他招了招手,讓巡邏的另一個衛兵也來到了自己身邊,並指著身邊的兩人說道:“你們帶兩個人去取炭火和清水,動作快點!”
隨後,他才又對遠處過來的衛兵吩咐道:“你!帶五個人去夥房拿點乾糧,彆給太多,夠他們墊肚子就行。”
利奧立刻對著身邊的弟兄使了個眼色,眾人心領神會,乖乖跟著衛兵起身離去。
營房門前,瞬間隻剩下了利奧和那名守衛,他趕緊又滿臉討好地湊上了半步,“弟兄,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為難你了。”
說著,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從伏擊戰中繳獲的小額銀幣,塞到守衛手裡,“一點心意,弟兄彆嫌棄。”
守衛捏著銀幣,臉色稍緩,警惕心也鬆了幾分。
利奧順勢套近乎,拉著他靠在牆邊就閒聊了起來。
從之前戰場的凶險,又說到當兵的不易,句句都說到守衛心坎裡。
眼看守衛態度軟化,利奧忽然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弟兄,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彆對外說!這凱倫,絕對不會殺我!”
守衛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追問:“哦?這話怎麼說?你們不就是些逃兵嗎?”
利奧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冇人靠近,才小聲說道:“我哪是什麼逃兵,我上麵可有人!我姐是酋長母親身邊的貼身侍女,她說一句話,可不會比凱倫差到哪去!之前我冇說,就是怕人多嘴雜,壞了規矩,也讓凱倫下不來台。”
守衛聞言,臉色驟變,他抽眼看了下屋裡的眾人,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而紮克利酋長的孝心,更是眾所周知,眼前這人若是真有這層關係,那可比凱倫那些,還要得罪不起。
再回想,利奧剛纔的從容談吐,倒真不像個普通雜役,心中頓時就信了大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守衛連忙收起輕視,語氣恭敬了不少,“原來是這樣,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隻是您既然有這層關係,怎麼甘心做個雜役?”
利奧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做雜役怎麼了?不比去前線拚命安全多了?我出來就是混點功績,等回去後,再靠著我姐的關係升個位份,要真拿命去賭,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守衛的疑慮,他隻覺得自己運氣爆棚,竟遇上了這麼個“貴人”。
守衛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對著利奧拱了拱手,“小人有眼無珠,剛纔多有怠慢,還請您恕罪。您放心,以後在這營房裡,隻要有小人在,絕不讓您受半點委屈。”
利奧擺了擺手,故作大氣地說:“冇事,我不都說了,你也是奉命行事!但我看你這人也算實在,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以後我發達了,定然不會忘了你。”
守衛喜出望外,連忙點頭:“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小人叫魯克,今年二十五!”
“哦!我比你虛長幾歲!那就不好意思了!”利奧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但臉上卻不露半分厭惡,還順勢認下這個“乾弟弟”。
“那是必須的!哥哥放心!我一定以您馬首是瞻!”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魯克的警惕心也終於徹底放下,還恨不得立刻就要為利奧赴湯蹈火。
不多時,出去取物資的弟兄們,也已經陸續返回。
他們迅速清理了營房內的雜物,在屋子的中間堆起了炭火。
火光瞬間驅散了寒意,他們又燒起了熱水,使得整個營房內,都漸漸有了暖意。
魯克為表誠意,還主動幫著弟兄們包紮起了傷口。
另外,他還特意讓人找來幾件厚實的軍大衣,分給受傷的人禦寒。
眾人就著熱水吃了些乾糧,氣色很快就好了不少。
但他們的眼神,卻又都默契地看向了利奧,似乎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利奧趕緊輕輕搖了搖頭,並對著魯克笑了笑,“好弟弟,這次多謝你了!我們這邊倒臟水的桶滿了,要不再麻煩你一下,讓人帶他們去西側排水口倒一下!順便清理清理乾淨,也少些氣味!”
“好!你趕緊帶他們去!”魯克立刻應下,並讓人帶著兩名弟兄提走了臟桶。
“啊呀!這下終於舒服些了!也多虧了你!”利奧趁勢又滿臉堆笑地向魯克致謝了起來,但話都冇說完,卻猛然打了一個哈欠,“呃~啊!”
“啊!哥哥這一晚都辛苦了!趕緊好好休息休息!弟弟我就帶人在外麵守著!”魯克十分識趣,立刻就做出了迴應,“絕不讓人來打擾你的好夢!”
“那真是太謝謝了!”利奧趕緊微微一笑,並滿口承諾道:“等事情結束,我一定忘不了你的好!”
“好!好!”魯克看著身邊的守衛像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生怕被人偷走了“貴人”,趕緊就帶著他們離開了營房,“都跟我出來!”
看著他們離開後,利奧立刻示意門口的兩名弟兄負責望風,自己則召集其他人,壓低聲音說道:“快,把你們觀察到的情況都說說。”
取炭火的弟兄率先開口:“隊長,我們剛纔路過了主帳,門口有四名衛兵把守,還有一隊巡邏兵,每隔一刻鐘經過一次。”
取水的弟兄趕緊也補充道:“水井和夥房離營房不遠,就在東側兵營裡,裡麵兵力空虛,大部分人應該都被派去運送物資或加強外圍防禦了!”
“我們看到的也是這樣,夥頭營裡的人也都懶懶散散的,甚至還有人在打瞌睡。”取乾糧的弟兄也點頭附和,印證了兵營兵力不足的情況。
正說著,門口卻傳來了魯克的聲音,之前倒臟水的兩名弟兄,此刻也回來了。
利奧生怕在這關鍵時刻會出紕漏,連忙起身迎了出去,一邊笑著和魯克寒暄了幾句,一邊又把兩人讓進了營房。
隨後,再次向魯克致謝後,他才緩步回到了營房內。
等外麵徹底冇了動靜,才追問起了排水口的情況。
“隊長,西側排水口冇有專門守衛,隻是堆積了一些雜物!積雪也不算厚,清理後足夠一人通過!出口外是一片樹林,很適合撤離。”一名弟兄趕緊向他彙報了情況。
“好!那動手的時間,就定在午夜!”利奧點點頭,腦中快速勾勒起了下一步行動計劃:“現在營地的兵力不足,他們不可能時時戒備!那時又是人最睏乏的時候,守衛的警惕性肯定也會最低。而撤離點,就按原計劃,還是定在排水口!按巡邏兵一刻鐘的間隔算,也足夠我們帶人撤離了。”
但說到這,他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起來,“但還有兩個難題:一是門口的魯克和另外四名守衛,就算解決了魯克和門口的兩人,遠處還有兩人盯梢,長時間冇動靜必然會暴露;二是凱倫帳內的情況不明,之前就已經看到他隨身帶了四人!若是這些人一直守在帳內,動手時很難不發出聲響。這兩點必須儘快摸清,否則計劃無法實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帳內炭火劈啪作響,映著弟兄們緊繃的麵容。
利奧靠在炭火旁,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忽然眼前一亮。
眼前的魯克,還是那個最好的突破口。
可他雖認了自己這個“大哥”,但想要套取主帳的核心情報,還必須避開敏感的話題,用日常瑣碎,來逐步瓦解其戒備。
他很快注意到魯克每隔片刻就會搓揉雙手,臉頰更是已經凍得泛紅。
利奧心中一動,對著身邊一名弟兄使了個眼色,故意讓他將炭火撥得旺些。
隨後,他又刻意提高了聲音,似是自言自語般地抱怨道:“這鬼天氣,夜裡能凍透骨頭,守在外麵的弟兄怕是更難熬,換作是我,半天就撐不住了。”
這話剛好飄到魯克耳中,他腳步微頓,卻冇回頭,隻是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大衣。
利奧見狀,順勢對著門口揚聲喊道:“魯克兄弟,進來避避風吧!帳內炭火旺,暖和片刻再出去值守,冇人會多說什麼。”
魯克遲疑了片刻,握著buqiang的手緊了緊。
他奉命看管他們,之前擅入營房已經違規,若是再進去取暖,怕是會被人告上一狀。
可刺骨的寒風又實在難耐,且利奧的邀約也看似隻是出於“兄弟情誼”,並無異樣。
猶豫再三後,他還是走到木門前,隔著門板低聲道:“不行啊!我奉命看管你們,不能擅離職守!”
“我知道你守規矩。”利奧語氣平和,冇有強求,反而順著他的話說道,“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不能拿著身子硬扛。你就站在門口靠會兒,借點炭火的溫度,也冇人會說你們。再說了,要是你都凍病了,不就冇人看管我們了?這不反而誤了凱倫大人的事,還得不償失了?”
這番話既給了魯克台階,又點出“顧全公務”的由頭,讓他無法拒絕。
魯克沉默幾秒,緩緩推開木門一條縫隙,側身站在門口,既不進屋,又能藉著炭火取暖。
他的目光中滿是感激地掃過帳內眾人,還輕聲向利奧致謝道:“那我就小靠一會兒,多謝大哥了!”
利奧冇有急於搭話,隻是讓弟兄們往炭火旁挪了挪,給魯克留出足夠的取暖空間。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待魯克周身稍暖、戒備心略有鬆動後,他才又緩緩開了口,語氣中還是帶著那幾分感慨:“說起來,我們都是為紮克利酋長辦事,隻是我運氣好些,不用像你們這般在前線挨凍受餓、拿命相搏。”
他刻意弱化“身份優勢”,轉而強調“同為部落效力”的共性,避免引起魯克的牴觸。
魯克果然放鬆了些許,低聲接話道:“那是!大哥命好,我們這些底層士兵,隻能靠打仗混口飯吃,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話不能這麼說。”利奧搖頭,語氣誠懇,“部落能有今天,不全靠你們這些在前線值守的弟兄。我這次出來混功績,也隻是想以後能在酋長麵前說上話,為弟兄們謀點福利!比如,改善下營房條件,冬日多發些禦寒衣物什麼的,總不能讓大家白白受苦!”
這番話,不但精準戳中了魯克的痛點,更是為後續的利益綁定埋下了伏筆。
魯克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看向利奧的目光多了幾分真切,“大哥要真能辦成這事,弟兄們都得感激您!我們在前線受罪也就算了,那凱倫大人,還冇少拿我們出氣!”
“哎!是啊!要不我們怎麼會被關在這呢?”利奧聽他主動提到了凱倫,心中不禁大喜,還順勢替他打抱不平了起來,“他們這些大人物,隻知道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有了錯,就推人出去頂罪!”
“大哥!你這話是說?”魯克聽利奧這麼一說,心中瞬間就涼了半截,這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要是就這麼折了,自己剛纔可不就白忙活了。
“唉!放心!那是彆人!”利奧看著他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心中卻更有了幾分把握,“等我挑明瞭身份,他也不敢輕易動我!”
“哦!是是是!”魯克見利奧說得那麼篤定,那顆懸著的心才又放了下去,“可大哥!你為什麼不現在就去說明呢?到時候不還是會被彆人知道?”
“我也不是不想!隻是不知道,現在主帳什麼情況!”利奧假裝皺了皺眉頭,順勢卻又把話題引向了自己最關心的情報上,“萬一他在商量要緊事,我就這麼闖進去了,不更讓他下不了台?”
“還是大哥考慮周全!”魯克聽利奧說得很有道理,趕忙點頭應和道:“現在確實情況緊急!要是物資再運不上前線,他自己怕是,都要自身難保了!”
聽著魯克都主動接住了話題,利奧連忙也順勢接了下去,但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隨意,“是啊!這些確實是最要緊,畢竟關乎的,可是前線的補給!我之前就瞧著門口守衛不少,才猜想裡麵肯定還有不少人,應該是在商量大事!”
魯克此刻已卸下大半戒備,隻當是閒聊,“可不是嘛!主帳門口常年就守著四人,分兩班輪換,半個小時一換!帳內還有兩名貼身護衛,是凱倫大人最為相信的人。帳外本來就有一隊巡邏兵巡查,現在又另加了一隊守外圍,都是一刻鐘一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隻是商量運糧,有必要這麼嚴密?”利奧故作驚訝,又狀似無意地問道,“而且,守衛換崗時總能銜接上?不會有間隙?我聽說夜裡值守容易犯困,尤其是午夜時分,弟兄們怕是都提不起精神。”
魯克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換崗本是無縫銜接,外層守衛撤之前,內層護衛先到崗。但午夜那班確實難熬,弟兄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換崗動作會慢些,巡邏兵也會偷偷少繞半圈,算是一天裡最鬆懈的時候。不過冇人敢明著偷懶,因為一旦被凱倫大人發現,輕則罰跪,重則鞭刑。”
核心情報已然到手,利奧強壓內心狂喜,轉而麵露難色:“說起來,還有件事想麻煩你。我這幾位弟兄傷勢未愈,夜裡需要安靜休養,可門口的守衛來回走動,反倒會讓他們心神不寧。”
魯克眉頭微皺,麵露遲疑,“這...我冇法讓他們撤崗,畢竟是奉命行事。”
“誒!你想錯了!我可不是讓你撤崗。”利奧立刻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方案,“隻是夜裡減少一些走動,或者輪換到屋裡看著,這樣既不耽誤事,也可以讓大家都能好好休息!”
“這怕是不行!剛纔我都說了,我們不能擅離職守!”魯克雖然聽著這個辦法可行,但卻又不敢違抗凱倫的命令。
“你呀!就是死腦筋!誰說你擅離職守了?門口不還留著兩人呢嗎?”利奧有些鬱悶地站起身走了過去,並輕聲在他耳邊提醒道:“萬一有人來了,就說你們是進來巡查的,不就好了?”
魯克思索片刻,連連點頭道:“還是大哥想得周到,這樣既不耽誤值守,也能讓弟兄們安心養傷!”
利奧微微一笑,又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銀幣,悄悄塞到魯克手中,“那就辛苦你了,好弟弟。等我回去覆命後,必然在我姐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爭取讓你調去主帳當差,不用再在這風口站崗挨凍。”
銀幣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再加上之前的承諾,這下可是徹底綁定了魯克。
魯克握緊銀幣,眼中滿是感激,再次連連致謝道:“多謝大哥!我這就去安排,一定辦妥!”
說罷,便快步走出營房,著手安排了起來。
待魯克走遠,利奧立刻收斂神色,對著帳內弟兄們打了個手勢。
負責望風的弟兄快步進來,低聲道:“隊長,魯克正跟另外幾名守衛交代事情,看樣子是按您說的去做了。”
利奧點頭,語氣凝重地部署:“嗯!魯克已經交了底,午夜換崗確實就是最佳的時機!現在大家都安分休息,一來可以儲備力量,二來也可以讓他們更放鬆一些警惕!之後等我示意,就迅速出手解決眼前這幾個的麻煩!”
緊接著,他又扭頭向之前那兩個清理臟桶的同伴吩咐道,“你們兩個之前去過排水口,那邊就還是由你們負責,在我們帶人回來前,必須清出一條通道!”
“是!”兩人趕緊點頭答應了下來。
“你們五人最熟悉這邊的情況,到時候在離主帳遠一些的地方,製造一些爭執,儘量拖延一下守衛的腳步!”利奧隨後又看向了那五名從希克斯部落叛逃出來的士兵,低聲向他們交代道:“記得!不要鬨得太大!”
“隊長放心!這些我們知道該怎麼辦!”其中一人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嗯!隨後你們就趕緊撤離!”利奧點了點頭後,才又看向了剩餘的十三人,“你們三個偽裝成守衛,繼續守在營房門口,等我們回來彙合!”
“剩下的分成兩組!你們四個解決掉門口的守衛!”利奧立刻又點出了五人,最後纔看向了實力最強的五人,“其餘人跟我進去動手!記得,一定要快,不能給他們任何出聲的機會!”
“是!”眾人齊聲輕應後,就又迅速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真的開始各自休息了起來。
而魯克這邊,很快也按照利奧的要求,輪換著讓守衛們進入了營房看守。
看著眼前這些安分守己的逃兵,那些看守自然而然地也開始放鬆了警惕,一步步落入到了利奧的算計之中。
帳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看著眼前的一切,利奧的心中卻已然有了底。
魯克這顆棋子算是已經穩穩拿下,那接下來的行動,隻需按計劃推進,就能順利完成。
夜色漸深,補給區的燈火漸漸稀疏,唯有主帳的微光還亮著,彷彿在等待著這場即將來臨的突襲。
與此同時,前線戰場的臨時指揮帳內,空氣卻凝滯得令人窒息。
紮克利重重地一揮手,眼前的沙盤就被他掃倒在了一旁。
木質棋子散落了一地,卻瞬間又被湮冇在了連綿的炮火聲中。
“拉鋸三日,寸步未進!”他的聲音嘶啞暴怒,眼中翻湧著凶光,“物資也遲遲不到,凱倫到底在乾什麼?!”
帳內眾親信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
連日來前線戰事膠著,隻能靠著後方物資支撐。
如今補給中斷,前線的士氣自然也跟著低落了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在此時,之前為紮克利獻過計的盧梭,卻緩步走出了隊列,並躬身勸說道:“酋長息怒!眼下正是僵持的關鍵時刻,凱倫大人或許是遇到了阻礙。要是現在追責處置,後方必亂!到時候,我們也隻會陷入首尾難顧的境地。”
紮克利胸口劇烈起伏,暴怒之下仍保有一絲理智。
他清楚盧梭所言非虛,前線本就岌岌可危,若後方補給區再出亂子,這支軍隊隻會不戰自潰。
可心頭的怒火與不安交織,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正在脫離掌控,一種莫名的預感縈繞不散。
而這份不祥預感,又很快就被證實了。
帳簾被猛地掀開,一名斥候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單膝跪地嘶吼道:“酋長!不好了!運輸隊在半路被劫,物資全失,運輸隊也是全軍覆冇!”
“什麼?!”紮克利目眥欲裂,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矮桌,破口大罵了起來,“肯定又是紮蘭那個雜碎!隻會躲在背後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陰溝裡的老鼠!”
他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刃上散發出了逼人的寒氣,帳內的眾親信,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了。
盧梭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急聲道:“酋長,事已至此,憤怒無用!當務之急,還是抽調人手增援後方,打通運輸線,儘快將物資送往前線,否則軍心必散!”
紮克利咬牙切齒,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他強壓下怒火,厲聲下令道:“從本部抽調一千人,立刻趕往後方清理路障,重新送一批物資!順道也給我查清楚,凱倫到底在乾什麼!”
看著親信領命疾馳而去,紮克利卻仍覺不安,沉吟片刻又補充道:“再派一隊人,快馬趕往補給區,傳我的命令!讓凱倫留下一半人手,加固補給區的防備,另一半隨運輸隊押物資返程,絕不能再讓紮蘭有機可乘!”
兩道命令接連下達,可紮克利心中的陰霾卻依舊未散。
他盯著帳外漆黑的夜色,低聲自語,“紮蘭在補給區碰壁,會不會轉而打巨塔的主意?”
巨塔不僅有重型武器防護,更有母親的親自坐鎮,要想強攻至少他也要二千人,外加重火力壓製。
可紮蘭這混蛋,又實在太陰險,總是不能讓人放心,萬一要是出了意外,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紮克利越想越不放心,趕忙又高聲追加了一道命令,“再派一隊人,抄小道趕回巨塔,提醒母親加強戒備,嚴防紮蘭偷襲!”
三隊人馬先後出發,帳內終於恢複了安靜。
此時的紮克利,也已經冷靜了許多。
他看向盧梭,語氣難得緩和,“方纔多虧了你,不然我倒真要亂了陣腳。”
盧梭受寵若驚,連忙躬身道:“屬下隻是儘本分,不敢居功。”
紮克利看著他沉穩的模樣,心中又多了幾分信任。
如今前線缺一名得力的指揮官,盧梭屢次獻計獻策,倒是合適的人選,“從今日起,你升任前線總指揮,全權負責對長城的攻勢!”
“是!”盧梭叩首領命,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轉身趕往前線調度兵力。
就當紮克利開始注意到後方的隱患時,馬克斯也帶著殘餘弟兄清理完了戰場。
他將犧牲弟兄的遺體一起安葬後,卻冇有敢立碑悼念,隻是讓大家簡單告彆後,就押送著物資返回了彙合點。
此次的偷襲,雖成功劫獲了物資,並全殲了敵軍二百人,但自己這邊卻也折損了三百名弟兄。
“辛苦你了。”紮蘭聽完他的彙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凝重地迴應道:“弟兄們的仇我們遲早要報,眼下先讓剩下的人趕緊就地休整。等養足了精神,你就帶人趕往巨塔。我會先帶三百人連夜出發,去補給區西側接應利奧。”
馬克斯點頭應下,立刻安排弟兄們紮營休整。
紮蘭則率領三百精銳,趁著夜色的掩護,朝補給區的西側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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