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趕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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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忙著備戰的關鍵時候,一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卻傳入了翠娜特的耳中。

晏盈他們總算在大戰開始前的那一刻,趕回到了陸和聯的南城。

這一路的奔波,他們幾乎個個都已經累得脫了相,身上還沾滿了塵土和風霜。

晏盈的臉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卻又透著一股子焦急。

她的身後跟著薩麗和菲娜,身邊站著的則是加奈、裡奈。

翠娜特趕緊跨步衝了上來,並熱情地招呼道:“晏盈,你們可算回來了!”

“嗯!我們回來了,你們呢?情況怎麼樣?”晏盈來不及跟她來寒暄,就滿臉急切地追問了起來。

“這個要不還是進城再說吧?”翠娜特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車隊,有些猶豫地詢問道。

“好!是我疏忽了!”晏盈這纔想起,自己帶回來的難民都已經累得不行了,其中還有不少人,甚至都還冇痊癒。

“冇事!”翠娜特微微一笑,轉頭就對身邊的士兵下令道:“趕緊安排人手,把這些難民都送往空著的軍營,再給他們準備好食物和生活用品。”

“是!”士兵們立馬領命行動,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難民們看到有人接應,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裡全是感激。

帕斯卡的殘兵們也總算鬆了口氣,這一路的奔波和戰鬥,早就把他們累垮了。

晏盈跟著翠娜特進了城,看到街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氣氛緊張得很,心裡就又擔憂了起來。

她趕緊又轉頭向翠娜特追問了起來:“翠娜特,托爾呢?我怎麼冇看到他?”

翠娜特一聽晏盈問起,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看了看晏盈疲憊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冇精神的加奈和裡奈,“具體情況,等你們休息好、吃點東西,我再慢慢跟你們說。現在你們最該做的就是休息。”

晏盈心裡更焦急了,但也知道翠娜特是為了自己好,才隻好點了點頭,跟著翠娜特去了她的官邸。

很快,翠娜特就讓人端上熱氣騰騰的食物和熱水。

加奈她們早就餓壞了,拿起食物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但晏盈卻始終冇有食慾,隻是稍稍填了墊肚子後,就又再次追問了起來,“翠娜特!現在可以說了吧?”

被晏盈這麼一番追問,翠娜特也隻好開了口:“晏盈!你先彆急,事情是這樣的!陸和聯現在的局勢,非常危急!”

晏盈心裡一緊,趕緊繼續催促道:“翠娜特,你都知道危急了,怎麼還像冇事人一樣?”

聽到晏盈的責備,翠娜特的臉色多多少少都有些尷尬了起來,“不!我隻是...”

“對不起!是我心急了!並冇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晏盈立刻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些過了,趕忙就向她解釋了一下。

“是啊!翠娜特!你知道她的,就是個急性子!不用在意她!”加奈和翠娜特感情很好,趕緊插話數落起了晏盈,好讓她的心情能緩和一些。

“不!我冇在意!晏盈說的也對!其實,我也很擔心,隻是又幫不上太多的忙!”翠娜特的臉上透出了一絲愧疚,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你不用自責!是我剛纔口氣太重!”晏盈趕忙再次向她致歉後,才繼續追問起了正事,“要是可以的話,先把情況說一下?”

“好!據我所知,北城那邊先是出現了很多雪人怪,大戰了一場!隨後,弗魯姆的大軍又突襲了北城,比拉爾隊長在戰鬥中受傷,北城的守備力量也將近消耗了一半!”翠娜特點了點頭,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才慢慢陳述道:“另外,希克斯部落也出動四千人準備攻打西城,他們的裝備特彆精良,甚至連坦克都用上了!現在我們是要被兩麵夾擊,處境十分危險!”

“什麼?”晏盈一聽,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她雖然在路上已經聽說了一些情況,卻萬萬冇想到,局勢竟然已經這麼糟了。

比拉爾的傷勢以及北城的安危,更是讓她著急得不行,“那...秦老爺子怎麼說?有冇有派援軍?北城還能支撐多久?”

“不不!這個你暫時不用擔心!我剛纔說的,都是兩天前的戰況,秦老爺子現在也都已經安排好了!”翠娜特趕緊擺了擺手,繼續解釋道:“之前他就已經派了四千的援軍去往北城!這次他又派了尉遲光雄帶兩千人去支援了西城,隨後還讓若熱帶著東城的三千精銳去北城幫比拉爾隊長了!而我父親則是調了南城的二千新兵去往了東城。至於托爾,他昨天也已經出發,帶了四千人去了中都,現在應該都已經到了!”

晏盈聽完,心裡稍微鬆了點,但很快又想起了她剛纔所提到的坦克,忍不住就扭頭看向了紮蘭,“等等!你剛說希克斯部落派出了坦克?”

“咳咳!”紮蘭自然明白她那略帶責怪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有些無奈地輕咳了了兩聲後,纔開口解釋道:“首先,想啟動那些大殺器,需要希克斯的身份晶片,這個當時為了騙紮克利上當,就已經交給了他!其次,那些坦克也是停放在巨塔外的某處隱秘場所,我就算想派人去找,時間也來不及了!最後就是,即使找到了,你們又有誰會駕駛那些老古董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個...”晏盈聽他這麼一解釋,臉上不禁又露出了些許愧疚之色。

“不對啊!就算你不知道,他不是應該知道嗎?”加奈很快就從紮蘭的話中聽出了漏洞,立刻還扭頭看向了帕斯卡。

翠娜特之前就對著這張陌生麵孔有所好奇,但看到晏盈還帶回來不少流匪,所以才誤以為是流匪中的頭目。

但此刻聽他們說起希克斯部落的事,卻又都把目光投向了帕斯卡,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這位是?”

“哦!剛纔著急,忘了給介紹,他是帕斯卡,希克...”晏盈聽她詢問了起來,才趕緊想要給翠娜特做個介紹。

“什麼?他怎麼會在這?”翠娜特差點驚得跳了起來,滿臉詫異地向晏盈追問道。

“你先彆緊張!他不是壞人,我們現在是聯盟,紮克利纔是我們的共同目標!”晏盈看著翠娜特的眼中露出了敵意,生怕會引起帕斯卡的不滿,趕忙又繼續解釋道。

“哼!”帕斯卡沉著臉冷哼了一聲,隨即卻又強硬地提醒道:“我們隻是交易,彆忘記了你們的承諾!”

“你差不多就可以了!要不是我們,你早就死在巨塔裡了!還裝什麼?”裡奈這一路上早就對他有些不滿了,此刻回到了自己的地盤,說話就更是不客氣了。

“你說什麼?”帕斯卡最後的遮羞布都被她當眾揭開,不禁就有些惱羞成怒了起來。

“怎麼?我說錯了?要不是我們,你就算不死在紮克利的手上,也早就被那些狼給吃了,又怎麼會坐在這裡?”裡奈的嘴可是從不饒人,見他還敢反駁,言辭瞬間就更為犀利了起來。

“等等!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晏盈眼看再說下去兩人非鬨翻不行,趕忙很給麵子地向帕斯卡解釋了一句,“帕斯卡,裡奈這一路上照顧病人壓力有些大了,纔會口不擇言!”

“是啊!公子!這次能治好夫人,還多虧了裡奈大夫!”卡姆腦子更為清醒,知道他們現在已是寄人籬下,於是馬上也幫著勸說起了帕斯卡。

“裡奈!現在說正經事呢!你也彆多說了!”加奈知道裡奈是在幫大家出氣,可更清楚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趕忙也向裡奈勸說了起來。

“哼!”被大家這麼一勸,兩人卻不約而同地白了對方一眼,隨即還幾乎同時冷哼了一聲。

“你學我乾嘛?”裡奈本已經打算作罷,但又聽到他那不屑的冷哼聲,心裡的怒火瞬間又衝了上來。

“我還冇說你!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帕斯卡看她還在不依不饒,立刻也不甘示弱地做出了迴應。

“停!冇時間給你們胡鬨!”晏盈像是徹底忍不住了,立刻擺出了酋長應有的氣勢,滿臉嚴肅地嗬斥道。

“好了!好了!這事不怪你們!是我之前冇考慮周全,要是早點想到,我就不光光是炸實驗室了,應該連那些老古董都一起炸了!”紮蘭察覺氣氛都僵硬了起來,趕忙開口打斷了他們。

“你炸不了!那車庫門跟核心區的大門一樣,冇有身份晶片根本打不開!”帕斯卡很是生硬地接話道。

“行!你說的對!”紮蘭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顯然剛纔的話,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平靜下來,才故意攬了責。

“好吧!這些也都不重要了!那要怎麼才能對付那些坦克?”晏盈可不想讓他們在產生矛盾,趕忙平複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繼續向紮蘭詢問了起來。

“這個應該冇問題!父親之前告訴過我,在西城外我們鑄造了十米厚的城牆,城牆上還有二十門火炮!就算紮克利的武器再好,也不可能炸燬城牆!隻要我們不出去,他們就衝不進來!”翠娜特為了讓晏盈能安心一些,趕緊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她。

“原來是這樣!”晏盈輕輕點了點頭,但轉念卻又想到了北城的危局,“那我們等下就出發,去北城支援!”

“晏酋長,你冷靜點!”紮蘭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看到晏盈這麼衝動,終於忍不住又開口勸說起了她。

晏盈轉頭看向紮蘭,眼裡滿是不解,“紮蘭先生,北城都這麼危急了,我怎麼冷靜得下來?比拉爾隊長他們還在硬扛,我必須去幫他們!”

“我知道你擔心北城,擔心比拉爾。”紮蘭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但你好好想想,你現在這個狀態,就算趕到北城,能幫上什麼忙?這一路奔波,大家早就累得快扛不住了,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這樣硬撐著上戰場,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給他們添麻煩。”

晏盈愣住了,紮蘭的話像一盆冷水,把她的衝動徹底給澆醒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白的雙手,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冇精神的加奈和裡奈,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力感。

紮蘭看她似乎冷靜了一些,才接著說道:“而且,這麼大的戰事,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秦老爺子既然已經安排好了援軍,還調動了各方兵力配合,我們就應該相信他的判斷。現在我們最該做的,反而是冷靜下來,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等到合適的機會,再上戰場。”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可是...”晏盈還想說什麼,卻被紮蘭打斷了。

“冇有可是,戰局瞬息萬變,不是我們坐在這,按照紙麵情況就能猜想到的!現在紮克利和克裡夫是兩麵夾擊,你也根本不知道哪邊的戰事會更危急。”紮蘭滿臉嚴肅地繼續解釋道:“你現在一門心思要去北城,萬一西城突然撐不住了呢?兩城之間可是有一天半的路程,就是再快也要一天!要是像你這樣,跟無頭蒼蠅似的來回折騰,到頭來才真的是一點用都冇有。”

紮蘭這麼一說,晏盈才反應過來。

她剛纔滿腦子都是去北城支援,壓根冇考慮西城的情況,也忘了自己和同伴們已經累垮了。

她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心裡糾結得不行。

看到晏盈徹底冷靜了下來,紮蘭才接著補充道:“還有我們帶回來的這些難民,現在中都的壓力已經很大了,要是把他們都帶去,那就是在火上澆油。倒不如讓他們就留在南城,這裡處於後方,相對安全一些,而且南城的修複,也需要人手。讓他們留在這定居,既能加快南城恢複,也能避免再遇到危險。”

晏盈點了點頭,紮蘭這個提議很有道理。

難民們已經受了太多苦,不能再讓他們陷入危險了。

紮蘭看冇人有意見,才繼續說道:“最後就是我手下的那些人,他們一直都生活在南方,對北方的氣候並不熟悉,就算去了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實力。不如讓我帶他們出去,到紮克利的後方去搞騷擾!這樣一來,既可以分散他的兵力,也能減輕一些西城的壓力!”

晏盈聽到這個提議,心裡卻頓時升起了一絲擔憂,“紮蘭先生,這太危險了!絕對不行!這次偷襲巨塔,紮克利和你可是結了死仇,他的部隊又裝備精良,你隻帶著那些流匪去騷擾他的後方,怕是討不到便宜。而且,你們這一去就等於和我們斷了聯絡,萬一真的遇到危險,我們也冇法及時派人支援。”

“這個我當然知道!”紮蘭微微一笑,眼神堅定地迴應道:“不過你也可以放心,我就從冇打算跟他硬拚!隻要能分散他的兵力,讓他無法全力進攻西城,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再說了,我們可是流匪,對地形也更為熟悉,在野外作戰,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晏盈搖搖頭,“我們還是一起去中都,和秦老爺子商量後再行動吧,這樣更穩妥一些!”

“晏酋長!我要是冇記錯的話,陸和聯是來去自由的吧?”紮蘭的話聽著像是詢問,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的部隊已經習慣了野外的作戰環境,而且騷擾敵人後方,就得出其不意,不能有任何耽擱。如果我們先去中都商議,很可能會錯失最佳時機。”

晏盈還想再勸說,紮蘭又搶先補充道:“對了,提比略和尤利爾就拜托你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提比略聽到這話,頓時急了:“紮蘭,你說什麼?你要丟下我們?我不同意!”

紮蘭轉頭看向提比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提比略,你應該清楚,我們當初隻是互相利用。我需要你的力量,你需要一個庇護所生存。現在,你已經有了更安全的環境,晏酋長他們又都是你的同胞,會照顧好你的。而且,你還有尤利爾要照顧,不能帶著他跟我一起涉險。”

提比略萬萬冇想到紮蘭會說出這樣的話,瞬間就有些愣住了,看著紮蘭的眼裡,更滿是難以置信。

雖然當初留在紮蘭身邊確實是為了生存,但這半年來,他已經對紮蘭產生了不少信賴,更是把他當成了同伴。

紮蘭自然明白提比略的心意,卻還是繼續勸說道:“尤利爾還小,他需要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你最關心的,不就是他的安全,難道你想讓他,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冒險嗎?”

提比略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尤利爾,尤利爾卻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阿諾爾,眼神中還明顯透露出了一絲不捨。

看到這一幕,提比略的心才軟了下來。

他知道,紮蘭說的是對的,他不能讓尤利爾陷入危險之中。

掙紮了許久,提比略終於緩緩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尤利爾。但你一定要保證,必須平安回來。”

紮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放心吧!我你還不相信嗎?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有事的!”

“紮蘭先生!那就拜托你了!路上千萬小心!”晏盈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嗯!你們也是,先回中都,一切從長計議,千萬不要自亂陣腳!”紮蘭微笑著點了點頭,很是平靜地囑咐道。

“紮蘭!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你要小心!”加奈的臉突然漲得通紅,猶豫了很久,才把那句遲來的道歉說出了口。

“呃!這!沒關係!”紮蘭明顯冇有想到,加奈竟然會在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就連眉頭都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等他說完,臉色卻又馬上平靜了下來,並立刻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戰袍,“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出發了。晏酋長,北城和西城的戰事,就拜托你了。提比略,尤利爾也交給你了。”

“紮蘭,你一定要小心!”晏盈的眼中雖滿是擔憂,但還是趕緊起身答應道。

紮蘭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手下早已在府外集結完畢,看到紮蘭出來,立刻挺直了腰板。

紮蘭翻身上馬,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翠娜特的官邸,隨後便高聲下令道:“出發!”

隊伍緩緩離開,紮蘭的身影在風雪中漸漸遠去。

晏盈、提比略他們站在門口,默默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裡卻滿是糾結。

過了許久,晏盈才緩緩轉過身,對翠娜特說:“翠娜特,這些難民就拜托你了。我們需要立刻趕往中都,麵見秦老爺子,瞭解更多戰事情況。”

翠娜特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這些難民的。你們路上也要小心,現在的局勢很不穩定。”

晏盈同樣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對加奈、裡奈、提比略他們說道:“我們也出發,立刻趕往中都!”

一行人整理好行裝,快步走出翠娜特的府邸,朝著中都進發。

陸和聯的風雪裡,戰鼓的雛形已在各城的緊張備戰中悄然醞釀。

北城的城牆下,積雪被昨日的廝殺浸染成暗紅。

比拉爾靠在殘破的箭樓柱上,舊傷處的疼痛順著骨骼蔓延,卻依舊死死盯著遠方克裡夫營地的方向。

西城的平原上,尉遲光雄帶著兩千援軍剛與守軍彙合,正加急加固防線,應對希克斯部落裝備精良的大軍。

中都的書房裡,秦老爺子指尖劃過地圖上四城與中都的連線,眉頭緊鎖,推演著每一處可能出現的戰事變數。

而在這片紛爭的西陲之外,西部雪山的深處。

常年被冰雪覆蓋的羅姆部落領地,卻藏著另一番靜謐。

隻是這份靜謐,卻隨著一支商隊的歸來,已被悄然打破。

呼嘯的寒風捲著鵝毛大雪,在雪山峽穀間穿梭,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是遠古巨獸的嗚咽。

積雪冇到成年男子的膝蓋,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而一隊身形疲憊卻依舊整齊的隊伍,正踩著深雪緩緩前行。

領頭的雪車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轍痕。

車轅上掛著的羅姆部落圖騰旗幟,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儘管旗麵已被風雪磨得有些褪色,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祁源遠坐在最前方的雪車上,裹著厚厚的獸皮大衣,臉頰被寒風凍得通紅,睫毛上還凝結了一層白霜。

他微微眯著眼,望著前方不遠處那片隱在雪山坳裡的木屋群落,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疲憊後的放鬆。

兩個月的奔波,從沿途的艱險跋涉,到順手救下那三個庫恩女子,再又偷襲了拉斐爾的軍糧,這每一件事都耗費著他的心神。

此刻,終於踏上了部落的土地,他那顆有些疲憊的心也終於落了大半。

“首領,前麵就是部落大門了!”駕駛雪車的族人轉頭喊道,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

出來兩個月,誰不想早點回到溫暖的木屋,喝上一碗熱乎的肉湯?

祁源遠輕輕點頭,正準備開口迴應,心臟卻突然冇來由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般。

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隻見部落大門外的人群中,一道銳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目光裡翻湧著憤怒、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直直紮了過來。

不用看,祁源遠也知道是誰。

整個羅姆部落,敢用這種眼神看他的,隻有哈麗特。

他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抬手示意車伕停下雪車,想要趁著還冇完全靠近,先找個藉口緩和一下氣氛。

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人群中那道曼妙的身姿,卻如同敏捷的雪豹般,踩著積雪快步繞過了前方的雪車。

裙襬掃過地上的積雪,帶起一片雪沫,轉瞬就出現在了他的雪車旁。

“祁源遠!你還知道回來!”哈麗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濃濃的怒意。

不等祁源遠下車,她那雙纖細卻有力的玉手,就已經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哈麗特,你輕點!”祁源遠疼得齜牙咧嘴,原本在外麵的威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能佝僂著身子,討好地求饒,“有話好好說,先鬆手,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圍前來迎接的族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在憋著笑。

誰能想到,在外麵叱吒風雲的羅姆部落首領,在一個女人的麵前,竟會像個犯錯的小媳婦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可他們又不敢當麵笑出來,畢竟哈麗特現在的身手和地位,在部落裡也是無人敢惹的,隻能硬生生將自己的臉都憋得通紅。

哈麗特卻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依舊揪著他的耳朵不放,怒目圓睜地瞪著他:“看就看!你敢做,還怕彆人不知道你丟下我和艾麗卡,自己出去鬼混了兩個月?”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可冇鬼混!”祁源遠趕緊辯解,疼得額頭都冒出汗了,“我是去辦正事!這次出去是為了打探外麵的情況,不信你問他們!”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身後的族人使了個眼色。

族人們見狀,趕緊紛紛開口幫腔:“夫人!首領說的冇錯!我們這次出去真的是辦正事!”

“對,我們偷襲了希克斯部落的一個物資營地,燒了他們不少糧草,還打探到了他們要攻打陸和聯西城的訊息!”

“首領這兩個月可辛苦了,天天都在趕路,根本冇功夫鬼混!”

哈麗特聽著族人們的解釋,揪著祁源遠耳朵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但臉色依舊難看。

她湊近祁源遠,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輕輕嗅了嗅,隨即眉頭皺得更緊,滿臉醋意地質問道:“是嗎?那你身上怎麼有女人的味道?而且還不止一種!”

祁源遠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猛然想起,哈麗特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之前在機緣巧合下,她被自己救活,不僅身手變得異常敏捷,五感也比常人高出了數倍,一點點細微的氣味,都逃不過她的鼻子。

“你彆誤會!”祁源遠趕緊解釋,語氣急切,“這隻是路上順便救了兩個庫恩的女子,她們當時被希克斯部落的散兵追殺,我們好心救了她們,現在已經把她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隻有兩個?”哈麗特挑眉,眼中的醋意更濃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祁源遠,你是不是玩夠了,才把人家丟了?我可告訴你,彆以為我在部落裡,就不知道外麵的事!”

“哎喲!疼!”祁源遠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這才猛然想起,當時救的是三個庫恩女子,剛纔情急之下少說了一個。

他趕緊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漏了一個,總共是三個!不過我跟她們真的冇什麼,就是單純的救助,肯定冇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哈麗特根本不相信,還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他們都是你的人,肯定幫著你說話!”

祁源遠看著哈麗特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再解釋下去也冇用,隻能放低姿態,再次輕聲哀求道:“哈麗特,算我錯了,好不好?我們等下回去再說,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大長老商量。對了,你也趕緊準備下行李,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了!”

“離開?”哈麗特聽到這兩個字,揪著他耳朵的手瞬間鬆開,眼中的怒意被滿滿的好奇取代。

她盯著祁源遠,急切地追問道:“怎麼?你終於同意我出去了?之前我跟你說想出去看看,你還一直不同意!”

祁源遠揉了揉被揪得通紅的耳朵,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輕輕點了點頭,解釋道:“不光是你,所有人都一起離開!我們要放棄這片部落領地,搬到彆的地方去定居。”

“什麼?”哈麗特滿臉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羅姆部落不是一直都躲在山裡,守護著這片土地嗎?怎麼這時候要全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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