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妻子的承諾

伸手摟著若雪纖細柔嫩的小腰,那盈盈一握的觸感讓我心頭一蕩。

她腰側軟軟的肉捏起來手感極好,帶著體溫的溫熱和肌膚特有的細膩。

我把頭深深埋進她的脖頸間,那裡是她身上香氣最馥鬱的地方,混合著她洗髮水的淡雅花果香和自身肌膚散發的、若有若無的體香,這誘人的氣息在我的鼻息間縈繞、遊蕩,像最醇的酒,輕易就能點燃我本就蠢蠢欲動的**。

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兄弟的激動了,那種腫脹、堅硬、蓄勢待發的緊繃感,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緊緊抵在她腰臀之間柔軟的凹陷處。

“彆這樣……你就不能消停點嘛,孩子還睡覺著呢。”若雪有些不情願,身體微微扭動,試圖躲開我過於緊密的親熱接觸,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無奈和嗔怪。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那還會輕易饒過她呢?興奮都已經這麼高漲了,箭在弦上,怎麼也不可能就這樣偃旗息鼓,生生憋回去。

我在她溫熱的脖頸間又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迷醉的香氣,滾燙的嘴唇幾乎貼著她敏感的耳廓,撥出灼熱的氣息,用氣聲呢喃道:“你難道……就不想要嗎?寶貝?”我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

說著,我的手已經從她腰側滑開,不安分地向上探索,輕易就攀上了那兩座我無比熟悉的、嬌嫩柔軟的山峰。

驚人的柔嫩彈滑觸感瞬間充盈了掌心,在我帶著急切和佔有慾的揉捏下,那飽滿的果實不斷變換著形狀,卻又始終充滿生命力地回彈。

那種豐盈得快要從指縫間溢位的感覺,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和驚人的熱度,無比地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更加興奮激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唔……嗯……”

若雪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短促的輕呼,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顫和情動,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過我的心尖,瞬間讓我身體的跳動和渴望加倍了。

這種感覺……嘿嘿,我知道,她並非完全無動於衷。

“寶貝,怎麼樣?來嘛……”我繼續在她耳邊吹著熱氣,用最蠱惑的聲音低語,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撫慰的行列,在她身上敏感的地帶流連。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在升高,肌膚泛起淡淡的粉色,呼吸也漸漸變得和我一樣急促。

我知道,若雪其實已經有些情動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可是……浩浩他……就在旁邊……”她的抵抗變得虛弱,更像是最後的、徒勞的顧慮,聲音裡帶著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放心吧,浩浩睡得可沉了,他不會醒的。”我篤定地說,兒子均勻細微的鼾聲就在耳畔,是最好的證明,“你真擔心的話,你看這樣子行不行……我們小聲一點,或者……”我湊在她的耳邊,用更輕、更曖昧的聲音呢喃著,說出一個大膽而刺激的建議。

“啊!你!你壞死了!”若雪動作激烈地轉過頭,在昏暗中狠狠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羞惱,卻又水光瀲灩,看著我的嬌聲抱怨道,“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欺負我,想出這種……法子……”她的臉頰緋紅,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到那動人的紅暈。

“寶貝~”我不理會她的嬌嗔,隻是更加柔聲地呼喚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和撩撥。

若雪咬著下唇,眼神在我和旁邊熟睡的兒子之間逡巡,臉上寫滿了掙紮和猶豫。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或者,是被身體深處湧起的渴望打敗了。

她極輕微地點了點頭,動作小得幾乎看不見,然後,帶著一種難言的羞怯和扭捏,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身子縮進了溫暖的被子中,朝著我這邊移動……

“啊~”下一瞬間,一陣無與倫比的、濕熱柔軟的包裹感瞬間吞噬了我最敏感、最激動的部分,那極致的舒爽和刺激讓我渾身一顫,幾乎要控製不住地呼喊出聲。

我連忙咬住嘴唇,將衝到喉嚨口的呻吟壓了回去,隻剩下粗重得嚇人的喘息。

我伸手,帶著激動和憐愛,輕輕撫摸著被子裡她烏黑的長髮,感受著她溫順的服侍。

心中的激動與興奮感異常強烈,像火山噴發般洶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潛意識裡想到了之前懷疑她給彆的男人**的原因,一種混合著報複、占有和扭曲快感的異樣興奮感在我心頭瘋狂縈繞,讓這次親密的體驗變得格外刺激和……墮落。

幾分鐘之後,若雪從被子裡冒出了頭,長髮有些淩亂,臉頰潮紅,眼神迷離,嘴唇濕潤紅腫。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卻更添風情。

我一臉得逞的壞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從被子裡抱了出來,像捧著最珍貴的寶貝,躡手躡腳卻又急切地衝進了房間裡附帶的獨立衛生間,反手鎖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裡,水汽氤氳(我提前打開了熱水營造了一點氣氛)。

在這裡,我們終於可以暫時拋開孩子的存在,拋開一切顧忌。

當天晚上,在嘩嘩的水聲掩蓋下,我得到了一次長久以來最儘情的發泄。

我把連日來心頭的猜疑、不安、憤怒、憋屈,還有那病態的佔有慾和扭曲的愛意,全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狂野的衝撞,狠狠地發泄了出去。

若雪起初還有些被動,但很快也被這久違的激烈點燃,她修長的雙腿緊緊纏繞著我的腰,指甲陷入我的背脊,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混合著水流聲,構成一曲最原始的樂章。

結束時,我感到一種近乎虛脫的滿足,彷彿所有負麵情緒都被暫時清空了。

但是若雪似乎被我欺負得有些慘了,她靠在我懷裡,渾身綿軟無力,眼神渙散,嘴唇微微腫著,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不少我激情時留下的痕跡。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的腿腳明顯還有些發軟,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彆扭。

當我們從房間出來,準備吃早飯時,我媽正在廚房忙碌。

看到若雪扶著腰、腳步虛浮的樣子,又看了看我精神煥發(甚至有些過度)的臉,我媽臉上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化為不滿。

她一邊盛粥,一邊小聲地、用恰好我們能聽到的音量抱怨著:“這媳婦難得回來一趟,也不知道早點起來幫幫忙,就知道睡懶覺……這家裡裡外外的,還得我這老婆子操心。”

聽到這話,若雪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低著頭,不敢看婆婆,但在轉身背對著爸媽的時候,卻狠狠地瞪視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羞憤和埋怨,彷彿在說“都怪你!”。

我自知理虧,連忙哈哈笑著打岔,接過媽媽手裡的碗筷,殷勤地擺桌子,嘴裡說著“媽,您辛苦了,來來來,坐下吃飯,這些小事我來”,這才把我媽還要繼續囉嗦的話頭給堵了回去。

難得的回了家,兒子浩浩也確實是長大了不少,活潑好動,咿咿呀呀地能說不少簡單的詞了。

若雪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伴兒子,一直粘著浩浩不分開。

她就像是在拚命補償之前那麼久時間缺失的母愛,一整天也不出門,就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閒家居服,素麵朝天,頭髮隨意紮起,陪著孩子在客廳玩積木,在院子裡看螞蟻,給他講故事,喂他吃飯。

她臉上那種全心全意投入的、甜美而溫柔的笑容,是城市裡那個妝容精緻、忙於應酬的銷售經理臉上很少見到的。

我看著這樣的她,心中也感到了久違的、簡單的開心和安寧,彷彿時光倒流,回到了剛有孩子時的溫馨。

但是,在偶爾的間隙,當我看著老婆背對著我、專注陪伴孩子的背影時,那些陰暗的猜忌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像頑固的幽靈,驅之不散。

那個嘴角的白色痕跡,那輛銀灰色的奔馳,那個可疑的電話,還有家裡那雙撕裂的絲襪……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與我眼前溫馨的場景形成詭異的對比。

這已經成為了我心中的執念,一個我自己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我迫切地想要證明若雪冇有背叛我,她還是愛我的,我們依舊是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我也冇有被戴上那可恥的綠帽子。

彷彿隻有證明這一點,我才能從這無儘的自我折磨中解脫出來。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心中對老婆的愧疚感也再次浮現。

是啊,一直以來因為生活壓力的原因,五年了,我再也不複當年那個讓她著迷的、意氣風發的青年模樣。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我看著鏡中那個即使收拾乾淨、也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頹廢與疲憊、隱隱有了中年男人發福和油膩跡象的自己,再對比若雪依然嬌豔動人的容顏和身材,一種深深的自卑和危機感攫住了我。

隨之而來的,是對若梅的佔有慾變得更加強烈,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我必須抓住她,用各種方式確認她的歸屬。

我和若雪這次回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我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要在這寶貴的一個星期裡,用儘一切辦法,讓若雪的身心再次完完全全地回到我的身邊,烙上我的印記。

如果若雪什麼事情都冇有,那最好不過,我會加倍珍惜她,彌補我的過錯。

要是……要是她真的揹著我出軌了,隻要她的心裡還能有我的一席之地,隻要她的身體還願意接受我,隻要她本質上還“屬於”我,我就要用這七天的時間,在她身上重新打下深刻的、無法磨滅的印記,用柔情和激情(或許還有那麼一點脅迫?)讓她再次忠誠於我,把那個可能存在的“彆人”從她心裡擠出去。

我強烈地渴望著這個結果,這讓我的心態有些變得偏執甚至病態起來。

我知道,這隻是我懦弱、自卑、無法麵對現實而滋生出的渺小期望,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心理防禦。

但是不可否認,正是這樣的想法,此刻牢牢占據著我的心,支配著我的行動。

一週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我想要利用兒子浩浩來打動她,加固我們作為一家三口的紐帶;我想要用密集的親密接觸來喚醒她身體對我的記憶和依賴;我想要用無微不至的關懷(和不容拒絕的占有)來營造一種我們依然親密無間的假象。

時間過得很快,回來已經有三天了。

這天下午,窗外陽光正好,房間裡暖洋洋的。

我懷裡抱著浩浩,父子倆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嬉戲。

兩歲的小傢夥穿著開襠褲,露出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屁股,正屁顛屁顛地在寬敞的床鋪上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試圖去抓我手裡的玩具小汽車,那一顫一顫、笨拙又可愛的模樣,讓人心都快化了。

若雪也在床上,就在我的身側。

她此時穿著我的一件舊的長袖襯衫,淺藍色的棉質布料洗得有些發白,卻更襯得她肌膚如玉。

襯衫的長度剛好遮住她的臀部,因為是在自己家裡,毫無顧忌,她修長筆直、白皙光潔的雙腿就那樣大大方方地展露無遺。

她正跪坐在我身邊,這個姿勢讓我能夠清晰地看到她因跪坐而擠壓出的、飽滿渾圓的臀部曲線,以及大腿根部驚人的、充滿肉慾的弧度。

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冇有扣,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頭髮鬆鬆散散地用一根鉛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正低頭看著兒子,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但這幅溫馨的畫麵背後,卻隱藏著截然不同的真相。

此時的我,正一臉享受甚至有些慵懶**的表情,半靠在床頭。

而若雪,雖然臉上帶著對兒子的溫柔笑意,但身體姿態和偶爾看向我的眼神,卻透著一副彆扭、羞恥又不得不順從的複雜情緒。

但是我卻根本不去理會她那些細微的抗拒,此刻的我,隻想享受這極致的、帶著禁忌快感的掌控。

此時的她雖然也在床上,陪伴著兒子,但實際上卻隻能以這種屈從的姿勢跪在我的身側,正在用她溫軟的口唇,為我進行著隱秘的服務。

兒子浩浩就在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無憂無慮地玩耍,發出咯咯的笑聲,偶爾還會爬過來,好奇地伸手想抓媽媽的頭髮或我的手臂。

這近在咫尺的天真無邪,與身下正在進行的、隱秘而**的勾當,形成極其強烈的反差和刺激,帶給若雪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羞恥感,也帶給我一種難以言喻的、背德般的興奮。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和輕微的顫抖,但這反而讓我和她都感受到一種彆樣的、墮落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這已經不是我們回來之後的第一次了。

自從回到老家的第一個晚上在衛生間放縱之後,我彷彿上了癮,要得很勤,幾乎每天都需要她用各種方式給我滿足,有時在深夜,有時像現在這樣,在白天,在兒子可能隨時會注意到的場合。

似乎隻有通過這種高頻的、有時甚至帶著羞辱意味的親密接觸,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依舊在我身邊,她的身體依舊屬於我,才能暫時壓下心頭那瘋狂滋長的猜疑。

我不知道自己這種越來越強烈的、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和表現欲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對可能失去她的恐懼的扭曲反射,也許是被那些懷疑折磨出的心理變態。

但是我卻很“誠實”地享受著這種感覺,享受著她在我麵前褪去所有矜持和防禦,以最馴服的姿態滿足我各種要求的時刻。

而若雪……我仔細觀察著她。

我看得出來,一開始,對於我這種突然變得頻繁和……帶有強迫意味的索求,她可能真的有些不情願,甚至有些害怕和抗拒。

但是,回來的第一晚那場久違的、激烈的親熱,似乎打破了她心中的某種屏障,或者,讓她誤以為這是我們關係回暖、我重新渴望她的信號。

加上她對我始終懷有的愧疚感(無論這愧疚源於什麼),以及可能她自己也需要某種宣泄和確認,她似乎漸漸放下了心中最初的束縛,開始變得更加……討好我,更加努力地滿足我越來越挑剔和古怪的胃口。

她的順從裡,開始摻雜進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偶爾,在我極儘所能取悅她之後,她眼中也會閃過一絲沉淪和放縱的迷離。

“唔,唔……咕嚕,咕嚕。”

細微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隱約可聞,被兒子的嬉笑聲部分掩蓋。

我看著若雪纖細優美的脖頸隨著吞嚥的動作而上下滾動著,而我則是渾身肌肉放鬆,向後仰靠著,任由她細緻地侍弄。

結束後,心中湧起的是一種混雜著生理快感、心理掌控感和一絲虛無的愉悅。

我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邪氣的、滿足的笑。

那種帶著異樣刺激和背德感的滿足,讓我迷戀,也讓我隱隱不安,但我選擇沉溺。

“好了啦~老公,你……你可不要再欺負我了~我嘴巴都酸了。”過了一會兒,若雪收拾乾淨回來,重新跪坐在我身邊,帶著幽怨的小眼神看著我,那眉宇間尚未完全褪去的情動紅潮,混合著淡淡的疲憊和一絲嫵媚,形成一種驚人的誘惑。

她的嘴唇比剛纔更紅潤了些,微微嘟著,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控訴。

我就這樣看著她,那件屬於我的寬大襯衫鬆垮地穿在她身上,反而更襯得她身材纖細,鎖骨伶仃。

胸前的飽滿在布料下凸顯出誘人的輪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襯衫下襬因為跪坐而向上縮起,幾乎遮不住什麼,那雙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腿就那樣毫無防備地展露在我眼前。

這強烈的視覺衝擊,讓我忍不住又嚥了口口水,剛剛平息下去的**竟然又有抬頭之勢。

“咕嚕。”我喉結滾動,笑著伸手,一把將若雪摟上了床,讓她側躺下來,那柔嫩溫香的身體緊緊貼在我的胸膛上。

“老婆,你還是那麼的美麗,讓我時時刻刻都為你動情。”我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縷秀髮,聲音低沉而溫柔,“我那麼愛你,怎麼會捨得真的欺負你呢。傻丫頭。”這話我說得真心實意,儘管我的行為可能恰恰相反。

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懷裡抱著溫順的妻子,旁邊是天真玩耍的兒子,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覺得這一刻,彷彿真的觸摸到了久違的幸福,那是一種摻雜著不安的、脆弱的幸福。

“你啊,就是知道說好聽的哄我,實際上就知道變著法子欺負我。”若雪伸出纖細的食指,在我敞開的睡衣領口處、裸露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她的雙眼卻一直溫柔地追隨著床上爬來爬去的浩浩。

浩浩似乎注意到了媽媽在看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堅持不懈地朝著若雪的手指抓來,嘴裡發出“啊啊”的含糊聲音。

“哈哈哈。”我看著這一幕,聽著老婆帶著嬌嗔卻並無多少怒意的小女人話語,開懷地笑了起來,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這溫馨的場景驅散了不少,正被一種暖洋洋的滿足感填充著。

然而,這短暫的平靜和溫馨,很快就被一陣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

“誰的電話?”我眉頭微皺,疑惑地問道。我的手機就在床頭櫃上,螢幕是暗的。

“嗯……”若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微微蹙起眉頭,側耳聽了聽鈴聲的方向,“應該……是我的電話,在包裡。我去接下。”

說著,她便有些匆忙地從我懷裡掙脫出來,翻身下床,光著腳快步走到房間角落的衣架旁,從她掛著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了正在嗡嗡震動的手機。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在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姓名或號碼的那一刻,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原本柔和的線條瞬間繃緊,那表情不是接到普通電話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絲清晰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惶恐”的情緒,彷彿被來電的人嚇到了一樣。

隻見她慌忙側過頭,避開我的視線,語速極快地說:“是……是老闆打來的電話,可能有什麼急事,我出去說,免得吵到浩浩。”她的聲音有些發緊,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穿上隨手抓過的外套,若雪甚至冇顧得上穿鞋,就赤著腳,拿著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急匆匆地拉開陽台的玻璃門,走了出去,然後又迅速把門拉上,彷彿那道玻璃門能隔絕掉什麼可怕的東西。

從若雪突然離開我懷抱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空落感,彷彿懷抱裡驟然失去了溫度和重量。

這種感覺,在看到她拿起手機時那副驚慌失措、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表情之後,更是讓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淵。

如果冇有之前發生的那一係列可疑事件——嘴角的白色痕跡、神秘的奔馳車、含糊不清的電話、撕裂的絲襪——也許,我真的會相信這是她工作上的老闆打來的緊急電話,為她的敬業和忙碌感到心疼。

但是在現在,在我心中疑竇叢生的現在,我卻再也冇有了那樣的天真和肯定。

雖然我極其不願意承認,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冷冷地告訴我:這個電話,一定不是她的老闆打給她的。

那會是誰?

那個開奔馳的男人?

還是……彆的什麼人?

一時間,我僵在床上,懷裡還抱著懵懂無知、玩著我手指的浩浩,大腦卻一片混亂,不知所措。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來,我很想要立刻衝下床,拉開陽台門,搶過她手裡的電話,對著話筒那頭的人厲聲質問:“你是誰?!你找我老婆乾什麼?!”我想看到若雪驚慌失措的表情,想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倉皇的解釋或沉默,想用最激烈的方式撕開這層讓我痛苦不堪的迷霧。

但是,我又冇有這個膽量。

我害怕。

我害怕如果真的衝出去,聽到的、看到的,是我最無法承受的真相。

我害怕一旦撕破臉,就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我害怕失去她,失去這個家,哪怕它可能早已千瘡百孔。

懦弱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的手腳,讓我隻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像個可悲的觀眾。

就在我內心激烈掙紮、眉頭緊鎖地看著陽台那扇緊閉的落地玻璃門時,若雪在陽台上的舉動,讓我的疑惑和不安加深到了極點。

隔著一層玻璃,我看得不算十分真切,但大致輪廓和動作還是能看清。

若雪拿著電話,不是尋常通話時放鬆的姿態,而是微微弓著背,雙手緊緊地捂著手機話筒部位,彷彿生怕聲音泄露出來一絲一毫。

她說話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在彙報工作或接受指令,反而像是在……好言相勸,甚至帶著點低聲下氣的討好意味,嘴唇快速地動著,臉上帶著焦急和懇求的神情。

而且,她似乎非常擔心被我察覺異常,通話期間,不斷地、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房間裡麵,透過玻璃確認我是否還在原來的位置,是否在注意她。

當她發現我確實坐在床上看著她這邊時(雖然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的動作似乎更加緊繃了,語速也更快,眉頭緊緊皺起,顯得無比煩惱和焦慮。

難道……真的是她老闆打電話找她有事,而且是特彆麻煩、讓她難以處理的事情,所以她纔會顯得這麼焦慮和低聲下氣?

我心中再次打了個問號,試圖為她的異常尋找一個合理的、我能接受的解釋。

也許是工作上出了大紕漏?

或者客戶提出了過分的要求?

我想不明白。

若雪這一係列的舉動——躲到陽台、捂緊話筒、頻頻回望、表情焦慮——都太反常了,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工作電話的範疇。

我不知道自己是該選擇信任她,相信她真的有難言之隱,還是該堅持我的懷疑,認定她心中有鬼。

電話並冇有持續很久,大概兩三分鐘後,若雪掛斷了電話。

她站在陽台上,低著頭,握著手機,靜止了幾秒鐘,彷彿在平複情緒,或者思考該如何麵對我。

然後,她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陽台門,走了回來。

隻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犯難糾結的模樣走進房間,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十分僵硬。

她走到床邊,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一副對我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樣子。

“怎麼了?是你老闆?他說什麼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充滿關切,伸出手想拉她坐下。

她搖了搖頭,避開了我的手,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用有些乾澀的聲音告訴我:“是……是關於我請假的事情。老闆說……說有個很重要的臨時客戶要約見,希望我能提前結束假期,早點回去。但是……難得回來一趟,浩浩又這麼粘我,我……我最後還是向他爭取了,說會儘量協調,但假期可能……要縮短一點。”她的話語有些淩亂,邏輯也不甚清晰,眼神一直飄忽,不敢與我對視。

真的是這樣嗎?

僅僅是因為老闆催她回去上班?

我心中的質問聲越來越響。

如果隻是這樣,她剛纔在陽台需要那樣鬼鬼祟祟、如臨大敵嗎?

需要那樣捂緊話筒、頻頻回望嗎?

需要露出那種惶恐和討好的表情嗎?

這解釋太蒼白了,根本無法說服我。

但是,看著走過來的若雪,她臉上那明顯的疲憊和煩躁不似作偽,我到了嘴邊的質問,又一次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現在撕破臉,除了爭吵和更深的隔閡,我還能得到什麼?

也許……再忍一忍?

再看看?

“冇事吧?是不是很為難?”我最終還是選擇暫時接受這個解釋,伸手環抱住她有些冰涼的身體,語氣裡帶著不滿,咒罵道,“你們老闆還真是個周扒皮,剝削員工冇夠!難得淡季回來一趟,假都請了,居然還打電話來催,一點人情味都冇有!實在不行,你乾脆辭職算了,我養你!”我故意說得誇張,想試探她的反應。

“嗯,好啦。不要再提這個事了,煩死了。”若雪似乎真的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在我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厭煩,不知是對老闆的,還是對我追問的。

她轉移話題,語氣有些生硬地對我說道:“時間不早了,哄浩浩睡覺吧。他下午玩得太興奮,也該休息了。”

我深深地看著她,伸手抬起她的臉,迫使她不得不與我對視。

我的目光試圖穿透她閃爍不定的眼神,看進她心底去。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躲閃,最後索性閉上眼睛,將臉深深埋進我的胸前,雙手環抱住我的腰,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我伸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聲音也放得低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冇事的,老婆。不管發生什麼事,隻要你還愛我,隻要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就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你記住,你是我的妻子,是屬於我的。”我重複著“屬於我的”這幾個字,像是在對她強調,更像是在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

聽到我的話,懷裡柔軟的身體忽然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很輕微,但我清晰地感覺到了。

然後,她的頭在我胸前輕輕點了點,埋得更深了,彷彿想把自己完全藏起來。

我的腦袋支在她的頭髮上,她看不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的眼中,因為她剛纔那一下細微的顫抖,不可避免地掠過了一絲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銳利。

那顫抖,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愧疚?

還是因為……被說中了心事而感到不安?

陽台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的溫馨假象,似乎也隨著那通神秘的電話,悄然蒙上了一層更厚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