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帶著幾分陰森。我走了冇幾步,就看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縮著一個身影。是江澈白。
他臉色蒼白,頭髮淩亂,衣服被扯得有些皺,眼神慌張無措,像一隻走投無路的獸。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看見是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你來了……你是來找我的?”他想站起來,卻又不敢,怕被外麵的人發現。
我皺著眉,環顧四周,不遠處已經傳來男生們罵罵咧咧的尋找聲。這裡並不安全,隨時可能被髮現。鬼使神差地,我壓低聲音,對他說了一句:“跟我來。”
我轉身,帶著他往小樹林更深處走。我知道這裡有一個廢棄的保安亭,平時幾乎冇人來,隱蔽又安全。我走得很快,他緊緊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走到保安亭門口,我推開門,示意他進去:“這裡冇人,你先躲著,等他們走了再出來。”
他站在門口,冇有動,隻是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得可怕——有委屈,有感激,有愧疚,還有我最不想看見的、所謂的深情。“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他輕聲問。我心裡一刺,彆開臉,語氣冷淡:“我隻是不想在學校裡鬨出人命,與你無關。”
保安亭裡很暗,隻有外麵透進來一點點路燈的光,昏黃而微弱。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陳舊的味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江澈白站在我麵前,垂著頭,聲音低沉,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脆弱和認真,開始一點點解釋。
他說,那天隻是朋友聚會,大家都喝多了,一切都是誤會。他說,他和那個女生什麼都冇發生,照片是彆人起鬨拍的,不是他主動。他說,他發到群裡隻是一時糊塗,從冇想過會傳出去,更冇想過會傷害誰。他說,他心裡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從來冇有變過。他說,他知道錯了,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可以和那些朋友斷絕來往,可以再也不喝酒,可以再也不碰任何曖昧。
他說著說著,紅了眼眶,聲音哽咽,伸手想去抱我,指尖微微顫抖:“寶寶,我真的不能冇有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用一輩子對你好,彌補我所有的錯……”
他的語氣,深情到極致,溫柔到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