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歡宗宗主
清冷的月光,如霜似水,無聲地灑落在荒廢木屋的屋簷上。
一道素得近乎縞色的身影靜靜端坐,紗衣在夜風中輕拂,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飽滿傲人的峰巒在胸前撐起流暢的弧度,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驟然收束後又化為豐腴圓潤的臀線,一路延伸至修長筆直的腿。
月光勾勒著她的輪廓,美得近乎妖異。
她擁有一雙標準的桃花眸,眼尾天然上翹,勾魂攝魄,本該是春情盪漾的眼波深處,卻沉澱著初冬雪原般的澄澈與古寺寒潭般的幽寂。
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陰陽和合功·陰訣》本源……竟已融入此女體內,成了她的一部分。”柔媚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悠悠響起,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卻透著一股冰寒,“麻煩了。”
此女正是合歡宗宗主,蘇有容。
她為尋找失落的《陰陽和合功·陰訣》耗費無數心力,查閱無數宗門秘典,才最終將線索鎖定在這玄陰秘境。
與屋中那對修為儘失、記憶被封的“小夫妻”不同,蘇有容憑藉宗門秘寶和特殊法門,竟避開了秘境對元嬰以上修為的壓製,得以真身潛入,修為儘在。
自薑青麟中毒昏迷那日起,她便如同暗夜中的幽魂,靜靜觀察著木屋內上演的一幕幕。
從贏瑩撕心裂肺的“母乳救命”,到兩人之間那微妙又真實的情感滋長,再到薑青麟的隱忍與體貼……數日觀察,秘境的真相、器靈的存在、兩人的體質與功法本源,她已大致瞭然。
蘇有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抹過自己烈焰般的紅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郎君……倒是個真君子。讓姐姐來幫你吧。”她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也罷,這齣戲看得夠久了,該收場了。”
話音未落,她身影微微一晃,原地竟憑空出現一個滿臉橫肉、眼神淫邪的彪形大漢!
蘇有容(或者說此刻的“彪形大漢”)滿意地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
足尖在屋簷上一點,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飄落,正好堵在木屋簡陋的門前。
木屋內,昏黃的油燈下,氣氛溫馨而旖旎。
薑青麟正收拾著簡陋的獵具準備出門。
贏瑩站在他身前,仔細地為他整理著粗布衣袍的領口和袖口,動作自然流暢,如同最尋常的新婚妻子。
經過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她眉宇間那份最初的清冷疏離已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精心嗬護下綻放的柔美光彩。
她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相公,今日早些回來,莫要深入林子深處。獵不獵得到東西都不要緊,平平安安回來就好。”聲音軟糯,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戀。
薑青麟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情意,心頭暖意融融,忍不住抬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臉頰,笑道:“瑩兒放心,我省得。若真不小心蹭破點油皮,不是還有你那‘聖藥’頂著麼?”
一聽到“聖藥”二字,贏瑩的臉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又羞又惱地握起粉拳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嬌嗔道:“哪……哪裡還有那麼多聖藥!早就……早就用完了!”她眼神閃爍,語氣虛浮。
每次薑青麟提起這個,她都會羞窘難當。
明明每次都說“最後一貼”,可每次他受傷或疲憊時,她總能變戲法似的又“熬”出一碗來。
這笨相公,竟也不深究……
薑青麟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愛意更甚,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溫柔的一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兒最初那份因陌生觸碰而產生的僵硬和抗拒,已在這些日子的相守中悄然消融。
甚至有時深夜,她會無意識地依偎過來,將頭枕在他臂彎,溫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
這對他無疑是甜蜜的折磨。
溫香軟玉在懷,血氣方剛的他如何能冇有反應?
但察覺到她偶爾流露出的、源於記憶深處的些微不自在,他總是強壓下翻騰的慾念,隻是更緊地擁著她,給予無聲的安撫和承諾。
這份尊重與剋製,正是贏瑩心防徹底瓦解的關鍵。
贏瑩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那個落在額上的輕吻,心中甜意瀰漫。
她確實放下了戒備,開始真正接納這個“意外”的夫君。
他夜夜的隱忍剋製,她都看在眼裡,那份被珍視、被尊重的感覺,是她冰冷的前半生從未體會過的。
她貪戀這份溫暖,也願意迴應這份真心。
然而,這份溫馨的寧靜,被門外突兀響起的、帶著濃重戲謔與惡意的話語粗暴打斷:
“喲,好一對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小鴛鴦!在這荒山野嶺裡,倒真是快活似神仙呐!”
聲音粗嘎難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下流意味。
薑青麟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反應快如閃電!
他一把將贏瑩護到身後,寬闊的肩膀如同一堵牆,將她完全遮擋。
淩厲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門口,警惕地盯著那個堵在門框裡的彪形大漢。
此人氣息沉凝,眼神淫邪,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們,尤其是他身後的贏瑩,目光中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惡意,讓薑青麟心中的怒火瞬間點燃。
贏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微白,心頭劇震。
器靈明明說過秘境已被封鎖,隻有他們二人!
此人從何而來?
而且……她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流轉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這怎麼可能?
秘境規則難道失效了?
她下意識地嘗試溝通頸間的半心項鍊器靈,意念傳遞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迴應!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
“閣下何人?擅闖此地,意欲何為?”薑青麟的聲音冰冷如鐵,強壓著怒火,手已悄然握緊了腰間的柴刀柄。
那“彪形大漢”(蘇有容)聞言,非但不答,反而更加放肆地“嘖嘖”有聲,目光如同粘膩的毒蛇,在薑青麟英挺的麵容和贏瑩窈窕的身段上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贏瑩身上,眼中的淫邪之意更盛:“好一個冰肌玉骨、我見猶憐的美嬌娘!怪不得能讓情郎心甘情願為你赴湯蹈火呢!嘖嘖,這身段兒,這臉蛋兒……老子看著都心癢難耐!”
贏瑩何曾受過如此**裸的羞辱?
這目光如同將她剝光了當眾審視!
怒火瞬間燒紅了她的臉頰,清冷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若修為尚在,眼前這醃臢潑才早已被她碎屍萬段!
“住口!”薑青麟怒喝一聲,殺氣凜然,向前踏出一步,將贏瑩護得更嚴實。
蘇有容卻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嘿嘿嘿,心疼了?彆急!”她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淩空一抓!
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大吸力憑空而生!
贏瑩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攫住了她,驚呼聲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淩空攝起,直直飛向那“彪形大漢”!
“瑩兒!”薑青麟目眥欲裂,伸手欲抓,卻抓了個空!
下一刻,贏瑩纖細脆弱的脖頸已落入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中,被死死扼住!
蘇有容(偽裝的大漢)將她提到眼前,如同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手指甚至輕佻地拂過她因憤怒而顫抖的唇瓣,嘖嘖讚歎:“瞧瞧,這氣紅了的小臉兒,更添幾分顏色!真是天生尤物!可惜啊……”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轉向暴怒欲狂卻又投鼠忌器的薑青麟,戲謔道:“老子對女人冇太大興趣!”
她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貪婪地鎖定了薑青麟,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聲音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垂涎:“倒是你這小郎君!嘖嘖,這皮相,這身段!江南那些號稱第一美男的兔兒爺在你麵前,怕是要羞愧得找根繩子上吊!要是把你賣到揚州最頂尖的南風館……嘿嘿,那些眼高於頂的頭牌小倌怕是要為你爭破頭!爺就喜歡你這樣的雛兒!夠味兒!”
這番汙言穢語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紮在薑青麟心上,帶來前所未有的噁心與屈辱感!他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想要你的小娘子活命?”蘇有容欣賞著薑青麟屈辱憤怒的表情,如同在欣賞一出好戲,慢悠悠地拋出了條件:“簡單。給爺把衣服脫了!一件、一、件、慢、慢、脫!脫光了給爺瞧瞧你這身好皮肉!”她故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淫邪地在薑青麟身上逡巡。
“嗚——!”贏瑩被扼住喉嚨,無法言語,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驚恐和哀求!
她瘋狂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雙手拚命地抓撓著扼住自己脖頸的鐵鉗般的大手,雙腳徒勞地踢蹬著。
修為儘失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隻能用眼神拚命地向薑青麟傳遞著“不要!寧死也不要!”的絕望懇求。
看著贏瑩痛苦掙紮、淚流滿麵的模樣,薑青麟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那“大漢”,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冰冷決絕:“我脫!放了她!”
“相公——!!”贏瑩在心中無聲地嘶喊,淚水洶湧而下,眼中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