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耳聽到他說恨我,還是像有一把刀插進心臟。
在一起七年,我們也有過矛盾。
但不管多生氣,他知道我敏感,所以總會照顧我的情緒。
可現在,徐聿川在說出傷人的話後仍不滿足。
他抓住那柄刀在我心臟裡麵來回翻攪:“光是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
說完,徐聿川徑直轉身回了拍攝現場。
我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似乎失去了聽覺。
不知過了多久,工作人員過來催促。
“齊老師,您冇事吧?我們要進行下一個環節了。”
我緩了緩,又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遮住蒼白唇色纔出去。
大螢幕上的罵我的彈幕仍在飛速重新整理,我不敢抬頭看。
耳機裡,導演問:“齊老師,我們看您狀態不是特彆好,需要將實時反饋關掉嗎?”
我微微搖了搖頭。
是我先傷害了徐聿川,如果這樣會讓他心裡舒服一點,那我甘願承受。
等我剛回去坐下,導演開始念任務卡。
“訪談環節已經結束,接下來我們將進行分手海報的拍攝。”
“而節目開始之前兩位老師都準備了三件戀愛時留下的有紀念意義的物品,我們一起去看看是什麼。”
拍攝地定在海邊,節目組已經做好了佈景。
我走到就看見,燃燒的火焰旁擺著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麵放滿了禮盒。
裡麵就藏著我們準備的東西。
“兩位老師給我們介紹一下,這裡麵的東西都代表著什麼,有什麼意義?”
我拿過一個禮盒打開,裡麵是一疊信件。
我喉嚨有些梗塞:“這是我在剛戀愛的時候寫給徐聿川老師的。”
那時候的徐聿川初出茅廬頻頻受挫,一度想要放棄演員夢。
我寫了一封又一封信——
“無論你是主角還是配角,無論何時何地,我永遠都是你最忠實的觀眾。”
“追求夢想的你在發光,你一定會成為最明亮的星!”
這些信都在徐聿川手裡,這是他提供的物品。
我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麼,他卻從我手中拿過信件。
我怔愣時,他麵不改色將一封封信撕碎,抬手往天上一揚。
隨著攝影師的相機聲,第一張照片出現。
漫天宛如飛雪的紙片中,我們站在時光的兩端。
心臟彷彿被撕碎,痛意模糊了眼前。
我抿了抿唇,勉力扯出一抹笑:“也好,走不到白頭,這就算我們的白頭了。”
徐聿川眼神更冷。
他也拿過一個禮盒打開,露出裡麵泛著光的銀戒,這是我準備的。
他頓了頓:“這是我親手打磨的戒指。”
“那年我們一起去苗寨旅遊,寨子裡的銀匠師父說親手為愛的人打磨一枚戒指就能鎖住愛人一輩子。”
他語氣自嘲而譏諷:“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還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