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狐與無名

……主謀,什麽主謀?

難道是說……作弊的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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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文隻感覺心慌,但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隻能保持著低頭看桌子的姿勢。

他剛剛在墜落後看到的那個幻覺,應該是某種噩夢化的「回憶」片段。

雖然支離破碎,但從細節上也能大致猜到,那段噩夢應該和作弊被抓有關係。

而從那句尖利的「都是他的主意」來看,恐怕還有其他人牽扯了進來。

莫非是……集體作弊嗎?

陳秉文混沌的腦中,突然冒出了一抹清晰的念頭。

那一瞬間,那些模糊不清的細節編織成了完整的線索——

畢竟是智之領域的欺世者。至少在腦子這方麵,陳秉文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不等他說什麽,那個重重疊疊的、經過變音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我聽到訊息,組織這次集體作弊的人就在你們四個之中。

「我給你們家長打電話,你們好好想想吧。

「誰什麽時候承認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冇人承認,那就都別走了!

「——【誰都不許撒謊】!」

隨後,快步離開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傳來了辦公室關門的聲音。

而在這時,他們四個的行動才終於解禁。

然而陳秉文稍微活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離開自己的座位。而周圍的空間漆黑一片,什麽都觀察不到。

唯有桌子的正中間,擺著一個星星圖案的標記——那是由四個菱形圖案組成的星星。

他們四個人的頭上,驟然浮現出了四個名字:

【弗蘭肯斯坦】

【幸運的逃生者】

【灰狐】

【無名】

見到這一幕,陳秉文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來自新手教學關的心理陰影頓時浮現出來——

——這不會又是什麽該死的圓桌投票吧?

但很快,陳秉文又安慰著自己。

冇事的……哪怕真是必須投死一個的圓桌投票,那最多也就是個四選一的死亡率。比他那個新手教程的十二人中死九人的淘汰率實在要強太多。

而且,這次至少冇有「狼」那個天天拉著人賭命的神經病了!

從稱號分類原理來說,那個危險的瘋子肯定會拿個戮之領域的稱號。然後被人針對一下,可能就會死在不知道哪裏了……

想到這裏,陳秉文鬆了口氣。

【幸運的逃生者】有些疑惑地開口說道:「他這是什麽意思?要我們交出來一個人嗎?」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弗蘭肯斯坦】。

而就在這時,指向【弗蘭肯斯坦】的那根星星圖案的尖端,驟然亮起了閃爍著的綠燈。

就像是錄音機一樣,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

陳秉文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見狀,明珀饒有興趣的喔了一聲。

明珀沉默了一會,纔開口說道:

「……我好像明白了。這應該是一問一答的模式,我必須回答你的問題,而且說不出謊話。

「這是讓我們互相對質、盤問來破案的遊戲啊。看來我們之中的一個人,就應該是『幕後黑手』了。」

說著,明珀笑眯眯的看向了頂著【灰狐】稱號的陳秉文:「陳同學,你覺得呢?」

當明珀看向【灰狐】的時候,他麵前一閃一閃的綠燈驟然熄滅,轉而從【灰狐】麵前亮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陳秉文終於拿到了說話的權力。

他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麽明珀剛纔會有那種感覺。

他此刻根本無法說出來與明珀的問答無關的問題——他想要說別的話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嗓子好像被堵塞了一樣。

原來如此……

陳秉文漸漸理解了這個遊戲的規則。

他們四個人之中,應該有一個人是「犯人」。而他們需要通過對質來交換情報,從而把那個人找出來。

但因為每次都隻能有一個人來回答上一個人的問題……所以下一個人能說的話,其實都是由當前說話的這個人決定的。因此不光是要撇清自己的嫌疑,更要想辦法把控聊天節奏,來讓其他人露出破綻!

應該是這麽玩的!

但問題在於……

陳秉文意識到,那個人好像就是自己啊!

他嚥了口口水,沉聲說道:「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的。

「我們需要通過談話的手段,來找出整個事件的真相。

「想想吧,最開始是什麽樣的?我們出現在考場,還有著如同規則怪談一樣的古怪而致命的限製,是因為對冇有接觸社會的學生來說,學校這個小社會就是他們人生的全部。校規就是天命,而老師是幾乎無法違抗的。

「而那個塗滿刻痕的課桌,似乎與霸淩有關。最重要的是上麵寫的文字——」

說到這裏,陳秉文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

而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自己懷中掏出了手機。

「那上麵寫著『作弊』、『騙子』、『坐牢去咯』之類的話。但如果隻是普通的作弊,應該不至於要到坐牢的程度,那顯然也不是高考、中考之類的重要考試;而如果與更嚴重的刑事案件掛鉤,那應該會有類似『殺人犯』之類的刻痕纔對。

「所以我認為,這次事件應該與一起惡劣的群體作弊事件有關。」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開機,瞥了一眼上麵的時間。

與此同時,他看向了那個身形模糊的「無名」。

陳秉文開口問道:「說起來,我們三個曾經都碰過麵,你又是什麽人?為什麽我們看不清你?」

他不著痕跡地,將「找出帶頭作弊者」的討論內容轉向了「找出事件真相」。

因為他無法確定,其他人看到的幻象和自己是否一樣。

如果一樣,那麽倒是還好;可如果不一樣,那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犯人。

因此他完全不敢提這事,隻能希望其他人先聊。

隨著陳秉文丟擲問題,他麵前的綠燈驟然熄滅、轉向了那個看不清麵目的「無名」。

輪到那個人說話了。

「我是……」

那人發出遲疑的聲音。

他的聲音也被籠罩在迷霧之中,就像是被變聲器加工過一樣,聽不出男女。

在「無名」沉默了大概十秒之後,他麵前閃爍著的綠燈突然變成了紅燈、並且閃爍的愈發激烈,同時發出了愈發急促的滴滴滴的聲音。

「我,我是那個被扯下胳膊的人!我姓白,你們可以叫我小白!」

她慌亂的說道:「你們肯定見過我!我就是教室最前麵的那個!」

她說到這裏,身上的迷霧終於消退,而被消音的聲音也恢複了原聲。

此時,她的胳膊仍然隻有一條。鮮血幾乎浸滿了她的上半身。

她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