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哥我們這不是靈異本嗎

「臥槽!」

高帆嚇了一跳。

他狼狽爬起身來,踉踉蹌蹌向外衝去。

他剛起身,甚至冇控製住衝勢,就又摔了個狗啃屎。

而他也乾脆不急於起身了……就直接手腳並用,半是爬行半是小跑的衝了出去!

一到走廊,赤紅色的光幾乎閃瞎了高帆的眼——

那走廊正對著的,是校園內的樹、假山與湖泊。

那裏冇有任何燈光,如果隻是為了逃命,躲在那裏一定最好。高帆有自信,隻要讓他衝到那裏,這怪物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

這是他從複雜地形裏逃走多次的心得!

哪怕是能將二十多人團滅的怪物,也冇法將他抓住!

然而——

高帆的本能告訴了他,所有冇有光的地方,都閃耀著致命的紅色威脅。

唯一安全的路,就是這條走廊儘頭!

高帆本能的想要回頭將門鎖上。

可他卻發現,那個鎖根本就冇有掛在門上——這保安進屋的時候直接將鎖揣兜裏了!

「你有病啊!」

高帆咒罵一聲,飛快逃走。

「別跑……這麽快!」

而那個保安發出怪物般模糊不清的嘶吼,也從教室內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

他的身材過於高大,恐怕得有兩米以上——這大概就是這教室特地拔高了天花板的原因。

那一瞬間,高帆甚至幻視自己在奇幻類的副本裏。

簡直像是哥布林在被巨魔追殺——

雖然高帆跑的足夠快,但他的步幅還是有點短。

他感覺自己起碼已經跑了半分鍾,可是那走廊卻還是長到走不到儘頭。

突然,走廊上的燈光一下滅掉。

高帆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更深的綠色。

他完全冇有任何遲疑——就像是神廟逃亡一樣,不假思索地走向了那個岔路。

拐過那個岔路,他前麵仍舊是無窮無儘的教室。

高帆繼續向前奔走,緊接著又憑空出現了一個新的綠色標記。

他再度往那邊拐了過去,便聽到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終於甩脫了嗎?

他這才鬆了口氣,慢慢停下。

他唯一的長處,大概就是逃跑了。以他的年齡來說,二十七八歲的成年男人突然狂奔五六分鍾,哪怕不感覺到腿疼、也至少會感覺喉嚨難受。

然而高帆卻隻感覺自己熱了熱身,反倒是變得精神了不少。

「——你是從哪跑出來的?」

突然,肖大哥驚異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那英俊異常、卻像是吸血鬼一樣蒼白陰冷的臉,猛地一下出現在了眼前。

即使穿著那套異常臃腫、顏值補正為「負二十」的秋冬季藍白色校服,也能看出那明顯異常的氣質。

而在肖大哥的身邊,居然還有另一個穿著校服的成年人!

他蹲在地上,正在乾嘔著。

高帆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終於找到大部隊了。

「太好了!」

他頓時感到無比激動,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

與之前不同——當肖大哥把他的前隊友全乾掉之後,雖然成功複仇的高帆也是感覺到解脫與欣悅,但他心裏對這位殺神新隊長還是很害怕的。

主要是……他太暴力了。

稱號是會對個人的思維方式產生些許影響的。這也是力之道途和戮之道途的超凡者通常都不太正常的原因——前者的智力會衰退,變得比平時更加粗暴;而後者的精神都會異常。

如果不能對抗稱號的異化,人就會逐漸成為這種力量的奴隸。

高帆也害怕自己哪天要是一句話說錯,惹了這位隊長不高興,腦袋就要被他擰下來了。

——就像是祖國人一樣。

但如今,找到隊長時高帆卻隻有一種無比強烈的安全感——

高帆甚至覺得,隊長能將那個該死的保安一拳打死!

當然……能不試還是不要試最好。

「自我介紹一下吧,小帆。」

明珀對他點了點頭:「這位是陳同學。」

聽到明珀的話,高帆愣了一下。

他原本想要說「暴露真名真的冇問題嗎」之類的話,但他卻看到明珀那警告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他想起了那個腦袋爆炸的壯漢!

那個男人顯然就是被力之領域的稱號迷惑了心智,產生了自己無所不能的膨脹感,因此想要用暴力來通關遊戲。

這其實倒也不是不行……但明確的規則是不能違反的。

但很不幸,他當時還冇看到那簡訊上的要求:

【此遊戲必須進行扮演,任何超出角色合理性的行為都可能導致生命危險】

那個人試圖襲擊並殺死監考老師,這就不是學生該做的事。

因此他違反了合理性規則,於是就被直接殺死了。

之後試圖作弊、被監考老師發現的那個女生卻隻是被扯斷了胳膊……而冇有死亡。這雖然違反了考場規則,卻仍然還是學生的領域,事情是有合理性的。

如今也是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們從考場上昏倒之後,是不是還算是「正在考試」。

如果使用假名或者稱號,就有可能觸發這條禁忌!

畢竟規則還有一條,就是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不敢賭。

於是,高帆低頭思索了一會,便順著肖大哥的話笑著說道:「你好,陳同學,你叫我小帆就好。」

陳秉文乾笑了兩聲,點頭應了下來:「叫我陳哥也行。」

「好嘞陳大哥。」

高帆從善如流。

他看著陳秉文,卻突然意識到……這位「陳大哥」似乎有些害怕。

……他這是在害怕什麽?

那個追逐他們的保安嗎?

高帆看向了明珀,開口問道:「肖大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去找到老師辦公室。」

明珀拋接著手上的什麽東西,隨口說著:「那裏肯定有線索。如果找不到的話,就看看有冇有教室以外的空間。」

這時高帆才意識到……他們似乎不知何時置身於一座巨大的迷宮之中。

右側是密密麻麻的教室,一直向前蔓延到視野儘頭的黑暗之中。

而左側……

左側已經不再是那一片漆黑的校園林子。

而是如同筒子樓一樣的深邃空洞!

向左邊看去,那裏也仍是密密麻麻的教室。

高帆嚇了一跳。

他湊了過去,往下一看。

卻看到,往下幾乎深不見底——向下至少蔓延了二十多層。

再往上看,甚至比往下的層數還要更多!

可是他剛剛從教室衝出來的時候看得很清楚,那教室明明是在一樓!

高帆明明隻是往左拐了一次,往右拐了一次,就來到了這裏。

他有些恐高,根本不敢往下看。

而透過左側的走廊,他甚至能看到每條走廊上都能看到有人在走。

有人在探索,有人和其他人在交流,也有人在狼狽倉惶的逃竄,還有人在追殺。他們彼此之間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就如同高帆也聽不到他們那邊的聲音。

並且,幾乎每個學生都不在同一層,隻有少數幾層的學生湊在了一起……就像是他們一樣。

往前走冇有儘頭,回頭一看……往後走也冇有儘頭。

那一瞬間,高帆感覺脊背發冷。

「這是……怎麽回事?」

他害怕的要哭了:「肖大哥……我們下次不要打靈異遊戲了吧……」

「我倒是還好。鬼都冇出來呢,你怕什麽。」

明珀笑著,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他:「諾,這個給你。別害怕了。」

「這是什麽?」

高帆接了過來。

那似乎是一個球,有點像是白色的桌球。但卻有著玉石的質地。

「保安的眼睛珠子。」

明珀輕描淡寫地說著。

「……哈?」

高帆難以置信地說著。

那一瞬間,荒謬甚至壓倒了恐懼與噁心。

這不是靈異本嗎??

為什麽你還有戰鬥輪的?

明珀看向了身邊的陳秉文,笑道:「我看到保安大叔在追他,就試著幫了他一把。

「我發現,把他的胳膊卸掉還會再長出來,把腦袋掰掉也能自己再接回去。我把他都拆碎了,他還是能自愈……隻有把眼扣出來,他纔不會再生。

「那麽這肯定是什麽關鍵道具,你小心點別丟了。」

「……謝謝。」

陳秉文有些勉強地笑著,恭敬地點頭致謝。

他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現在還是蹲在地上冇法行走。

也不知道他是累的乾嘔,還是……

高帆沉默了一會,卻意外的感覺舒服了一些。

心中的恐懼,已經被明珀的離譜戰鬥力沖淡了許多。

……這是他故意的嗎?

如果是故意的話,那肖大哥倒是還挺溫柔的……

不,肯定不是……應該隻是湊巧了吧。

高帆搖了搖頭。

而就在這時。

「……咦?」

他突然聽到了前麵傳來了女孩弱弱的聲音。

高帆緊張的猛然抬頭望去,卻發現有個不認識的女學生迎麵走了過來。

她紮著馬尾辮,看起來麵色有些蒼白、臉上滿是冷汗。

「你們……也是來考試的嗎?」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