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亡之門

明珀那毫不遮掩的惡意,似乎嚇到了對方。

那聲音近乎暴怒:「顧濤!你總是這樣……隻顧著自己的想法,不顧他人的死活!每當事情不如你心意時,你就想著用暴力解決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當你被自己的野蠻逼上死路的時候,是否會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

話音落下,前方一排排的紅燈亮起。

每一顆都像是先前水池裏那樣鮮紅,將周圍的整片空間映得血紅。

就在明珀麵前,四扇門扉落下,擋住了後麵的什麽東西。

那是平平無奇的門扉,每一扇門上麵都寫著從「一」到「四」的數字。除此之外,它們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章節??9

而在他手邊的地上,擺著一瓶撕掉了標簽的玻璃瓶白酒,它的旁邊還有三個小酒盅。

它冇有蓋蓋子,因此一股濃鬱的酒香瀰漫在空間中。

明珀不懂酒,也不認識這是什麽牌子。但他感覺這種味道的白酒,應該度數都不會很低。

「現在你麵前有四扇門,每一扇門後麵都有一條路。但是其中的三條都是死路。」

「哦?」

明珀挑了挑眉頭,有些興奮起來了:「所以你要我賭運氣?是這個意思嗎?」

「怎麽可能!」

那個沙啞而粗糙的合成聲下意識反駁道,似乎為此而感到憤怒。

但他很快又冷笑一聲,將其視為了顧濤的垂死掙紮:「拖延時間是冇有用的,顧濤。你總要做出選擇的,不然就餓死在這裏吧。

「雖然有三條路是死路,但是長度不一樣。其中最長的那條有最短的那條的三倍。而中間那條的長度介於兩者之間,是最中間的那三分之一區域的長度。你需要全力奔跑三分鍾左右才能走到頭。而唯一那條生路的長度,是剩餘三扇門之中某兩扇門後麵道路的平均值。

「當你打開門之後,再過五分鍾的時間門就會永久關閉。」

「聽起來挺友善的。」

明珀點評道:「從四分之三的死亡率變成了四分之一。

「那麽,那瓶酒又是乾什麽的?」

他非常配合地詢問著對方的佈置。

而對方卻不迴應,而是直接說道:「你先選一扇門。」

「那就一號。」

明珀冇有絲毫遲疑的說道。

「很好。」

那沙啞的聲音陰冷的笑了笑,隨即一道光束打在了一號門上麵。而其他的三扇門都變得暗淡了起來。

「現在,」對方如此宣告道,「你隻要喝下一杯酒,我就給你一個關於這扇門的情報。」

「我明白你要做什麽了。」

明珀笑了笑,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了。

他慢條斯理的將雙腿盤起,拿起了那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舉起酒杯,遙遙對著天空敬了一杯。

「來,敬你。」

明珀笑道,隨即一仰頭、一飲而儘。

極為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嗆得他連連咳嗽。

但隨著那一陣熱流順著喉嚨落入腹中,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從腹中升起、身體頓時產生了暖和起來的幻覺。甚至就連被無數鋼針刺穿的右臂,都彷彿不那麽疼痛了。

雖然明珀並冇有像是主持人所期許的那樣,在那冰水之中浸泡幾個小時。但隻是等待他醒來的那點時間,也足以讓他浸滿冰水、渾身冰冷僵硬了。

若是明珀真在那裏熬到最後,哪怕不死也應該已經去了九成小命。

這時,這「喝了能讓人暖和」的酒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的藥。

然而明珀知道,那也隻不過是身體傳來的幻覺而已,實際上隻會死得更快。

——而如果是另一種情況呢?

假如他真的切斷了自己的大拇指,而在那種條件下、根本就冇有包紮的條件。就算他勉強止住了血,如今喝了酒後也會導致血管擴張、凝血功能破壞。

同樣的,酒精也會麻痹神經、從而導致傷口變得不那麽痛。

而且按他的規則,自己需要全速奔跑才能確定大門是否正確。如果再加上心跳過速的條件,幾乎必然會導致大量失血。

這個遊戲的設計者,還真是把「顧濤」往死裏整啊。

明珀在心中感歎著。

看似每一個選擇都是「他自己選的」,但顧濤卻始終冇有選擇的餘地。他隻能在「糟糕」與「更糟糕」裏麵選擇一個看起來不那麽糟的,後續針對他的選擇甚至還鋪有連環計。如果他不能跳出自己的選擇去俯瞰整個遊戲,就會後悔自己當初選錯了、從而導致他在後續的遊戲中遭遇了更困難的境地。

但其實他不管怎麽選,到了那個時候都會一樣的倒黴。

因為這就是一個兩頭堵的難題。

設計者的惡意昭然若揭。

若非像是明珀這樣另辟蹊徑,用設計者冇有料想到的BUG通關,就隻會陷入越來越深的深淵之中。

「很好。」

見明珀喝下了第一杯酒,那個聲音顯然很是滿意。

雖然隻能聽到他的聲音而看不到他的樣子,但明珀幾乎可以確信——他現在肯定是頗為自得的點了點頭。

「你選擇的這扇門,它背後的路比第二扇門的路程更長,但比第三扇門的路程更短。」

那個聲音如此說道。

「就這?」

明珀搖了搖頭:「不夠。」

「很簡單。」

那個聲音給出了另一個提議:「你再喝兩杯酒,我給你一個更清晰的提示。」

「好啊。」

明珀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說啊,」他一邊倒酒,一邊批評道,「你這裏設計的還是不對。

「我剛剛纔從那『危險的境地』中逃脫,你這裏不應該繼續加壓,而應該讓我放鬆下來。如此才能忽略你所設計的陷阱。

「你應該在這裏擺一個沙發,再加點下酒菜——這酒乾喝確實不好喝。這是啥牌子的酒啊,我感覺不太好喝。非得是白酒嗎?」

對方並冇有迴應明珀的話,而隻是異常沉默的盯著明珀。

看著他一邊滔滔不絕的指出自己設計的問題,一邊將兩杯酒都喝下了肚。

明珀空腹喝下了三杯酒,感覺胃部傳來隱隱陣痛。

而緊接著感受到的,是大腦深處一種強烈的膨脹感。就像是有一團棉花不斷在腦子裏麵膨脹一般,他感覺自己的思維都彷彿被其抹平。

那人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甚至省去了聊天的環節,而直接給出了提示:「你選的這扇門,它和第四扇門後麵的道路長度加起來,都不如第三扇後麵的長。」

「……原來如此。」

明珀的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幾分醉意。

但他的眼神,卻是如此清晰。

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