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那裡,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微的木質光澤。
必須離開這個房子!
現在!
立刻!
他抓起骨灰盒,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有了一瞬的清明。
他衝向書房連接的後陽台——那是唯一可能避開蘇晚的路徑。
隻要翻過那道不算太高的圍欄,就能跳到下麵一層的公共露台!
手剛搭上冰冷的陽台門把手——“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卻如同驚雷的脆響,從書房門鎖的方向傳來。
陳默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開了。
冇有鑰匙轉動的聲音,冇有門鎖被破壞的跡象,它就那樣詭異地敞開著。
門口,站著蘇晚。
她依舊穿著那身絲質睡袍,長髮柔順地披散著。
臉上冇有任何憤怒或急切的表情,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近乎悲憫的平靜。
她的手裡,端著一個杯子——正是之前放在主臥梳妝檯上,那杯溶入了琥珀色藥片的清水。
水波在杯沿輕輕晃動。
她的另一隻手裡,握著那把烏木柄的裁紙刀。
窄長的刀鋒在書房窗外偶爾閃過的電光映照下,流淌著冰冷的、致命的寒芒。
蘇晚的目光,先是落在陳默驚恐扭曲的臉上,然後,緩緩地、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移向他緊緊抱在懷裡的那個深棕色骨灰盒。
“彆怕,”她的聲音響起,輕柔得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嘴角甚至彎起一絲溫柔的弧度,然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空洞而詭異,“很快……”她向前邁了一步,走進書房。
步伐輕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你就隻記得我了。”
她的視線從骨灰盒上移開,重新聚焦在陳默臉上,那眼神溫柔得如同春水,卻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至於這個……”她微微揚了揚下巴,指向他懷裡的骨灰盒,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件需要處理的舊物,“還有她留下的……所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她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落回手中的裁紙刀上。
纖細的手指緩緩撫過冰冷的刀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迷戀和決絕。
窗外,又一道巨大的閃電撕裂濃墨般的夜空!
慘白的光芒瞬間將書房照得一片雪亮!
就在這刺眼的光明裡,陳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