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下門，然後擰開門把手。

主臥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蘇晚穿著絲質睡袍，背對著門，坐在梳妝檯前。

她的身影在昏黃的光暈裡顯得有些朦朧。

聽到開門聲，她並冇有回頭。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疲憊：“牛奶……放床頭了？”

“嗯。”

蘇晚的聲音傳來，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飄忽感，彷彿心思並不在這裡。

陳默將水杯放在她旁邊的床頭櫃上，動作僵硬。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屏住呼吸，藉著房間角落巨大衣櫃的陰影，迅速而無聲地滑入其中。

衣櫃門冇有關嚴，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他蜷縮在懸掛的衣物後麵，濃重的樟腦和香水味瞬間將他包圍。

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那劇烈的心跳聲會暴露他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蘇晚依舊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一動不動，像一尊美麗的雕像。

就在陳默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而開始發麻時——蘇晚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夢遊般的遲緩。

她走到床頭櫃邊，端起了那杯陳默放下的水杯。

但她並冇有喝，隻是低頭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接著，她做了一個讓陳默血液幾乎凍結的動作。

她抬起另一隻手，從睡袍的口袋裡，緩緩地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極其小巧的、透明的塑料分裝盒，裡麵裝著幾粒……熟悉的、微小的琥珀色藥片！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顏色也如同凝固的樹脂，散發著詭異的光澤。

蘇晚打開分裝盒，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粒藥片。

她冇有絲毫猶豫，手腕輕輕一抖，那粒琥珀色的小藥片，無聲地墜入了杯中的清水裡！

它下沉的速度很慢，像一顆墜落的微型琥珀。

陳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在水中緩慢旋轉、溶解的過程，絲絲縷縷的、極其淺淡的琥珀色如同煙霧般在水中擴散開來，最終消失不見。

杯中的水，看起來依舊清澈透明。

蘇晚端著這杯“加料”的水，冇有走向陳默（他不在床上），而是轉身，重新坐回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