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著骨灰盒,重新溜回自己暫時棲身的書房(藉口趕稿,他已在書房沙發上睡了幾天),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板上,纔敢大口地喘氣。

冷汗浸透了後背,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他將那小小的木盒緊緊貼在胸口,彷彿那是連接過去唯一的浮標。

整整一天,陳默都如同驚弓之鳥。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抱著那個冰冷的盒子,稿子攤在桌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每一次屋外傳來腳步聲,哪怕隻是蘇晚在客廳走動,他都渾身緊繃。

恐懼和悲傷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

蘇晚的敲門聲和送來的食物,他都以趕稿為由草草應付過去。

隔著門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晚並未離開,她似乎就靜靜地站在門外,像一道沉默的、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夜幕再次降臨。

窗外的雨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冇有星光。

書房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檯燈。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陳默神經質地抱緊了懷裡的骨灰盒,喉嚨發緊:“誰?”

“是我。”

蘇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平靜無波,“給你送點水果。

開門吧,陳默,我們談談。”

不是商量,而是陳述。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骨灰盒小心翼翼地塞進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深處,用幾本書蓋住。

然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發麻的腿,走過去,擰開了反鎖。

門開了。

蘇晚站在門外。

她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件……嶄新的連衣裙。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條紅裙!

顏色、款式、剪裁……和他白天在衣帽間箱子裡看到的那條林薇最愛的紅裙,一模一樣!

鮮豔如血的紅,V 字領,收腰設計,裙襬優雅地垂落。

在書房昏黃的光線下,那紅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蘇晚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口紅是同樣明豔的正紅色。

她的頭髮精心打理過,柔順地披在肩上。

她手裡端著一個果盤,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完美的溫婉笑容。

這笑容,這姿態,甚至她微微歪頭的角度,都讓陳默感到一種刺骨的陌生和恐怖。

太像了!

不,不是像!

她在刻意地、一絲不苟地複刻!

複刻林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