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推下井)失蹤案,就發生在1998年的秋天。而這個日期,是案發後的第三天。
照片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背麵朝上,那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她的眼睛。
8
59分59秒的倒計時,像沙漏裡最後一點流沙,無聲而迅疾地消逝。林薇蜷縮在那個佈滿灰塵的角落裡,懷裡抱著警徽、染血的警服碎片和那張要命的照片,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猩紅數字:00:00:05, 00:00:04, 00:00:03……
最後一粒沙子落下。
“啪。”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斷裂聲,不知從宅子的哪個角落傳來,像是某個老舊的保險絲,或者更重要的線路,被精準地剪斷了。
不是逐漸黯淡,而是瞬間,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降臨。
手機螢幕的光,成了這濃墨般黑暗裡唯一的光源,幽幽地照著她慘白失神的臉。直播間信號冇有中斷,但畫麵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雪花點,滋滋的電流聲混雜進來。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了。
不是從門外,也不是從身邊。它似乎來自四麵八方,來自牆壁內部,來自腐朽的房梁,來自地底深處。是那種老式的、帶著“嗡嗡”雜音和金屬震顫感的廣播喇叭聲,音量被調得不高,卻異常清晰地鑽進耳朵,鑽進腦海。
是傻根的聲音。但不再是嘶啞含糊,也不是昨夜門外那種清晰的溫和,而是另一種腔調——平穩,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冰冷的疲憊感。每一個字都像用鈍刀子刻出來,緩慢而清晰。
“滋……林薇。或者,該叫你……林友德的女兒。”
林薇猛地一顫,這個名字像冰錐刺進心臟。林友德,是她父親的名字。
“滋……你看到的照片,是真的。二十年前,我是警察。清河鎮派出所,最年輕的刑警。”廣播裡的聲音頓了頓,電流聲嘶嘶作響,彷彿在回憶,又像是在剋製什麼。“新娘失蹤案,表麵是自殺,疑點太多。我申請調查,上麵壓了下來。村民異口同聲,說是新娘自己瘋了,投了井。我不信。”
“滋……我悄悄查,查到了祠堂後麵的秘密聚會,查到了所謂的‘守護神’祭典,查到了他們用外來的、‘不潔’的女子獻祭,以求村子風調雨順、人丁興旺的肮臟傳統。新娘,就是那個祭品。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電流聲忽然變大,夾雜著類似磁帶卡頓的“哢噠”聲,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而尖銳:“我拿到了證據!名單!參與者的手印!我想帶出去,揭發這一切。但我太年輕了……也太相信所謂的‘同誌’。”
“滋……我的上司,我的搭檔,甚至我自以為信任的朋友……他們都收了村裡的錢,或者,他們本身就是清河村的人,血管裡流著同樣肮臟的血。”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刻骨的嘲諷,“證據被調包,報告被篡改。我被指控收受賄賂,暴力執法,精神失常。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電擊,藥物……等我‘病好’出來,警服冇了,名字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