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跟著這女人離開武場,一路上我一言不發,回想著她剛才的話。

因為想得太投入,完全沒注意到前麵有人,撞了上去。

回過神來,急忙看過去。

發現我撞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女人。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

因此我一頭,撞進她懷中。

此時她下意識半扶著摟住我,在這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種很懷唸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稍縱即逝。

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充滿寒意的眼睛。

從她眼神中,我隻看到一種歲月的孤獨之意。

讓人心頭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微微的刺痛感。

我開口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兩邊都沉默許久。

「剛才那些話,是不是有點難理解?」

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她。

我默默點頭,的確如此。

看到我點頭,她抵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才開口:「簡單來說,你並非是失憶,而是被人限製了記憶。

所以我通過和你實戰交手,來讓你下意識,用出在你記憶深處的那些能力。」

「那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確實知道一些,但現在還不到該告訴你的時候。」

她並沒有否認,而是問我:「還是做不到完全使用魂力?」

聽到這問題,我就頭疼:「昨天試著生成了一次之前用過的水劍,但是很快意識就撐不下去。」

「至少能確定你其實不是沒有魂力,而是不可控。」她解釋道。

聽到這話,我一怔,這麼說來的確如此。

可為什麼,用魂晶礦碎塊測試不出來?

對我這個疑問,她的解釋是:魂象不同。

但這就更奇怪了,如果是這樣的話……

「從表現來看,我這件應該是水象魂具,但同樣是水象的魂晶礦卻一點反應都沒,這很奇怪吧?」我發出這個疑問。

她一愣:「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水象的魂具?」

她這話讓我也懵了,難道不是?

一開始它先是化成一個水球,然後又能化成水劍。

我確實當作了水象的魂具,但現在這女人這麼一說,我還真不確定……

「從表麵看,確實是水象的魂具,這點沒錯。」

女人像是意料到了我的反應,跟我解釋道:「但那是表麵,有些魂具因為其效果的特殊性,所以容易產生誤解,比如你這件就是產生了先入為主的觀念。」

她像是給了我提示,讓我不禁思索了起來。

然後我就恍然大悟:「莫非是因為我啟用它的時候,是在火海裡,因為當時需要水,所以讓它有了水象的特徵?」

那女人果真點頭:「就是這麼回事,如果猜的沒錯,這件魂具的魂象是比較特殊的,它是類似於魂鑄那樣的能力。

這個世上有些特殊種類的魂象,你應該就是其一,具體是什麼,隻能你完全駕馭這魂具才能明白了。」

今天這對話,簡直受益匪淺。

如果不是她點醒我,可能我還一直蒙在鼓裏。

向這女人道了聲謝,我便回寢室去了。

離開時,那女人在喃喃自語什麼,我沒聽清楚。

剛到寢室,發現寢室裡好像有人。

我愣了下:「有客人?」

推開門,發現在裏麵等著我的人是淩月。

「下午的事情,是因為我嗎?」她嘴角帶著笑意,向我問道……

「下午的事?」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什麼:「是說我和甘為切磋那件事?」

她白了我一眼:「那算切磋嗎?你手都快沒了。」

我訕訕一笑,的確如果不是我擅長躲避的話,今天這事,確實後果難料。

不過她這麼晚的時間,來我房間裏隻是想說這個?

似乎猜到我想問什麼,她率先開口:「其實我在這裏等你,是有一點事。」

我便問她有什麼事。

她遲疑了下,開口:「你覺得我怎麼樣?」

「挺好的啊,怎麼樣是指的什麼?」這時我是真沒聽懂,她指的什麼。

她似乎對我的反應很無語,氣得直跺腳。

坐在我床邊,冷靜了挺久後纔跟我說:「我是想說從看一個女人角度,你覺得我怎麼樣?」

這回我是聽懂了,她是想問我覺得她有沒有女人的魅力之類的。

我也沒說謊話:「很漂亮,性格也好,也有氣質,甘為追求你不是沒道理的。」

「那你呢?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我一懵,為什麼她會忽然這麼問。

說來也奇怪,到這裏這麼久,雖然一直和她在一塊兒,但我對她卻沒有太明顯有過男女間的那種情感……

「這……」我竟不知如何去回復她的問題。

忽然間,唇上傳來一絲溫熱。

而這熟悉的觸感……

這屋裏除了她還能有誰?

就在這一瞬間,內心深處有一絲波瀾泛起,但並沒有存在很久。

這第二次,上一次是她救我,這次是她主動。

我現在的記憶中,兩次吻都給了眼前這個人。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從吻中分開。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竟然沒有,就是因為沒有才愈顯奇怪。

「感覺你的情感就像被封印了一樣,雖然並非無情,但讓人不敢接近,卻又放不下……」

她沉默著,忽然開口:「吶,和我做戀人吧……」

我聽到這話,已然驚得說不出話來。

做戀人?和我嗎?

「為什麼會忽然要和我做戀人?」

「來到這裏的兩年,其實我一直都感覺不到歸屬感,但你出現以後,我這裏便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著她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身為男性自然會想歪,下意識要縮回手,卻被她緊緊地抓住。

從手心傳來的是心臟跳動的反饋,而我這一刻也明白了她想說什麼。

「我每次和你呆在一起的時候,會有不想離開那種歸屬感。

吶,我說會不會其實你和我其實早就認識?」

她打趣地說道:「也許是戀人之類的?」

雖然她此時是半開玩笑,但卻讓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別人說這話,我可能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但淩月說,我還真不能不去思考下。

淩月早兩年來到這個世界,和我一樣沒有過去記憶。

既然如此,確實極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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